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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算做夢也不會夢到這樣的情形。
不過說起來,事實雖比他們所想的簡單,但如果告訴他們的話,只怕他們更加不會相信。只有胡未和空聞知道,戒戒之所以去咬空信,恐怕就只是因為發現了這假冒的空信是個美味的東西。
不過他們也不知道,小王八蛋是怎么發現這空信是個冒牌貨。
而在許多人眼里看來,剛才發生的一幕可以說是詭異至極,也都讓他們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不過空續等人雖也沒有想明白事情的原委,但他們也很快從驚訝和疑惑中回過了神來,心思急轉,開始思考起接下來該做什么。
他們知道,不管剛才戒戒為何要對空信發難,空信又為何會這么容易被戒戒吃掉,反正空信是死了或者說不見了,局面也是在一瞬間再次發生了根本性的逆轉。
空續的臉上的驚詫和茫然也很快就消了去,露出一絲喜色來,眼里精光四溢。
而皇甫亮等人則是面色慘白,原先的喜悅之色早已蕩然無存。
現場雖然仍顯得挺是安靜,但氣氛卻是在不知不覺間變得緊張起來。
那空聞悄悄拉了下胡未的袖子,朝胡未使了個眼色,向對面的戒戒努了努嘴。
胡未回過神來,趕緊走上前去,準備將戒戒給抓回來。
只是胡未剛走到戒戒跟前,正俯身去抓小家伙,他后面的空聞卻突然急叫了聲:“小心!”
不過幾乎在同時,胡未也已是臉色一變,突然身形一閃,快速退了回來。
卻聽砰的一聲巨響,在戒戒所站得地方,竟是突然出現了一個幾米方圓的深坑,好像是有什么重物突然從天而降,在地上硬生生地砸出了個深坑。
胡未臉色大變,急叫了聲八戒,便準備沖上前去,看看戒戒怎么樣了。
空聞卻是一把拉住胡未,又急聲說道:“小心!”
胡未轉頭看了眼空聞,隨機卻又瞇起眼睛看向空續,沉聲說道:“空續,你在干什么?”
那空續卻不知在什么時候竟是雙腳離地飛到了半空,他飄在半米多高的空中,羅衣無風自鼓,在胡未問起后,卻是輕哼了一聲,一臉冷肅道:“無戒,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你才對,你為何加害空信大首師?”
空續話一出,現場又是一陣嘩然,許多人都不由一臉的驚詫,有些反應不過來。
胡未也不由愣了愣,有些措手不及,怒聲問道:“空續,你憑什么這么說?!”
“哼哼,事實再清楚不過,”空續卻仍是一臉愣肅,緊盯著胡未道:“這么多人都看到了,你還想抵賴么?貧羅不管你和空信大首師之間有什么仇怨,你居然明目張膽加害空信大首師,就算你是降龍尊者降世,但有教規在先,我大羅教可不能由你胡作非為。”
“空續,你別血口噴人!”空聞重重地哼了一聲,說道:“剛才根本是個誤會,無戒豈會平白無故加害空信,我空信師兄的實力你也不是不知道,怎么會這么容易就會遇害?!”
“哼,空聞,虧你和空信大首師還是同門師兄弟,現在居然幫害死空信大首師的兇手說話!這無戒的修為自然不比空信大首師,可我們誰也不知道這無戒會突然加害空信大首師,空信大首師根本沒有任何戒備,所以才會被這無戒偷襲得手!”空續的臉色卻變得更冷了,“你別睜眼說瞎話,空信大首師被這無戒害死,大家都看在眼里,難道還會有錯?你既然說空信大首師沒有遇害,那他現在又在哪里?”說著他又指了指胡未他們面前的深坑,哼哼了兩聲,“你別告訴我,空信大首師現在還活在那畜生的肚子里!”
空聞不由有些語滯,雖然他可以確定空信真得沒有死,但要跟大家解釋可就沒那么容易了,畢竟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空信到底干什么去了,而且這空續的地位遠高于他,說的話自然也更顯得可信,更重要的是,他雖知道真相,但這些真相根本是沒法說出口的。
因為焦急,他的臉也一下子變得通紅。
不過正當他絞盡腦汁想著該怎么反駁空續時,胡未卻朝他搖了搖頭,臉上也帶著一絲苦笑:“沒用的,現在說什么都沒用了。”
說實話,現場的人對于空信是否真的死了,還是抱著懷疑態度,但這空續一口咬定空信已經被胡未和戒戒害死,他們一時間也是無從反駁,除非說那不知在什么地方的空信現在馬上現身,那才能讓人相信他確實沒死,可這樣的幾率也幾乎是微乎其微,照黃角所說的情況推測,那空信應該是和黑風以及蒙乎一起去做一件重要而且十分危險的事情,所以也不大可能會突然回來。
更關鍵的是,這空續現在是鐵了心想借這個機會對付胡未,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胡未他們是再辯解也沒用的。而且就算他們說出空信其實是個大妖怪,有重要的事情忙活去了,這閉關之事也根本是他騙大家的,剛才這個空信只不過是個冒牌貨,只怕大家也根本不會相信。
而那空續也是不等空聞和胡未說話,便又飛高了幾米,一臉凜然道:“無戒,你既已犯下滔天大禍,大羅神也不會原諒你的,貧羅勸你還是主動伏法吧,按我大羅教教規,這傷害同門是最為嚴重的罪過之一,你害死的還是我大羅教的大首師,空信大首師苦修多年,現在好不容易修得果位,眼看即將飛升,卻慘死在你的手上,你的罪過實在不可饒恕!”
“慢著!”
這時胡未眼前突然一閃,一個胖胖的身影忽然來到了胡未前面,沉聲說道。
卻正是北唐國國王皇甫亮。
“王上有何意見?”空續眼里精光一閃即逝,冷聲說道。
皇甫亮則掃了一眼在場的人,說道:“我看這件事情十分蹊蹺,只怕并不是大長老所說的這般情況,大長老現在就降罪于降龍尊者,只怕不大合適吧?”
“怎么不合適了,那依王上所見,這事如何處理?”空續沉默了一輛秒鐘,輕哼了聲,臉上也閃過一絲不悅。
皇甫亮則不動聲色地說道:“我看這件事情先得好好調查清楚再說,空信大首師既已修得果位,便已是得到了大羅神的認可,怎會這么容易……”
可他還沒說完,空續卻又哼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道:“王上,你也想包庇這無戒嗎,貧羅早已說過,剛才大家都看到了空信大首師慘死一幕,難道這還有假不成?”
說著,他突然嘿嘿冷笑了兩聲,緊盯著皇甫亮:“再者,這是我大羅教教內之事,王上你身份尊貴,可不敢勞你費心,我大羅教自會處理。”
皇甫亮面色一冷,沉默了片刻后便回道:“大長老,這也是在我北唐國國內,大羅教既為我北唐國國教,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我既為北唐國國主,也是不得不管。”
空續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好像是聽到了十分可笑的笑話一般。仰頭笑了好一會,空續突然低頭緊盯著皇甫亮,臉色也突然變冷:“王上,這么說這件事情你是鐵了心要插手了?”
皇甫亮則不由愣了一愣,似乎有些遲疑起來。
胡未則向前一步,悄聲說道:“王上,我看你還是別……”
皇甫亮卻揮了揮手,打斷了胡未的話,又轉頭看了看胡未,臉上竟是露出絲苦笑來:“你以為到了現在,我皇甫家還能脫離干系嗎,除掉你后,只怕就要輪到我皇甫家了。”
皇甫亮剛說完,那空續又哈哈大笑起來,笑完,空續掃了一眼在場的人,大聲說道:“皇甫家主,你害算是個明白人,可惜現在明白卻是太晚了些。”
頓了頓后,他臉色一肅,“既然如此,那貧羅趁此向大家宣布一個消息。自二十年前,這皇甫亮掌權之后,皇甫家便肆意踐踏百姓權利,公然掠奪百姓財產,我北唐國億萬百姓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以致民不聊生,怨聲載道,皇甫家還因我大羅教屢次阻止他們的胡作非為,便處處視我大羅教為眼中釘,一直居心叵測密謀廢大羅教國教之名,將我大羅教教眾趕盡殺絕。為了拯救黎民于水深火熱之中,我大羅神深感痛心之余,特在半年前傳來神諭,這皇甫家已是我北唐國之寄生惡瘤,現如今不但不能給黎民百姓帶來幸福安定,只能給我北唐國帶來更多的災難,所以必須盡早除去。現在貧羅代表長老會,號召大家同心協力,驅逐這皇甫家,另立明君!”
空續說著話時看去一臉正氣,也是一副慷慨激昂的樣子,
越說到后來,這空續的聲音是越來越響亮,也越傳越遠。他的聲音飄飄蕩蕩傳出去,幾乎幾里外都能聽到。
說完后,他的聲音還飄蕩在大羅寺乃至上京城上空,久久不見消去。
而聽他說著之時,在場很多人都是不由臉色大變,雖然不少人都知道這空續現在和皇甫家的關系并不好,這空續最近也是有很多小動作,四處聯絡各方勢力,針對皇甫家,但現在聽了空續的話還是有些驚訝。一者驚訝空續這么做居然是出于大羅神的授意,二者驚訝這空續既然這么說了,那就說明北唐國多方勢力便要開始爭奪王權,北唐國也要正式發生動亂了。
皇甫亮和皇甫英皇甫悠以及皇甫家其他人則都是面色慘白,不過隨即皇甫亮卻突然仰頭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