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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這傻逼又抽了!……
曲惜珊“啪”地一下關掉了水龍頭。
她咬了咬下唇,側臉對裴知謹道:“裴總,你是不是船太多了,太平洋都溜達煩了?你信不信我告你誹謗。”
面對曲惜珊的回懟,裴知謹倒是沒有太大的意外。
他默不作聲地關上水龍頭,道:“我不管你的推薦信怎么來的,你的碩士怎么畢業的,齊水云先生是我尊崇的老院士,國家屈指可數的人才科學家。而且我們裴家和齊家是世交,我爺爺和齊院士是老友,你的一切行為舉止,最好不要影響到齊院士他老人家。”
“…………”
惜字如金當是裴知謹,這應該是他跟自己說過的最多的字的話了吧?
雖然這段話的出發點非常好,不管是考慮到齊院士還是考慮到學術界聲望,這都是教科書式抨擊。
只可惜這完全是建立在侮辱自己的基礎上。
感動……
個鬼……
曲惜珊側眼看著他那張幾乎無可挑剔的臉,手死死地按在水龍頭上。
如果人生是一部電影,裴知謹就是彈出來的廣告。
關也關不掉,還得硬著頭皮看。
她抿著唇,深看了他一眼,并沒有接話。
兩個人就這么在洗手間外的鏡子前站著。
四目相對,只幾秒鐘,曲惜珊腦海中仿若天人交戰。
她甚至都想過,如果抄起旁邊那罐祖馬龍洗手液,“哐”地一下砸在他這張英俊的臉上,這算不算故意傷害罪,如果算,要判幾年。
裴知謹也靜靜凝視著面前這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她只到自己的胸口,一個胳膊就能將她緊緊環在懷里,難以想象嬌小玲瓏的人卻如此野心勃勃。
兩個人各想各的……
裴知謹:這眼神,又是美人計……
曲惜珊:這眼神,真想打死他……
忽然,身后說話之聲傳來。
齊水云和陳淮正巧從包廂出來往電梯方向走去,路過洗手間門口,不經意就看到了裴知謹和曲惜珊兩個人。
幸而燈光昏暗,二人臉上那種劍拔弩張的表情完完全全隱藏在了頭頂的陰影之下。
“珊珊,走了。”
齊水云停住腳步,沉聲喊了一聲。
曲惜珊垂頭深吸一口氣,待再抬眼,她立刻展開一個笑靨如花的表情,掉頭就朝齊水云飛奔而去。
“外公!——”
甜甜的聲音伴著些許撒嬌。
嬌小的身姿三步并作兩步就跑到了齊水云的身邊,不加掩飾地用雙手抱住了齊水云的胳膊,嬌氣地蹭了蹭。
裴知謹:“…………?”
曲惜珊半張臉都埋在齊水云的胳膊里,如水一般自然的笑靨沁人心魂。
她轉過臉來,只露出一只明亮清澈的眼睛,有意無意地盯住了裴知謹……
意不意外?
驚不驚喜??
激不激動???
那一瞬間,裴知謹一懵,腦袋上就像有利刃劈過。
他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晃了晃身形,臉色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起來。
莫名的壓迫趕讓他根本無法靜下心來再去看曲惜珊的眼睛。
他聽到了什么?
外公……?
曲惜珊喊齊水云……外公?
齊水云是曲惜珊的……外公???
看著曲惜珊明媚的笑臉跑向齊水云,依偎在側,而齊水云也滿是隔代親的寵溺看著她。
裴知謹恍惚了一下。
陳淮喝得有些上頭。
他上前搭住裴知謹的肩,打了個酒嗝,慢吞吞說道:“裴總,我聽說你家和齊院士是世交啊?”
“…………”
見裴知謹默不作聲、整個人都發涼,陳淮疑惑道:“裴總,喝多了?”
回想起在酒桌上……裴知謹好像也沒怎么喝啊。
裴知謹怔住,半晌才道:“是世交,只不過到了我父親這代就不怎么往來了,因為我爺爺去世的早……”
“哎……”陳淮嘆了口氣,搖搖頭,“可惜……”
裴知謹收回落在曲惜珊身上的目光,沉了沉心緒,問道:“可惜什么?”
陳淮朝曲惜珊的背影揚了揚下巴,酡紅上臉,道:“差點就是青梅竹馬了。”
“…………”
青梅竹馬?
好像還真是?
這么看來,他確實和曲惜珊有幾分青梅竹馬之相?
想著想著,眼前居然浮現出他與她兩小無猜的青澀畫面……
世家之交,他們應該是“哥哥妹妹”相稱。
莫名悸動使然,讓他不由自主又將目光轉向了曲惜珊的身上,喉嚨里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算是對陳淮的答復。
陳淮笑了笑,打趣道:“那你可得對人家小姑娘好些,剛在席上,我看人家都要拿酒潑你了。”
他打了個酒嗝兒,一口酒氣溢出,酣醉著繼續道:“裴總,你該不會是……咸豬手了吧?”
“………………”
裴知謹一愣,頭上儼然澆了一桶冷水般凝固住了所有的思緒,臉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來。
咸豬手?
他咸豬手?
他們當時隔了兩個位置,他能把胳膊伸那么長去咸豬手?
他是路飛嗎???
見裴知謹面色不虞,神色陰鷙,陳淮忽然酒醒三分。
他不自然地輕聲咳了咳,道:“小姑娘是很漂亮,但你們畢竟是世交,你這么……是不是有點?……裴老爺子的在天之靈……”
“陳經理。”裴知謹冷冷打斷他。
“嗯?”
“有這閑工夫胡說八道,不如去把《關于促進江城郵輪經濟深化發展的若干意見》多看幾遍,省得下次海事局再找你談話。”
裴知謹說完,看也不看他就徑直離去。
——再讓他說下去,他還真怕下一秒鐘爺爺就出現在面前,指著他劈頭蓋臉地罵……
助理程岳緊緊跟上裴知謹,一眼瞧見裴總面色不佳,也不敢多問。
到了停車場,程岳拉開車門,裴知謹卻駐步不前,絲毫沒有上車的意思。
“裴總?”程岳催促了一下,“走嗎?”
裴知謹抬了抬腳,他正看著遠處路邊,等待網約車的祖孫二人。
此時,難以邁出一步。
他提了一口氣,不由地揉了揉眉骨。
曲惜珊居然是齊水云的外孫女……
而他卻以為曲惜珊是那種為了學術成績而不擇手段的人。
以為齊水云和曲惜珊是那種不清不楚的關系!
這他媽也太戲劇化了。
所以,綜上所述,他今天都說了些什么瞎逼胡話?!
頭疼欲裂之下,有那么一瞬間,他忽然覺得剛才曲惜珊端起來的那杯酒,還不如直接潑他臉上算了。
程岳小心翼翼道:“裴總,您……還有其它事嗎?”
“我在想一件事……”
他沉思幾許,彎身上車。
該怎么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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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總:我爺爺走得早,導致我少了個青梅竹馬。
天上的爺爺:嗯?死的早怪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