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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他略停了一下,搖搖頭:“但周小姐不懂這煉器之術,先就把寒氣凝成了冰針,一有寒氣就凝針,一有寒氣就凝針,冰針到是凝得不少了,寒氣卻始終未能充盈,就如一長苗就撥了,小苗始終無法長成大樹一樣,寒氣不能充盈,就不能把寒氣進出的孔徑脹大,寒氣的量小,后勁也就不足,所以周小姐練出的飛雪梨花針,數量不少,初出時勁道也疾,然而后勁卻明顯不夠,恰如一個給酒色淘空了身子的人,乍看高高大大,一動起來就現了原形了,唉,真是可惜了。”
“原來是這樣。”周盈盈俏臉發紅:“我確實不知道,先只見可以操縱寒氣,后發現還可以將寒氣凝針,我也就凝了,只覺得數量越來越多,我就覺得它威力越來越大了,到沒想過先要把寒氣進出的孔徑脹大。”
“這個你不知道,也不能怪你。”苗朵兒看她難過得好象要掉淚的樣子,忙安慰她,又問螺尾生:“螺總管,即然找到原因了,你有辦法改沒有?改過來不就行了嗎?要不你重新煉一遍也可以呀,象那些鐵匠打的刀劍,要是覺得不好,重新回爐再煉一遍就是了,你這個也一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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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舉這鐵匠的例子好象有道理,周盈盈也抬眼看著螺尾生,但螺尾生卻搖了搖頭:“不行,改不了?”
“為什么?”苗朵兒這下真有些急了:“地心蓮也在這里,寒氣也還在,怎么就改不了了呢?”略一停,又加一句:“你的意思,是說要擴充蓮子中寒氣進出的孔徑是吧,這個容易啊,把它撐大一些不就行了,你的功力若不夠,讓我哥幫你,讓他的大撕裂手幫你撐開一些。”
不想螺尾生卻還是搖頭,捧著蓮子,左看右看,不停的搖頭嘆息:“可惜了,可惜了,唉,唉。”
苗朵兒對螺尾生并不太了解,她不知道螺尾生對煉器極為癡迷,看螺尾生這態度,可就有些惱了,哼了一聲道:“看來我說話不管用了。”說著把身子一扭,坐了下來,卻拿一雙妙目瞪著于異。
于異雖也大大咧咧的,對螺殼中的妖族并不怎么搭理,但對螺尾生的了解到底要多一些,知道一說到煉器,螺尾生往往有些癡迷失神,甚至而忘乎所以,他是不在乎的,但苗朵兒生氣,又拿眼這么瞪著他,那意思很明顯了,笑了一下,對螺尾生道:“螺總管,螺總管。”
“啊?”他叫了兩聲,螺尾生才回過神來,看著于異,忙就躬身:“尊主,有何吩咐。”
“一粒蓮子嘛,你那么入迷干什么?”于異這話其實是幫他給苗朵兒解釋一句,道:“為什么不能改,你說說原因?”
“因為硬水啊。”螺尾生這才醒悟到自己先前入迷了,好象冷落了苗朵兒,忙又躬身,道:“夫人,周小姐,不是小人不肯盡力,只因滋養這一株地心蓮的乃是硬水,寒氣進出的孔徑定型后,便堅若精鋼,別說拿手撐,就拿金鋼鉆去鉆,也是鉆不動的。”
于異眉頭一揚,他素來是個不信狠的,一枚蓮子而已,嬌嬌嫩嫩的,撐不開?不過隨即想到一路來的硬骨頭,別的不說了,現眼前坐著一個陰尸王,那一身骨頭,于異就是竭盡全力,拿重水之矛也是扎不進的,這地心蓮照螺尾生說也是上千年的老精怪,沒成精已是個稀罕,可不能拿外表來說事,外表嬌嫩,天知道里面是什么?就如有些中年女人,外表看,包得曲線苗條屁股是屁股奶子是奶子的,說話更嬌聲嗲氣,比小女孩還小女孩,可真個上了床,衣服一脫,下黑而上垂,奶子能吊到肚臍眼,中間一圈肉,捏巴捏巴能做個小車輪,臉上卸了妝更是黃的黑的一臉的斑,能把你隔夜飯都吐出來。什么東西,都不能看表面啊。
“那依你說,這飛雪梨花針算是廢了?”于異自己并不太當一回事,飛雪梨花針是不錯,可真要計較起來,他還有六百水妖呢,布下神雷弩陣,也不見得就比飛雪梨花針差了,但他也很少用神雷弩陣不是,打架就知道放箭,那有什么意思,不過他看得出來,苗朵兒很上心,瞟一眼苗朵兒,道:“還有什么辦法想沒有?”
“沒有。”螺尾生想都不想,搖頭,說到煉器這件事,他還真是個直性子,而苗朵兒的嘴果然就嘟了起來。
于異也沒辦法啊,搔頭,到搔出一個主意來,叫道:“地心蓮不還在嗎?它總還會長蓮子的吧,等它長了蓮子,再重新煉過。”
他不出主意還好,這主意一出,苗朵兒嘴巴嘟得更高了:“地心蓮一百年才長一顆蓮子,等它蓮子長出來,我都進黃土了。”
于異才想到還有這么一出兒,這下可真是沒轍了,周盈盈在一邊低著頭不吱聲,連臉帶脖子,全都紅透了,可說起來這事還真不能怪她,苗朵兒也不是那種亂怪人的人,只是絞著衣角兒撒氣。
螺尾生偷瞟一眼于異,又瞟一眼苗朵兒,躬身道:“尊主,夫人,老奴到有個主意。”
“什么主意,你說。”于異這會兒瘋急亂投醫,逮到手里都是藥。
螺尾生道:“飛雪梨花針大陣是用不了了,但可以拆開來,鑲在紫電赤焰甲上。”
“鑲在甲上?”于異哈著嘴,一時想不明白。
“是。”螺尾生點頭:“紫電赤焰甲本來與斗神甲一樣,只能守不能攻,但如果甲上鑲上地心蓮,一發有九十九枚飛雪梨花針,雖然威力有限,也總是一個反擊的手段,只這一點,就比斗神甲要強出一截。”
“好象是不錯哦。”苗朵兒眼睛也亮了起來。
于異卻不以為然:“就三十丈距離,有什么用啊。”
“不然。”螺尾生搖頭:“敵人要攻破紫電赤焰甲,無論是本體還是法器,總要近身才行,甲上鑲的飛雪梨花針發射距離雖然有限,敵人近身,那就管用了啊。”
“到好象是這么個理。”于異看苗朵兒,苗朵兒已撫著手掌兒歡叫起來:“不錯,我喜歡,螺總管,那就請你把地心蓮鑲在甲上,一幅甲上要鑲幾粒才夠。”
于異素來顧頭不顧腚,又忘了自己女人多了,順嘴就道:“有幾粒鑲幾粒了,還問什么?”
螺尾生眼光微抬,見苗朵兒望著她,眼光亮晶晶的,心下略一打轉,要拍苗朵兒馬屁,當然可以把所有的地心蓮都鑲一幅甲上,但先前已說了要多煉幾幅甲,而且他對煉器極為癡迷,內心實有一種不顧一切的狂熱,掙扎一番,道:“飛雪梨花針發射的距離近,則九十九枚冰針的威力已經足夠了,多了并無用處,所以我想,一幅甲上,鑲一粒就好。”略略一頓,偷瞟一眼苗朵兒,苗朵兒神色并無多少變化,續道:“這株地心蓮九粒蓮子都已長成,一粒用以寄存周小姐靈體,留一粒在蓮中以養元氣,另可取七粒出來,剛好有七顆赤火珠,將紫蛇丹一分為七也堪堪夠,便可煉七幅紫電赤焰甲出來,此甲攻守兼備,剛巧又得了硬水,紫電赤焰凝固后,以硬水淬煉,則此甲之強,當遠在黃金斗神甲之上。”說到最后,他老眼里竟微微的發起光來,能煉出一幅好甲,他已經忘乎一切了。
“聽起來好象是不錯啊。”于異點頭,看苗朵兒:“朵兒,你覺得怎么樣?”
“要是真強于黃金斗神甲,那當然是不錯的了。”苗朵兒點頭:“別的我也不知道,不過這硬水確實了得,用來淬甲,應該是好的,甲上又還有飛雪梨花針,只這一樣,神界的黃金甲就比不了。”
見苗朵兒贊同,螺尾生老臉放光,道:“老奴敢保證,此甲煉成,威力一定遠在黃金甲之上,對了,即有飛雪梨花針,則此甲可改名為紫焰飛雪甲,我水族護甲雖多,蝦甲蟹甲龜甲鱗甲,無非都是出自本能,卻沒一樣比得了這紫焰飛雪甲,此甲若成,當為我水族護甲放一異彩。”
“紫焰飛雪甲,這名字我喜歡。”苗朵兒撫掌雀躍,到底是小姑娘心性,有新衣服穿,什么都忘了。
“那你就煉來。”于異揮手,什么紫焰也好飛雪也好,他是不在乎的,叫鴨蛋就是蛋,叫皮蛋就不是蛋了?卵蛋還是蛋呢。
苗朵兒問:“螺總管,這紫焰飛雪甲,要多久才能煉成。”
螺尾生略略凝神,道:“靈材現成,且都是絕佳的上品,老奴估算,約七七四十九天可成一幅。”
“要這么久啊。”苗朵兒嘟囔了一聲,其實她雖不會煉器,但也知道煉器不是打豆腐,一時半會就能成的事,不過小女孩子愛新奇,就如做一條新裙子,恨不得立馬上身一樣。
“夫人請諒,這是最短期限了。”這一點上,螺尾生卻是不肯馬乎的。
“那也沒事,你就煉吧。”于異擺手,酒杯端起來了。
螺尾生卻又一躬身:“尊主,煉甲之先,請尊主先將硬水攝入真水神螺甲內。”
“哦。”于異到把這事給忘了,神意一凝,把真水神螺甲祭了出來:“那你煉來。”
“不是啊。”螺尾生搖頭:“上次雖奉尊主之命,將重水取了出來煉重水之矛,但甲中靈陣還在,尊主只須將硬水攝入,然后以神意煅煉,使收發自如隨心所欲便成,這個須以尊主心意攝煉,老奴卻是插不上手了。”
“這樣啊。”于異明白了,卻收了甲:“好吧,我知道了,不急,這會兒喝酒了,呆會再說。”有酒喝,他才懶得放下杯子去攝什么硬水呢。
螺尾生雖然心熱,卻也不敢勉強他,躬身退后。
“來,干。”了了一事,于異重新舉杯,苗朵兒周盈盈也跟著舉杯,于異與陰尸王碰了一下,一杯酒下肚,到想起一事,對陰尸王道:“陰老兄,你那骨頭硬啊,不會是拿硬水做酒喝吧。”
陰尸王臉上有赫然之色:“我先也不知道,靈魄寄尸而活后,口干了,自然就在池中喝水,先只覺身子僵硬難受,卻也不知道就是硬水,后來與地底鬼物相斗,我先還怕呢,偶爾給抓中,竟行若無事,不過也不知道就是硬水的緣故,還只以為是尸變,身體發硬了。”
“哪有這么硬的尸體。”于異呵呵笑,陰尸王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苗朵兒饒有趣味的看著他,湊到周盈盈耳邊道:“你說你相公會唱戲,不過我看他好象還蠻會害羞的樣子啊,咯咯。”
周盈盈也咯咯低笑,瞟一眼陰尸王,目光中情深意切:“他這人怪,在戲臺子上,帝王將相,扮什么象什么,但平日相對,卻是個悶葫蘆,又不會說話,見人還靦腆得象個小孩子。”
“這樣的男人好。”苗朵兒大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