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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怎樣,兩兄弟這天商榷事宜時一直保持著得體的禮貌和適當的親近,讓他們身后負責記錄的秘書官都欣慰不已。
忙完這些事情,夙容還需要繼續接受治療……實際上他這三天在唯一隨身空間的凈化下,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但醫生讓他繼續治療以防萬一,他也不好拒絕。今天時間已經太晚了,達西醫生給拿來幾瓶藥劑后就告退了,順便也拉走了在唯一門外衷心守護了好幾個小時的拉達斯。
夙容輕手輕腳走進自己在皇宮內的寢室,盡量不發出絲毫動靜,但唯一還是悠悠醒轉了過來,姿態慵懶地斜躺在床上,一雙手從薄被里露了出來,朝著他的方向張開一個弧度。
夙容立刻揚起嘴角走過去,俯身,把自己的上身與他的臂彎緊緊貼合,“醒了?剛過晚飯的時間,餓不餓?”
“不餓……但嘴饞了。”唯一點頭,又皺起眉頭,“可惜我想吃的東西這里沒有。”
“你想吃什么?”夙容心里苦笑,心說自家伴侶想吃什么,絕對應該盡量滿足,以他二皇子的權勢,這完全不成問題才對。可惜啊,自己在唯一面前還真不敢放這個大話,唯一嘗過的食物很明顯比自己多的太多。
唯一戳了戳他的眉心,笑:“你沒辦法的,我想吃冰糖葫蘆……”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蘆,山楂據說不能多吃,那就換個別的材料,草莓的、葡萄的、圣女果的……想想就口水直流,可是他現在身子懶得很,不想自己爬起來到空間里摘水果,然后再找個廚房把自己那一大堆廚具從空間墜子里拿出來,實在太麻煩。
夙容氣悶,“我真沒辦法?替代的呢……”
“嗯……我想想……”唯一對夙容勾勾手指頭,“你過來一點,臉靠近一點!”
夙容把臉靠近了幾寸,溫熱的呼吸吹拂在唯一的臉頰上。
“嗯,脖子再低一點!”
夙容把脖子努力地往下塌,雙手支撐在他雙肩外,盡量讓自己不會壓住他的小腹。
“嗯……再下來一點點,再一點點……”
夙容低頭看向唯一,小東西這是要干嘛,不過這個角度,這個再往下一分就是能輕易觸碰到他唇瓣的角度……
正在情思抽長、心猿意馬之際,唯一忽然仰起臉,張開嘴巴對著他的脖子咬了下來。銳利的牙齒驟然切入生機勃然、精悍柔韌的皮膚與肌理,眼前仿若豁然開闊,進入到一片不曾探索過的奇妙領域……
好像將一塊冰凌登時投入到了滾燙翻滾的血液中。
67夫夫運動之不準圍觀
夙容一向以冷靜沉穩自持,這份性格上優勢也可以說是不解風情的一面,曾一度為他阻擋了不少香艷的追求者。他的容貌毋庸置疑是極容易吸引一切愛美之人的,有時只要做出一個預備微笑的弧度,就足以讓人迷戀。
但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態又仿佛與生俱來,他不是高山上的冰雪,卻比那看似常年固態的冰雪更難以接近。這一點,無數曾經似乎接近過他的男女都深有體會。但他過度坦然的態度有時也會造成一種微妙的反效果,與大殿下待人接物時的親和不同,他常常在眾人深處喧鬧和熱情時散發出一股奇異的香冷,無影無形,會于不知不覺中挑撥到某些人不夠冷靜的神經,我們暫且可以將此當做是他獨特的魅力。
而如今,這種獨特的魅力也在唯一眼前席卷而至,宛如一場疾風驟雨。
唯一憑著本能啃住夙容的咽喉,就好像任何一個具有獨占欲的男人在捕捉獵物時會作出的最簡單的一件事。然而夙容顯然不只是一只矯捷的羚羊,蘊藏在他平素靜謐藍色眼眸之下的未知領域,是屬于食物鏈頂端動物才擁有的絕對強勢、絕對力量和絕對控制。
過去但凡有人膽敢窺視這片領域,只會以失敗告終。
但今日,唯一的大膽舉動似乎沒有激怒他骨子里的驕傲和榮耀,相反,夙容的臉上呈現出一絲詭異的愉悅。正如大多數喜歡挑戰的男人一樣,他也一直期望能夠有那么一個人,可以姿態從容地站在自己的面對,拿出一把利刃,朝著他的心口襲來,為自己帶來一種足以讓所有血液激越沸騰起來的危險。
并不是每種危險都令人恐懼的,還有某些危險會令人興奮、驚奇,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接近它,挑戰它,用自己的力量和強勢降服它,使它臣服。
這一刻,唯一陡然感覺天旋地轉,再睜眼時,夙容已經將他拉入了懷里,用雙臂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壓制在枕頭兩側,居高臨下地勾起嘴角:“你這是在引/誘一只饑餓的野獸……”
邊說,邊模仿唯一的動作,不輕不重地啃噬上唯一的喉結。
唯一幾乎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呼吸的加劇,血脈像是在被什么可怕的東西追趕一般,一股腦的從腳底板涌上心口,又從心口沖上腦門,再從腦門蔓延、回流到四肢。
隨即,夙容把唯一的兩只手聚攏在一起,用一只手壓住,騰出另只手來,順著他的睡衣的邊緣往上攀索,衣擺掠過尾骨,一節一節地細致撫摸,帶起一波波酥麻的顫栗。
“嗯……”
夙容眼眸中的幽藍漸漸的變成了奇幻的青藍,眼睛微微瞇起,眼角恣意上揚,唇邊的笑紋又增大了幾分,手瞬時舒展開,唯一再感覺到的就是整個手掌在輕輕摩挲自己后背了。
指節分明的手指順著他不自覺往后拉長的脊椎,從上到下,慢慢地滑過,速度很悠閑,沒有半分著急的情緒,似乎只是為了確認唯一整個脊椎的完美弧度,而沒有其他的企圖。
然而,這種要緊不慢的撫摸和揉蹭,每一下都觸碰到唯一敏感的細胞,每一下都在飽和卻外表薄弱的細胞上戳開了一道細微的口子,釋放出許許多多絨毛類的物質,開始在他的身體表面急速游走。
這樣輕柔的觸碰,不但折磨人,還悄無聲息到令人羞惱。
“……嗯……啊……”唯一簡直被自己的聲音嚇到了。
“夙容!”制止的口吻顯得有些心虛,畢竟,是他自己勾起的火。
夙容半瞇著眼睛看著他,從眼睛到嘴角,從鼻尖到咽喉,從下巴到鎖骨,目光灼灼,直接而堅定,把唯一不那么足夠的底氣和滿臉的潮紅所帶起的不知所措,一點不落地看進眼里。
大幅度地俯身,把一個兇狠地親吻印刻在他的胸口,直到出現深紅到現出了血絲的吻痕,聚集成一朵嬌艷的花骨朵,才輕笑著抬起頭咬了咬他的上嘴唇,啞聲道:“你活該接受懲罰。”
唯一委委屈屈地偏過臉,“……我知道錯了……”
“錯了?錯在哪了,嗯?”夙容又把他的下嘴唇給用力咬了一口,這下,應該是留下齒印了。
“我不應該拿著抗病毒注射器對準自己的脖子,威脅拉達斯和達西想辦法支走其他人,放我進了你的隔離室。”唯一癟癟嘴,但當時他要是不這么做,晚一刻夙容的生命就多一刻威脅,他沒有時間多做思考,所以在行為上的確草率了任性了些,大約是狠狠把拉達斯和達西醫生嚇了一跳。
夙容無奈地嘆了口氣,他也是事后才知道小東西用了這么危險而大膽的方法。
“你是怎么拿到抗病毒注射器的?”
“那個時候聽見你出事的消息,匆忙從醫院離開,我就多了個心眼,偷拿了一個注射器,不過,里面其實根本沒有抗病毒藥劑……”
“你個壞東西……”這種藥劑對普通人無害,對孕夫卻有害。
“你就這么有自信一定救得了我,萬一……”仔細想想,唯一的舉動確實叫人后怕。
的確是理虧,這個時候除了服軟和乖乖認錯還能怎么辦?唯一用手臂勾住夙容的脖頸,準確地親吻上他的唇,低聲道:“我也非常后怕,但那個時候我沒有辦法思考太多。我知道我的做法對于寶寶很不負責,你們責備我也是應該的,我也相當愧疚,可是……和你的安危比起來,我不得不冒這個險……”
從隨身空間出來后直到現在,唯一在已經暗自對寶寶說了無數個對不起,但也只是極少地削弱了內心的愧疚。
“我只能不停地安慰自己,寶寶不會有事的,他有你強大的基因做保障,只要我能救你,他也一定不會有事。”唯一仰起頭,將眼眸里壓抑了許久的脆弱和波瀾都一一暴露在夙容眼前。
他的堅強,他的脆弱,無一不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被無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