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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聲如雷,有如刺破天空一般,傳出老遠(yuǎn)老遠(yuǎn),也是在天空上飄來蕩去,久久不歇。
笑完,皇甫亮點了點頭,說道:“好好好,看來你們真的是預(yù)謀已久了。”說著,他也掃了眼在場的人,面露揶揄之色,“既然那大羅神親下昭示,想必是應(yīng)者云集了。”
那萬俟凌烈干咳了兩聲,向前走了幾步,朝皇甫亮抱了抱拳,說道:“皇甫兄,你我兩家雖然多年交情,但既然大羅神有令,我萬俟家自然也不敢違背,再者你皇甫家這些年確實做得不對……”
皇甫亮卻哈哈了兩聲,打斷了萬俟凌烈的話:“萬俟老頭,你真是越來越虛偽了,算了,你說什么都行,不用在我面前來這一套。”說著,他又轉(zhuǎn)頭看向那李世明:“李家呢,只怕你們也是早就和萬俟家勾結(jié)在一起了吧。”
那李世明則也干咳了幾聲,一臉平淡道:“皇甫兄的話可是有些難聽,我李家……”
只是他還沒說完,場上忽然想起幾聲驚呼,有幾個人突然指了指胡未他們前面的那個坑洞,一臉驚詫道:“空信大首師……”
卻原來那坑洞中竟突然爬出個人來,光頭,微胖,一臉和藹笑容。
竟然正是那空信。
第三十一章 奇怪空信
現(xiàn)場頓時又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那空信的身上,一臉錯愕,眼里也滿是驚疑之色,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皇甫亮也是又驚又喜,瞪大了眼睛看著那空信:“空信大師,你……”
那空續(xù)則是皺著眉頭,雖然并沒有像其他人那么的驚訝,卻也顯得很是疑惑,他瞇著眼睛看著那空信,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就連空聞也同樣一臉的驚詫,呆呆地看了看空信之后,又轉(zhuǎn)回頭看了看胡未,一頭霧水。
而胡未在一愣之后,臉上卻變得很是怪異,似笑非笑的,顯得有些無奈,有些尷尬,也有些緊張。
不過隨后他卻又朝空聞聳了聳肩,攤了攤手。
空聞見到胡未這模棱兩可的表示,便不由更是疑惑了,緊盯著胡未,小聲說道:“你真的不知道嗎?”
胡未則輕輕地噓了一聲,又指了指那空信。
那空信則從那坑里慢吞吞地爬了出來,又晃晃悠悠地走到胡未的身邊,然后大大咧咧地朝胡未行了個雙手禮,然后竟是仰頭站在那里,一聲也不吭,只是定定地看著天上那空續(xù)。
那皇甫亮則忍不住問道:“空信大師,剛才是怎么回事?”
空信卻輕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朝皇甫亮揮了揮手,倒似在叫皇甫亮不要說話一般,眼睛則仍直直地看著天上那空續(xù)。
地上其他人雖和皇甫亮一樣,忍不住疑惑和驚訝,但現(xiàn)在也都將視線轉(zhuǎn)移到了空續(xù)身上。
空續(xù)臉上閃過一絲異色,大概因為這么多人都看著他,所以他也不由覺得有些不自在,從天上緩緩飛了下來。
落到地上之后,他勉勉強強地朝空信行了個禮,開口問道:“空信師兄,剛才你為何要……”
空信卻又哼了一聲,擺了擺手,打斷了空續(xù)的話,而后又晃了晃腦袋,掃了大家一眼,說道:“散、散了吧。”
在場的人都不由愣了愣,顯得有些驚訝,有些意外空信為什么會突然這么說。
空續(xù)也是一臉的疑惑,問道:“空信師兄,那剛才我們所說的事情……”
空信卻又?jǐn)[了擺手,一臉的不以為然:“散、散了,吃、吃肉去……”
空信這一說,許多人都是張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一些人也是忍不住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紛紛猜測著空信說的是什么意思。
雖說在大羅教中,也沒有明文規(guī)定弟子不準(zhǔn)吃肉吃葷,但出于修行的需要,大羅教中的人其實都不怎么吃葷食,因為葷食吃得越多,往往身上體味越重,也很可能會給自己帶來更多的不便乃至危險。因此大羅教中一直不提倡教中弟子吃葷食的,甚至還有不少高羅,不但自己不沾任何一點葷腥,也嚴(yán)格禁止自己的弟子吃葷食。
因而空信所說的話,既讓大家感到十分的意外,也是感到疑惑不解,納悶空信是什么意思,甚至有的人都在猜測空信該不會是在暗示大家什么東西。
不過胡未卻是突然干咳了兩聲,臉上表情也是怪異無比,似有些尷尬,也有些無奈,看去倒像有些哭笑不得一般。
而那空續(xù)也是面露疑色,瞇起眼睛看了看空信,隨后卻說道:“空信師兄,此事非同小可,現(xiàn)在我大羅教既將大羅神的神諭告示天下,便得將此事結(jié)了再說,豈可不了了之。”
空續(xù)剛才也算是徹底向皇甫家宣戰(zhàn)了,而他之所以這么迫不及待,也是因為覺得現(xiàn)在機不可失,正是最好的時機,這沒了空信,胡未和皇甫家也是孤立無援,而且現(xiàn)在胡未和皇甫家的人都在這里,而大羅教長老會以及其他一眾高手也都在場,正好可以將胡未以及皇甫家一網(wǎng)打盡。
卻不想關(guān)鍵時刻,這原本莫名其妙死了的空信居然又活過來了,而且還讓大家散了,倒似有意在偏袒皇甫家。空續(xù)以為如果現(xiàn)在就放胡未和皇甫家回去,也等于是給了胡未和皇甫家更多的準(zhǔn)備時間,對于他們這邊來說,那自然是十分的不利。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空續(xù)自然不甘心就這么放胡未和皇甫家離開。
只是空續(xù)擔(dān)心這空信剛剛出關(guān),已經(jīng)順利修得了果位,現(xiàn)在等于是半神之人,實力只怕已是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他,如果空信鐵了心要幫皇甫家,那可就頭疼了。
因此他現(xiàn)在也不敢輕易和空信翻臉。
可那空信在聽他說完之后,卻是哼哼了兩聲,瞪大了眼睛看著空續(xù),臉色十分的嚴(yán)肅,也顯得有些不悅。
他看了空續(xù)許久,隨即卻是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這里……我做主!你管不了!哼哼!吃……吃肉!喝酒!”
說完,他便是搖搖晃晃轉(zhuǎn)身就走,似乎都懶得再跟空續(xù)說話。
胡未則趕緊跟了上去,干笑了兩聲:“哈哈,好了好了,空信大師都這么說了,大家就趕緊散了吧,回家吃飯!”
胡未說著的時候,又轉(zhuǎn)頭朝那皇甫亮笑道:“王上,聽說您那邊備了幾壇子好酒,既然我空信師兄要喝酒,那不如請空信大師……”
皇甫亮愣了愣,隨即趕緊點了點頭,笑道:“不錯不錯,既然這樣,那不如請大首師移駕去我皇甫家吧,我皇甫家別的沒有,但好酒倒正好有幾壇。”
皇甫亮雖然也有些奇怪這空信為何突然說要喝酒,不過在胡未提醒下,也知道現(xiàn)在正是借空信脫身的機會,如果他們現(xiàn)在不跟著空信一起離開的話,在空續(xù)等大羅教中人以及萬俟家等眾多高手的夾擊下,再想全身而退可就沒有那么容易了。
雖說在大羅寺外皇甫家也布置了數(shù)千禁衛(wèi)軍,但那些力量在蠱道高手面前也根本起不了決定性的作用。
“等等!”
可胡未他們跟著空信還沒走出幾步,那空續(xù)突然身形一閃,擋在了空信前面。
“干什么?!”空信面現(xiàn)怒色,瞪著空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