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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呢,下午四點多。”
連他幾點的票都不知道,還說送他。
季南脫下大衣掛在衣帽架上,懶得點破。
這會兒時檸腦子里忽然冒出點別的想法。千層冷藏幾小時后風味更佳,季南去參加的西點交流會……她記得就是沈元白去的那個地方。
她略作思考:“行,到時候幫我?guī)c東西過去。有個喜歡嘗新品的vvvvip那兒,幫我送一趟?”
“你什么時候生意都做到隔壁市去了?我怎么不知道呢。”季南駐足,凝神望了過來,“也沒見你有什么額外宣傳支出啊。”
“……一個,”時檸想了想,才道:“朋友。”
今天的預(yù)約一樣爆滿,知道店里忙得雞飛狗跳,季南上午還特意過來幫忙。
配合時檸在后廚忙了大半天,不僅把預(yù)約單子都做了,一整排齊齊整整的綠帽子,還多出了四五個。
時檸索性都裝進了即將打包帶給沈元白的盒子里,用行動證明一下感謝沈老師的綠帽效應(yīng)帶來的爆單效果。
都快一天了,早晨發(fā)的微信沈元白還沒回,時檸干脆找出阿巡的號。
記得晚上去酒店前臺拿甜品的信息一人一遍發(fā)了兩條。
半小時后,阿巡回復【好的qaq,跪謝時老師】。
而姓沈的,完全消失了。
***
季南對時檸這個神秘的朋友很好奇,聽她三令五申把東西放酒店前臺就更好奇了。
不比在法國進修班時,那時候時間充裕,下了課今天我請客明天你請客,隔三差五就一群人一起去酒吧喝上一杯。
回來搞了fod之后,時檸不是在店里,就是為了店的事在外奔波。
她有哪些朋友,姓甚名誰,做什么的,季南都能如數(shù)家珍。
對這么個遠在外地還能讓時檸把新品送到手里的顧客,說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季先生,給您換二十五樓行政房可以嗎?季先生?”
前臺再一次提醒道。
“啊?”季南回過神,思緒還在飄忽:“好的。”
前臺小姑娘辦事很利索,幾分鐘后就辦完手續(xù)把房卡遞到他手上。
季南瞇眼看著房卡上的數(shù)字,25樓。
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轉(zhuǎn)身回到前臺:“剛才的東西不麻煩你們了。我自己送一趟就可以。”
同在一個酒店,同在一層,既然是時檸口中的vvvvip客戶,他親自送上門也沒什么不對的。
當然,他不會傻到特意再和時檸說一聲。
而時檸之所以沒和季南說某個朋友正是沈元白,主要還是覺得,季南對沈元白有些莫名其妙的敵意。也或許只是她的錯覺。
忙了一天的時檸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根本無暇去想季南有沒有把東西送到酒店前臺。
下午四點多,店里師傅就陸續(xù)下班了,小竹待到六點也收拾完回家,店里空空蕩蕩就剩她一人。還有十幾袋日清的面粉沒送到貨,她一時半會兒也走不了。
店鋪已打烊,只開了柜臺頂上一盞簡約吊燈。
暖黃色燈光聚在頭頂,打亮時檸身邊一小方空間。
終于能閑下來,她坐在高腳凳上半倚著柜臺,時不時抬眼看一下墻上的掛鐘,手指抬起又輕輕放下,百無聊賴地敲擊著柜臺玻璃。
柜臺邊靠墻是一排單人座,平時利用率不高。
有客人取完甜品想小坐一會兒,大多都會選擇靠落地窗一面。陽光好、視野更好。
她抬手用兩指框了下單人座的距離,喃喃道:“不夠啊,那么小改成vip室也太寒酸了吧……”
時檸一點點坐直身體,托腮,覺得自己的想法不切實際。
手指回到手機屏幕上,還是沒有新信息。
她忽然覺得有點煩。
以前自己試新品的時候也不會這樣。她覺得過關(guān)那十有□□是沒有問題了,她覺得哪兒還需要改進,也是循著自己的口味去調(diào)整。
不像現(xiàn)在。
自從被沈元白一針見血指出過一次問題之后,就像找到了知音。
非得讓他嘗一次,才敢拍板心里的想法。
這都什么時候慣出來的臭毛病……
時檸一邊唾棄自己,一邊點開昨天小竹發(fā)給她的帖子,從頭到尾看了起來。
偶爾碰到動圖時,強迫癥附體還得完完整整把動圖過好幾遍才往下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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