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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大福。”林平卉說。
祝福咬了一口鮮嫩多汁的排骨,咸淡適中還帶著絲絲甜,味道正好。
“特別好吃。”她一臉真誠。
吳沛山笑著對妻子解釋:“她啊,只要是吃的都喜歡,一點不挑食。”
林平卉羨慕地直點頭,對眼前的女孩又多了幾分喜歡:“咱們樂樂要是有大福這么省心就好了,真羨慕你爸爸媽媽。”吳樂樂是吳沛山和林平卉的女兒,7歲了,換牙的年紀在吃方面最是挑剔。
話音落地,餐桌上一陣沉默。
林平卉說這話沒有別的意思,祝福也知道:“我還羨慕嬸嬸呢,我就沒什么廚藝細胞。”
“沒事,你回頭找個會做飯的老公,一樣有口福。”
祝福想到謝譯了,又覺得離譜,當下是一個字都不愿多提。
氣氛又降到冰點。
吳沛山輕咳一聲:“對了,樂樂今天幾點下課,我難得有空。”
“兩點半,拉丁舞課結束,你去接?”
“嗯,”吳沛山點頭,“她上回說不愿意去上舞蹈課,怎么還上。”
現在的孩子,休息日都排得滿滿的,一點不能松懈,吳沛山不贊同這種填鴨式教育,屢次三番和妻子商議,都無果。
“哪能她喜歡什么都聽她的啊,她最喜歡看電視,難不成就天天待在家里把眼睛看壞了。”
林平卉是從農村出來的,本身沒什么文化,嫁給吳沛山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更別提現在廳長夫人的頭銜。骨子里還留著那份質樸和自卑感,就盼著女兒不落人后,恨不得一天八個班地報課外活動。
“物極必反,等孩子產生逆反心理,到時候別說舞蹈課,連學習都顧不全。”
林平卉被他三言兩語說得啞口無言,果然讀過書就是不一樣,口才了得,當下又盤算著給女兒報一個播音班。
飯后坐了會兒,祝福要回去了,吳沛山去接樂樂下課,正好捎帶她一程。
非公時間,吳沛山沒有配什么司機,自己開一輛奧迪Q3,是早幾年的車型。
祝福坐在副駕駛,剩他們倆了,聊的還是當年額縣的事。
“我記得那時候每周五放學,你來接我的次數比我爸還多,也是站在校門口。”
她隨口一句就透著辛酸,吳沛山低嘆:“你別怨你爸,是所里離不開他。”
祝福笑笑不說話,她現在越來越理解生而為人的被動性,但要開口說不怨,也確實做不到。
她覺得祝振綱也好,如璇也好,或許在各自的領域里出類拔萃,到最后都躲不開自私兩個字。
這么一算他們確實般配,適合愛情卻不適合家庭。
看著窗外的人突然開口:“沛山叔。”
“嗯?”
“您覺得,我媽媽是個怎么樣的人。”
從前那些長輩也說過評價,但她不愿意信,記憶里吳沛山就沒說過。
舞蹈學校到了,離樂樂下課還有半小時,他們在停車場坐著等。
“沒有一對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你要堅信這一點。”
“我見過她了。”祝福說得很平靜。
以為是底牌,真正攤出來才發現只是一對三。
吳沛山意外,又不意外,她提到王偉誠,又說見到如璇,寥寥數句,來Z市的目的突然明確了。
“大福,從前的事情別想了,又有什么意義呢,你現在過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祝福很不理解,神情也帶了不回頭固執。
那個女孩死在十六歲,死得不明不白。她如果活著,哪怕活得很痛苦,只要人還在,祝福都覺得可以挽回些什么。
可她死了,甚至這里頭有一半的機率是她替她去承受。
祝福想問,如果一件事情必須有兩個結果,現在那個壞果就血淋淋地砸在自己眼前,她要怎么過得好,怎么過才算好。
如果當年如璇帶走的是自己呢。
二分之一的概率,誰能保證結果。
她是僥幸的那一個。
你們全都以為是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