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帝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父皇……”
“噓——”北堂傲越頭靠在他的腿上,舒適的輾轉一下,終于感覺到舒服,才睡了,眼瞼底下帶著一點灰暗。
沒多久,北堂傲越就熟睡了,平時習慣上翹的嘴角也放松,一副輕松之色。
父皇都沒有休息嗎?看父皇的樣子,北堂未泱不敢亂動,怕一不小心父皇被吵醒,可是當北堂傲越重重的呼吸之時,他總有些別扭。
北堂未泱無聊的東瞄西撇的看馬車上方,又要注意身子不能受外面的影響,維持不動。才過了一下子,腿上就有麻意了,背也直挺的難受。
“駕!”馬車一下子大幅度的晃動,北堂未泱沒有任何思考的直接先按住北堂傲越伏在他腿上頭部和肩膀,才讓北堂傲越沒有受多大影響的繼續沉睡。
北堂未泱看著香憩的北堂傲越,若有所思。
北堂傲越或許給了北堂未泱所想要的父愛,卻一直沒有北堂鴻煊帶給他的親情。北堂未泱從來沒有否認自己的資質平庸。不管前世還是今生,北堂未泱都對權勢沒有絲毫的念想,也自知沒有這個能力。倘若自己可以再傻點,看不懂其他人的內心,不要猜測太多,他是不是會開心一點?
北堂未泱其實知曉,父皇一開始從蔑視到‘疼寵’他,都與身上的麒麟玉佩有關。北堂未泱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純粹是聯合一切自己感覺到的;前世的北堂未泱也知道,北堂昊不屑于他的犧牲,帶著有色的眼睛看著他,認為他賤,沒有自主能力。說難聽點,他前世愛的很卑微的確到了一種低賤的地步。前世的他除了露水姻緣外,北堂未泱的短短的十六年來,幾乎只和北堂昊、云月……還有那個教授他簡要知識的夫子接觸多點。北堂昊是他當時唯一想緊緊抓住、仰望的人。有錯?好吧,錯了,所以他今世不會再把感情交付在任何人手上。
父皇,我可能不能如你所愿了。他北堂未泱雖然猶如一個扶不起的阿斗,也不想再被利用,等到十六歲,他會立刻離開,遠離一切紛爭。
臉上一片冷漠。
☆、50章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后,馬車漸漸停下,因為馬車密封得很好,所以北堂未泱幾乎聽不到車外的喧鬧和討論聲。
在京城這個地方,車來車往,都是達官貴人,馬車那些好點的,每天都能看上個百八十次。本來他們是不會很顯眼的,但是只要你看到三男三女一直用非人的速度,優雅的用輕功輕躍護住馬車,那就不一般了。駕車的都是個才俊,真不能想象馬車里坐著的會是什么風流倜儻的人。
提著菜籃的婦女,手掌遮住自己的側邊臉,小聲跟身邊的姐妹說:“這馬車里的不知道是什么大不了的人物,好不威風!”
姐妹附和道:“是呀,你看那馬車旁的人,嘖嘖嘖,連個丫鬟都比咱們漂亮,什么世道!?”邊說下巴的肥肉都跟著動。
街頭很多人小聲議論。馬車就這么停在了大路中央,三男三女立刻停住,站成兩排,半弓著身子,駕車的男人也翻身下車,手環臂,一把刀掛在腰間,肅殺之氣立顯,頭只是稍稍的低下。
北堂傲越還躺在北堂未泱腿上睡覺,無奈的看著他父皇,馬車半天沒動了,父皇不會一點感覺都沒有吧?
北堂未泱嘗試性的動了下腿,但是北堂傲越只是頭蹭了兩下,又沒動靜了。他低下頭,靠近北堂傲越的耳朵,輕聲喚:“父皇?”
……
沒有反應。
唔,該怎么辦?猶豫再三,北堂未泱還是選擇大聲叫一句:“父皇!”一喊完,他臉都漲紅了,因為他那父皇此時正笑瞇瞇的看著他,滿臉嘲弄成功的表情。
“父皇……?”北堂未泱無奈的看向車頂。
北堂傲越幸災樂禍的說:“未泱,這是宮外。”
北堂未泱不理解,他知道出宮了。不過有什么關系?
“你可知道馬車現在在哪里?”
他搖搖頭。
“我們現在在京城最繁華的地方,所以等會你就喚朕父親吧。”
北堂未泱還未退去的紅潮,又增添了艷色。他剛剛這么大聲的叫父皇,不知道有沒有人聽到?
“諾。”
北堂傲越拍拍他放在腿上的手背,付之一笑的說:“不用擔心,我們出去吧。”
“諾。”
腰上掛刀的男人,打開馬車的門,然后站回原位。看熱鬧的群眾滿心期待的看著。一雙和女子一般的白細修長的手,拉開一邊厚重的幔簾,大家都以為擁有這樣的手的,必會是什么驚才艷絕的女子,萬萬沒想到——
瞧見來人的瞬間,人群能清晰聽到一浪接一浪的失望嘆氣。那是一名身著湛藍色衣袍的少年,容貌還未長開,那張普通得過目即忘的相貌,讓期待已久的人們感嘆道,此人腰間掛著的羊脂白玉玉佩比他人還引人注目。
北堂未泱自己跳下馬車,沒有借助馬車旁的女子。乍看到四周這么多人,他嚇了跳,但是慢慢平靜下來。站定了,等待北堂傲越下馬車。
大家以為就這樣的時候準備散場的時候,北堂傲越不負眾望的風度翩翩下馬車,唇邊習慣的帶著笑意,眼里沒有任何感情,只是他掩飾得很好,幾乎無人能看出一點端倪。
北堂未泱明白他父皇的迷人之處。暫不說那舉手投足間有常年處于上位的威嚴、高貴,那張臉也讓后宮多少女子癡迷至芳華逝去。
周遭的目光全部投射到北堂傲越身上,他視若無睹,拉住北堂未泱的手,走入人群中,七個人跟在他們身后。
“父親……,為何帶我出來?”北堂未泱并沒有心思看路邊攤上的玩意,那些東西日后他出宮,多得是時間看。
“每天在那里不悶?”北堂傲越走到一個飾品攤子,擺弄那做工帶著瑕疵的飾品。眼睛被一個壓在銅鏡底下的銀色一角吸引。
那是一款包金獸首白玉鐲。在炎烈皇朝,玉器總是更受歡迎。這手鐲十分適合他的十五子,就是有點女氣了。
攤販是一個約花甲之齡的老者,雙眼渾濁,有氣無力的說:“大人若覺得好,便買去吧。這鐲子是咱兒子從一個林子里拾到的,您要,老頭子就算你便宜點。”老者是憨厚的人,不喜歡弄虛作假,不會強求別人買他的東西,來歷那些也從不隱瞞。
“哦?”林子里拾到的?北堂傲越對著陽光,看鐲子的剔透度。鐲子是真玉,但是卻屬于下品,北堂傲越只看了一下,拿著便走。
北堂未泱看他父皇拿著一個女人的玉鐲離開,有些疑惑,鐲子雖然外相還不錯,質地應該好不到哪去,拿回宮里,估摸著沒幾個妃子會喜歡吧?好吧,父皇送的,再差她們都覺得很好。
老者看北堂傲越氣也不吭個,就拿著自家的鐲子離開,急了,可惜腿腳不便,兒子又沒回來,想著要吃啞巴虧的時候,北堂傲越身邊帶刀的男人走過來,老漢呆滯的看著他扔了一塊金子到他那攤位上,和后面的六個人一起離開。
一行人走進一家裝潢不錯的茶館,店小二眼尖的笑瞇瞇跑過來,帕子放在肩上,討好的說:“各位客官,可要到樓上的雅間?”
“父親?”北堂未泱尋求意見,他只有聽命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