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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雕?我曾經(jīng)在東北看到過連綿成一片的巨龍冰雕,足足有十多米長,這一塊小小的人形冰雕實在稱不上稀奇。
“可是這個冰雕,有些古怪啊。”陳剛用手觸了觸冰雕的手臂,然后小力的敲了敲。
“怎么不一樣法,他還能動起來不成。”我嘴上雖然這樣說著,但是也還是將注意力集中到了這句冰雕的身上。從臉型來看,這座冰雕明顯是一個男人,我能夠清晰的分辨出雕刻師所留下的種種性別特征,臉龐很寬,這是一個典型的歐美人種的臉型。而在那寬大的臉上,竟然還有著不平整的小刻度,看上去就如同這個冰雕長出的小胡子一般。
不得不說的是,這具冰雕的水準(zhǔn)真的很不錯,細(xì)節(jié)方面都處理的如此完美。
“你用手摸摸。”陳剛悶聲道,他的手掌已經(jīng)整個貼在了冰雕的手臂上:“感覺溫度有些不對勁。”
我好奇的蹲下身子,拿食指輕觸了一下冰雕,我可不想這冷兮兮的東西刺激我的神經(jīng)。但是就在我的拇指肚貼上這座冰雕臉上的時候,一種不自然的感覺卻是瞬間從指間傳來了。
“這真的是冰雕么?”我默默的念叨了一句。
冰無疑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常見的一種物質(zhì)了,水在溫度降到了零攝氏度的時候就會凝固成固體的冰塊,而即使變成了冰塊,水的很多特征還是會保留下來。比如半透明的顏色,比如那種絲滑的觸覺。
但是我面前的這具冰雕接觸人體皮膚的時候的感覺卻是有些不像是尋常的冰塊,手指放在上面輕輕摩擦,感覺受到的阻力跟冰塊似乎完全不同。與其說這是一塊冰塊,倒更像是一塊石頭一般了,如果不是它晶瑩的顏色和冒著緩緩寒氣的表面,我一定會以為這是一塊未經(jīng)過打磨的粗糙大理石。
“這溫度也有些——”我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來說出自己的感覺了,冰雕的溫度肯定都是出于零攝氏度以下的,不然它們會直接化成一灘水漬,但是我的感覺告訴我,這塊冰雕的溫度并沒有我想象當(dāng)中那么低,它雖然散發(fā)著寒氣,可是也只是比周圍的環(huán)境低出一些罷了,絕對不會是我現(xiàn)在感覺的這個溫度。
“是不是有些不對勁?”陳剛聽到我的肯定來了精神,輕輕的將冰雕的衣服給脫了下來,將它整個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連那玩意也雕出來了,那個雕刻師一定是個變態(tài)!”陳剛壞笑著將外套和褲子扔到了一邊,然后將冰雕整個扶了起來。而那冰雕的姿勢似乎也正好足以不借助外力在地面上站穩(wěn),陳剛正好將他擺正了細(xì)細(xì)打量一番。
“等一下,別動。”我本來還望著這具奇怪的冰雕出神,此刻確實是猛然間想到了一個問題,腦后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怎么了,怎么了?”陳剛被我突然一聲嚇得往后跳了兩步,差點絆倒在沙灘上。
我走上前,用手撫摸了一把冰雕的手臂,確認(rèn)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入手的感覺有些濕潤,果然跟我想象的情況是一樣的,只是這樣一來的話,這具冰雕——
“到底怎么了嘛,鄧大作家,你又開始發(fā)揮你的想象力了?”陳剛也學(xué)著我對著冰雕上下其手,整個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你也是個變態(tài)。”
我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悶聲說道:“你把這冰雕晾在這這么久了,就沒發(fā)現(xiàn)點他身上的特殊之處,一點常識都沒有啊。”
陳剛不好意思的一笑,然后整個將冰雕來來回回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眼睛里滿是不解的神情:“我是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特殊之處,不缺胳膊不少眼睛的,人家的雕刻水平高著呢,難道你是說他下面出了問題?也沒有啊。”看他這架勢,竟然好像要給冰雕來個全身檢查一樣。
我趕緊打住了他的發(fā)言,直接把問題點了出來:“誰跟你說雕刻上的問題了,我是說這座冰雕本身的問題,它是由什么雕刻出來的?”
陳剛翻了翻白眼,看我的神情儼然是看一個白癡:“冰雕冰雕,當(dāng)然是冰雕出來的了,你沒看見這寒氣冒得撲騰撲騰的么?”
我無奈的看著他,想著一會該怎么打擊下這位年輕人的智商:“那冰又是什么做的,你總知道的吧?”
“我x——你到底要說什么啊!”陳剛也差點哭了,他以為我估計逗他樂呢。
“你看這冰雕,它放在這被太陽曬了這么久,按道理說,是不是應(yīng)該已經(jīng)開始融化了。”我終于說到了重點,而陳剛也好像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那是當(dāng)然的啊,你沒看這冰雕身上已經(jīng)全是水漬了么?”他用手一摸,手里就是一灘水漬,還示威性的甩在了我身上。
我搖了搖頭,表示他的說法不對:“這些水漬不是冰雕融化形成的,除了剛剛從水里撈上來帶著的水漬以外,還有就是因為它的溫度原因而液化了空氣當(dāng)中的水蒸氣形成的水漬,跟冰雕本身的融化沒有絲毫的關(guān)系。”
“你是說這塊冰雕根本就沒有融化,不可能,世界上哪會有這樣的冰塊!”陳剛一口咬定我在胡編亂造,不過他這話說的有些頗沒底氣,看來他自己也在懷疑我說的這種情況。
“想要驗證這一點其實很簡單,你只要在這蹲著就行了。”我拍了拍陳剛的肩膀:“我先去一邊躺一會,你就盯著這個人的眉毛看吧,在這曬上十分鐘的太陽,如果他的眉毛還是沒有變化,那就說明——”
“說明什么?”陳剛似乎還真有在這蹲守出結(jié)果的打算,這也難怪,在我跟他講我的那些故事的時候他的確異常有興趣。
“說明這壓根就不是冰雕,至于到底是什么材質(zhì)雕刻出來的東西,我還真不太清楚,反正不會是冰塊就是了。也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從哪里弄來的,好像還真不是誰的惡作劇,我現(xiàn)在算是想明白了。”我抬頭望了一眼遙遠(yuǎn)的海跡線,腦子里不停在考慮著這塊雕像可能的出處:難不成真的是從海的對面飄過來的?
“嗯,我知道了,有發(fā)現(xiàn)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他也沒有繼續(xù)問下去,而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原地,在沙灘上用手指頭開始畫一些小圖案了。
我無奈的笑了笑,轉(zhuǎn)身離開。就讓他在這先等著吧,我的午后睡眠剛好可以補(bǔ)充一下了,等我睡夠了,他差不多也會自己來叫我了。抱著這樣的想法,我回到了自己的躺椅上,閉著眼睛小憩了一會。
直到陳剛小聲的叫著我的名字的時候,我才又一次睜開了眼睛。他站在我的面前,一臉頹然的表情,我知道,大概是我的說法變成了事實。
“冰雕呢?”我嘿嘿一笑,一臉得意。雖然我沒有猜對過程,但是我至少猜對了結(jié)果。
“還在那呢。”他像是一只被霜打了的茄子,沒精打采的。
“沒有融化吧。”我繼續(xù)問道。
他搖搖頭,不服氣的答道:“沒有,別說眉毛了,胡子都沒有任何變化。我待在那盯了它半個多小時,一點融化的痕跡都沒有,那真的不是冰雕刻的。”
說完這些,他眼睛里才勉強(qiáng)有了些神采:“哎,你說那到底是什么做出來的,即像是石頭,可是卻又有著冰的溫度,你見過這種東西沒?”
我搖搖頭表示了下自己的孤陋寡聞:“誰知道呢,有很多問題本來就沒有答案可言的。”
“你說是誰在上面雕刻的男人的樣子,我剛剛用小刀試了試,那石頭的硬度還不小,刻一道小劃痕都廢了不少力氣。雕刻出這么一個男人,還真是不簡單。”陳剛的話題轉(zhuǎn)移的很快,立即從石頭的材質(zhì)轉(zhuǎn)移到了制作者的身上。
“如果我知道是誰,我一定會打他一頓,你該祈求別讓我碰見他的好。”我笑了兩聲,翻過身子準(zhǔn)備再瞇一會。
“你又睡了,不過去研究研究?”陳剛似乎對我現(xiàn)在毫不在意的狀態(tài)有些不滿:“你不是應(yīng)該去找出這塊石頭的真相的么?”
我嘆了口氣:“什么真相不真相的,一種特殊的石頭而已,有必要那么較真么?我現(xiàn)在是休假,休假啦。乖,別煩我了,自己去研究研究吧,你可以考慮把它送給當(dāng)?shù)氐木炀郑乙徽宜氖е鳌!?
“切——”陳剛站直了身子,嘟嘟囔囔的走了,看那樣子,還真是去研究那塊古怪的雕像了。我沒有太過在意,以為這件事情就此結(jié)束了。我當(dāng)然知道陳剛研究不出個什么東西來,那塊雕像估計也沒什么值錢的地方,被海水沖走反而是再好不過的選擇了,只是希望下次不要再有人和我一樣傻到上當(dāng)了才好。
此刻的我并沒有預(yù)料到,我那個輕描淡寫的決定到底有多么的幸運(yùn),當(dāng)然,這也是我后來才知曉的事實。或許如果我當(dāng)時對這件事情再重視一些,事情的發(fā)展就完全改變了它的軌跡。但是就在那一念之間,我的行為和陳剛的決定,也促成了后來更加可怕的局面。
一場從大洋彼端漂浮過來的危機(jī)!(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雪色危機(jī)【六】裂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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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色危機(jī)【六】裂殼
到最后,我們依舊只驗證了那塊雕像究竟是不是由冰做成的。答案很明顯,那塊東西雖然顏色晶瑩,同時溫度也比周圍的環(huán)境要低得多,但是它卻不會在陽光下融化,換句話說,那并不是一塊冰雕。
至于那種特殊的石頭的材質(zhì)究竟為何,卻是連我也不太清楚。當(dāng)時的我一心享受假期的悠閑,那膨脹過度的好奇心并沒有像陳剛一樣發(fā)作,所以在得到了上一個問題的答案以后,我選擇了繼續(xù)享受我的休假,而陳剛則是抱著一肚子疑問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