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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過,就站在廊下拆開,一目十行,平和的眉眼慢慢染了寒霜。
陳魚見他神色不對,忙問:“是出什么要事了?”
“大皇子寫來的。”
“大皇子?”
什么時候這些皇子跟他們大當家那么熟悉了,都神神秘秘地送信來。
許鶴寧把信遞給他,目光凝視著照在自己鞋面上光點,冷峻的面容忽地染上笑意:“有意思。”
太子來信說大皇子暗中指使人做下分裂他和云家的事,還附上證據。不過一天,大皇子就來信給他提醒,說太子不知在打算什么意圖離間他和云家,同樣也附上所謂的證據。
虛虛實實,可真叫人應接不暇。
陳魚看完信,只感覺脊背一陣陣發涼。
“……大當家,這哪里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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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卿卿向來是能躲清靜的,往日家里有宴會,她都是躲小輩堆里,頂多是別人說什么,她在邊上笑一笑就能當附和了。但今兒她是主,免不得要帶起話題,不能讓客人感到冷場。臺上的戲班子呀呀呀的,讓她腦子都跟著嗡嗡作響,小半個時辰下來,她就有點招架不住了。
這樣的宴會,對她來說和上刑沒有什么區別。
云卿卿就找了個去官房的借口離開片刻。
“天……”她來到一邊的宴息室,大大喘了口氣。
真不知道該說霍家閔家是給她架勢幫忙,還是添亂了。
翠芽從剛才就看到她一直在喝水,笑道:“先前讓夫人躲懶,現在躲不了了。”
云卿卿杏眼睨了過去:“你的清閑日子也沒多久了,到時讓你嘗嘗滋味!”
她說話聲音再重,也是柔和的,根本就沒有威脅效果,反倒讓翠芽笑得更高興了。
雨在此時突然就從天空中砸落,嘩地一下,把屋頂的瓦片打得悶悶作響。
“下雨了!”
云卿卿聽見雨聲,心中一喜,她總算能逃脫讓耳朵嗡嗡作響的戲臺了。
……
許鶴寧聽到雨聲的時候怔了一下,側頭就見窗外大雨瓢潑。
這么大的雨勢,云卿卿那里要怎么辦?
原以為昨晚這雨就該下下來,結果憋到現在,跟個皮孩子似的在這種時候搗亂。
他在雨聲中站起來就往外走。
陳魚在走廊下被急雨潑濕肩膀,見他忙問:“大當家上哪兒去?等我拿傘了。”
許鶴寧腳步一頓,他上哪去……
“回屋!”許鶴寧硬生生憋了句,沉著臉把往外去的步子一收,轉了方向。
“那傘也用不上了。”陳魚呵呵地笑,明顯躲滑。
許鶴寧被他憋得想踹他一腳,然后是真踹了:“拿傘來,去看看夫人那里!”
哈?不是回屋嗎?
陳魚捂著屁股錯愕片刻,一雙眼當即笑瞇成了一條縫。
他們大當家是擔心夫人啊。
等他來到園子卻發現云卿卿早做準備,戲臺到水榭是遮擋風雨的棚子,她正被各家千金簇擁著往前走,風雨侵不得她分毫。
隔著重重雨幕,她雙眼依舊明亮,眼角彎彎,是一種他沒有見過的明媚。仿佛天地間唯一的光亮都集中在她身上,她周邊的少女都變成陰影一般,暗淡得毫無顏色。
許鶴寧首回這么有對比性的發現——
真他娘的漂亮!
作者有話要說:許鶴寧:媳婦最好看!媳婦看起來很高興!
云卿卿:累死老娘了!我只想躺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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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真他娘的漂亮!
許鶴寧滿腦子就只剩下那么一句話。
他知道云卿卿長得好,那種精致是入了骨的,一顰一笑都像鉤子,能把人勾直了眼。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認,今日有了對比,他不愿意承認也得承認!
許鶴寧不知道自己此時眼睛就是他剛形容的,發直了。視線鎖定在她身上,直到她進去水榭,礙眼的幾片門板把她遮得再也看不見身影。
“大當家,我們還過去嗎?”陳魚陪著他站得腳發麻,忍不住詢問一句。
許鶴寧手指摩挲了一下傘柄,嘴角揚起,利落轉身。
陳魚見他要走,只好跟上,心里嘀咕來都來了,這會兒走了不就讓夫人不知道這份關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