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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羆連忙說:“不著急,我們時間很多。”
炸雞精則啵地變出好幾盤子口味不同的炸雞:“秘書大人吃雞!”
熊羆與炸雞精都看得出來,這個人類修士不過三十多歲,修行只怕也沒有幾年,然而,瞧瞧這一身的打扮。耳環(huán)是法寶,項鏈是法寶,腰間的鉆石腰鏈是法寶,身上的小西裝都是法寶……一身的“法寶”味兒,壕得讓熊小神和炸小精嘆為觀止。
最可怕的是什么呢?炸雞精在這個修為不久的人類面前感覺到威懾也罷了,畢竟人修天然壓制妖修精怪,修道三年就可能壓得住百年道行的山精野怪,熊羆不一樣啊,他是活了幾千年的古神,再是邊陲小國冊封的小神,他也是神。他居然也隱隱約約感覺到容天美散發(fā)出的威懾力。
熊羆想起來,剛才自我介紹的時候,她說她姓容?叫容天美?
——按輩分算,那是容秘書長的堂妹?
就是前不久剛剛升入洞虛的容錦華大真人的侄女?容家真不愧是目前修界第一大家族啊!
容天美不是信口胡說,她說謝茂馬上就到,杯子里的茶還有些燙,炸雞精拿出來的幾盤子炸雞還酥脆,謝茂就已經(jīng)從門口走了進來。他穿著天青色的t恤,休閑長褲搭著素色便鞋,整個人看上去很隨意,除了手上那枚結(jié)婚戒指,什么法寶裝飾都沒戴。
熊羆與炸雞精甚至感覺不到他身上的威壓,相比起在一旁的二秘容天美,他更像個普通人。
“實在抱歉。”謝茂行事與君上不同,更親和柔軟些,“家里有事耽擱了一會兒。”
他和熊羆、炸雞精打招呼,并沒有因為炸雞精是個剛剛百歲的小妖精,就顯出輕蔑厭惡之色。
熊羆畢竟是被冊封過的正神,遠比炸雞精懂規(guī)矩。謝茂進門他就隨之起身,待謝茂招呼之后,他遵照古禮對謝茂參拜,恭恭敬敬地遞出自己手寫的“申請書”奏本:“小神拜見圣人。有本奏。”
“這都二十一世紀了,遵行舊德,不行古禮。快請起。”謝茂客氣地說。
一直到熊羆起身之后,容天美才收走了他的精心謄寫的申請書,完全就是奏本行文。
謝茂來之前就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來意,打開本章看了一眼,笑道:“是我疏忽了。熊羆神有心相助,我自然無限歡迎。”說著將手一番,掌心多了一枚玉簡,容天美將之交給熊羆。
“日程安排會提前發(fā)到玉簡上,大致是在四個月后。熊羆神可以先安排家事。”謝茂說。
炸雞精眼巴巴地看著那枚玉簡,又拼命去看熊羆。熊哥你拿到門票了,我呢?我怎么辦?你不幫我問問嗎?卻也不敢當著謝茂的面去拉熊羆衣角。
謝茂問道:“這位小友是?”
“我、我、我……我是炸雞精!本來我不能成精的!近三十年不是很多人都很愛吃炸雞嗎?那個大吉大利今晚吃雞,宵夜啤酒來一盤,又便宜又好吃……因為吃的人太多了我就成精了!別看我是個年紀很小的精,我人氣很高的!那個……要不然你也吃一盤?”
炸雞精手忙腳亂地想要端起茶幾上的炸雞盤子,一時腦抽,把整個茶幾都舉了起來。
整個茶幾被舉起之后,他才發(fā)現(xiàn)不對,又慌忙放下,嗙一聲砸自己腳上,尷尬地把腳用力拔出來,捧著一盆炸雞討好地看著謝茂:“我也……有上進心。”
“何謂上進心?”謝茂問。
“我們這樣的小妖精,也是這幾年才能正大光明地活動,以前哪個不是過街老鼠?就怕碰到隱盟的修士,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殺。想要不受欺負,就得去大妖怪門下聽差賣身,可大妖怪也不好伺候啊,服苦役是尋常事,惹了大妖怪不高興,說不定哪天命都丟了。”
“我雖是個不懂事的小妖精,也知道校長在建立一個更公平自由的秩序。當然嘛,我也有點私心,除了想加入這份偉大的事業(yè)之外,我也希望自己能有一點提升,能力越大,做的貢獻才能更多呀!”
“我的人氣真的很高的,信仰我的人很多。請您給我一個機會!”炸雞精誠懇地說。
謝茂請古神是為了測試天庭外掛,那批早已把紅塵看成破爛的古神,多半都對在天庭執(zhí)役沒什么興趣,他也不會強人所難,一旦天庭外掛上線,這批古神就能功成身退。
但是,炸雞精這樣的生力軍,修為不很高,但有上進心,也想獲取更多的力量,想要“做更大的貢獻”,倒是可以做另外一個測試——天庭上線之后,給他一個職位,讓他做實習生。
謝茂本想實習生的遴選不著急,古往今來,想要一步登天的凡人不知凡幾,人選巨多。不過,炸雞精已經(jīng)送上門了,他也沒必要拒之門外。因此,他也給了炸雞精一個玉簡:“歡迎。”
第818章 兩界共主(218)
送走滿臉興奮的熊羆與炸雞精之后,謝茂給衣飛石發(fā)了信息,讓他到修真大學來。
【有事商議,涉密。】
——你自己來就行了,別帶劉敘恩那個電燈泡。
在家待了一段時間之后,謝茂又開始不耐煩了。他是天生活得獨,家庭生活偶爾為之挺開心,時間久了就嫌麻煩。恰好溜號到修真大學“辦事”,頓時花心散漫,只想躲在外邊逍遙快活。
衣飛石真以為出了什么事,收到消息不到三分鐘就出現(xiàn)在校長辦公室。
謝茂正歪在沙發(fā)上,雙腳斜著茶幾,懶洋洋地看著窗外的樹景。
“先生。”衣飛石一時摸不清輕重,在他身邊站住。
“沒什么事,不想回去,想你了。”謝茂回頭看他,雙眼帶了一絲繾綣情思。
衣飛石被他撩撥得有些心癢,卻也不免腹誹,這才分開不到半個小時。怎么就……想我了。低頭湊近謝茂唇邊偷了個吻,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又癢又甜。
“這么瞧著樹影婆娑,景色不錯吧?”謝茂指了指窗戶。
衣飛石點點頭,心里越發(fā)地甜。修真大學草創(chuàng)之時,他和謝茂都費了不少力氣,謝茂贊不絕口的樹景,本就是衣飛石帶著種植系幾個學生規(guī)劃移植。雖沒有帶著他的真元靈氣,格局卻是他的手筆。
“你蹲在那里瞧不見。”謝茂說。
衣飛石會意上前,就見謝茂坐了起來,給他挪了半個沙發(fā)位置來,讓他坐下。
直接坐下就必然背對窗景了。衣飛石才要側(cè)身,左腳鞋子被謝茂掏了一只,回頭想看謝茂表情,謝茂又把他右腳鞋子脫了下來,扶著他的肩膀,讓他趴在沙發(fā)上,兩眼正對著窗景:“好看吧?”
衣飛石:“……”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汗流浹背之時,衣飛石伸手輕輕打開了窗戶的條鎖,將玻璃窗推開一條小縫。
瞬間就有渾濁燥熱的氣息從裂縫中洶涌而入,衣飛石嗅著窗外真實燥熱的氣味,回手拉住謝茂的胳膊,讓他貼近自己:“先生……”
“嗯?”謝茂與他貼得很近,“好看嗎?”
“那樹是我?guī)е巳シN的。”衣飛石聽著他的聲音,腦子里嗡嗡地響,“好看嗎?”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