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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一本正經,于異卻越發忍不住大笑,道:“你還真是個有趣妖,行了,起來吧,哦,忘了。”拈一個鉆心螺出來,喝令伏泥王張嘴,將鉆心螺彈入伏泥王嘴中,他本不是個耐得煩的性子,也不怕伏泥王這等小妖敢作反,不過這一次他想好了要玩一把大的,那就要絕對的控制住幾個妖怪,免生意外。
“這個叫鉆心螺,看你也摜傷了神,就不試了,不過你若作反前,最好先問問南湖老怪,看這鉆心螺是個什么滋味。”
“不敢,不敢。”伏泥王惶恐叩頭,于異先前那雷神行法般的三摜,早已摜落了他膽,有這般手段的人,卻還給他服鉆心螺,則這鉆心螺的厲害,不用想也知道。
于異道:“你得了信,還沒發水?”
“沒有。”伏泥王搖頭:“正準備發,大王便來了。”
“行。”于異點頭:“暫不發水,等我命令。”
“遵令。”伏泥王抱拳躬身。
“這最近的是哪個妖怪?”于異問南湖老怪。
“好象是揚波兒吧。”南湖老怪看伏泥王,道:“大王要收服慶陽府所有妖怪,你我需并力向前,離你最近的,是不是那個自號揚波散仙的的揚波兒。”
伏泥王聽了這話一喜,忙道:“正是揚波兒,卻不必勞大王虎駕,只小的出手,便可捉了他來。”
于異先就聽南湖老怪說過,慶陽府幾個妖怪,除了伏泥王,其他幾個還不如他,這會兒聽伏泥王如此信誓旦旦,更印證了南湖老怪的話,于異大覺無趣,不過左右閑著也是閑著,道:“一起去吧,對了,把你手下小妖都叫上,人多也熱鬧些。”
“遵命。”伏泥王當即召集給殺散的小妖,也還有三百余眾,與南湖老怪所屬并做一塊,浩浩蕩蕩殺去。
揚波散仙所居,離老鱉洼也有一百多里,名為雙柳河,中間有水道相通,只是較為狹窄,然而水這個東西,漲起來是不要路的,再窄的河道,水一漲,也能漲過去。
群妖鼓浪,妖借水勢,水助妖風,好不迅猛,百里距離,不過小半個時辰便到了,卻遠遠聽到轟隆一聲,似乎天邊打了個悶雷,南湖老怪臉上變色,急道:“大王,不好了,這響聲沉悶,該是揚波兒決了河堤。”
155章 白鰱仙姑
于異自然也聽到了那聲悶響,不過他對這個不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聽了南湖老怪的話,他眉頭一皺,一翅飛將起來,半空中看去,果見十余里開外,一條河決了口子,河水正往外狂泄,而在洪峰之上,一群妖怪正在興風鼓浪,顯然就是那什么揚波散仙及手下妖怪了。
“這怪看來是得了單肥豬的信,動手了。”于異心下作惱,急展翅飛將過去,這時也不及收拾揚波散仙一伙,趕到洪峰前面,捏一個訣,運起真水大法,那水頭猛地一凝,成一個龍頭之狀,龍頭一聲咆哮,后面的水流猛然旋轉起來,巨大的洪峰仿佛變成了一個龍身,隨著洪峰頃泄之勢,龍身越轉越急,越轉越快,而龍頭也越來越大,到最后,整個洪峰凝成一條巨龍,在龍頭的帶領下,咆哮著,旋轉著,轟然向前,所有的洪水沒有丁點兒外泄,甚至所過之處的一些河溝中的水,也給旋轉的龍身吸了過來,一起往前狂奔。
于異就站在龍頭之上,左手一只雞,右手一杯酒,選著地勢低矮處一路頃泄過去,雖然沿途也難免淹沒些田畝,但相對于洪水四下頃漫,他這水龍淹過的,只是一條線而已,幾乎可以忽略不提,最重要的是,洪水給整個水龍帶著飛奔,根本不會停留,水一過,只是留下一片濕地。
這一次也沒淹死人,沿途當然有人躲避不及,但于異這會兒發了心,也因他正站在龍頭上,看得清楚,一見有人,風鞭一揚一卷,卷著就遠遠丟了開去,摔傷的有,淹死的無。
這一次洪水,成了一個奇跡,最后還成了一個傳說,都說不是發水,而是水龍王過身,且龍王三太子心地仁善,不肯傷人,但凡路上有人,必以一股水將他送開,不使受傷,甚至有那些本身有病或腿腳不方便的,龍王三太子還特賜一股仙水,因此那些撞上的,反是因禍得福,然后還有鼻子有眼,某某某,本來腿跛了,結果恰撞上龍王三太子過水,給了一股仙水,平空摔一個跟頭,騰云駕霧下來,那條腿就好了,然后還有某某某,某某某,越傳越多,也越傳越神,自然就有信眾朔了龍王三太子的像供起來,如果于異看到,必要笑死,因為朔的就是他的像,還真有幾分神似,不過不再是左手一只雞右手一杯酒,而是換成了左手寶劍右手如意。
于異以水龍帶著洪水奔流了一百多里,見前面一個大湖,雖然不能與南湖比,也不算小了,至少容納身后這條水龍不成太大的問題,訣一引,龍頭帶水,直泄過去,一頭撞進湖中。
龍頭進湖,于異怕身后的水沒了牽引散去,仍捏著訣不松,引著龍頭在湖中盤旋,先前借水勢牽引,用不了多少靈力,直接控制龍頭在湖中盤旋,用的靈力可就要大得多了,盤了三圈,看后面的水勢差不多了,也就松了訣,余下的洪水一部份借著余勢進了湖,也有一部份散開,流向四面低洼處,只不過流散水量不多,基本無害,反是澆了田。
“那什么鳥揚波散仙,看我不打出他的尿來。”費了半天力,于異可就惱了,轉身便要飛回,忽聽到身后一聲嬌叱:“是何方野人,敢打我白鰱仙姑的主意。”
半路殺出個女妖精,到是有趣了,于異回頭,只見湖中起一個浪峰,峰頂站一伙妖怪,為首一個女怪,穿一襲白色緊身勁裝,還披了個白披風,雙手執劍,看上去二十七八歲年紀,瓜子臉,頗為俏麗,身材也不錯,勁裝裹緊,前突后翹的,不過這會兒柳眉倒豎,一臉兒兇煞。
“白鰱仙姑?這名兒有點熟啊。”于異一想,想起來了,南湖老怪跟他介紹過,東北白鰱縣有座白鰱湖,湖中有個女怪,就叫做白鰱仙姑。
“原來是你這女怪。”于異呵呵一笑:“也好,撿日不如撞日,且先收了你。”道:“本王酒天大魔王,對了,跟你說清楚,這個酒呢,是喝酒的酒,不是數數的那個九,明白了沒有?”
“不管你是九天還是酒天。”這白鰱仙姑雖是女子,脾氣勝過男兒,手中劍一指:“我只問你,如何鼓浪闖我的地盤,若不說個清楚,今日誓不與你干休。”
于異到樂了:“不干休,卻又如何。”
“還敢放刁。”白鰱仙姑大怒,把手中劍往空中一拋,祭將起來,雙劍一前一后,射向于異。
于異只冷眼一瞧,便就沒了興趣,脾氣還行,妖力太差,于異把手一長,手指頭伸將出去,恰如筷子夾面條,將白鰱仙姑兩把劍盡數夾在指尖,再一折,折做四截。
白鰱仙姑想不到于異如此神通,驚怒交集,急把背后白披風解在手里,念個咒,將白披風往于異一拋,喝道:“給我拿了。”
那白披風飛向于異,中途變大,恰如一張大網,兜頭網將下來。
也不過如此,于異懶得跟她玩兒了,風鞭一揚,啪的一鞭,正抽在白披風上,頓時將白披風抽入水中,再一揚,一鞭卷住了白鰱仙姑的小腰,剛要甩將起來,就在湖面上摜她三摜,不想白鰱仙姑忽地將腰一扭,現出原形,卻是一條大白鰱兒,足有一丈余長短,頭一擺尾一搖,竟然從風鞭中溜了出去,一頭扎進水中。
“咦,這魚兒到滑溜。”于異訝叫一聲:“哪里走。”風鞭跟著扎下,又卷住了白鰱仙姑尾巴,不想白鰱仙姑尾巴一擺,竟又掙脫了出去。
“我還就不信了。”于異風鞭一揚,跟著卷去。
白鰱仙姑心下驚慌,霍地打個水花,浪頭一涌,浪中忽然鉆出無數白鰱來,竟相飛竄,恰如人家干塘時,魚兒亂竄的情景。
這是白鰱仙姑早年練成的一般本事,名為白鰱戲水,最是逃命的絕招。
此時洪涌浪揚,萬魚飛竄,讓人眼花繚亂,即便以于異之能,一時也有些傻眼。
“不想這鰱瓜子,還有這么一招。”于異一時惱將起來,咬牙道:“本想收服你干事,即是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發一個狠心,把雙手向天一長,長得百丈長短,那手掌恰如大船仿佛,晦的一聲,便從半空中一掌拍將下來。
轟隆一聲巨響,水花飛濺天高,拍死的魚,何止百余,于異卻并是只拍一下就收手,他是雙手輪番拍下來,恰如車輪也似,轟隆轟隆連番巨響,一直拍了十四五下,再不見萬魚飛竄的景象,留下的,只是滿湖魚尸。
“大王饒命,大王饒命。”
于異正拍得起勁,忽聽得白鰱仙姑哀呼。
“居然沒打死,到是命大。”于異收手,放眼一看,原來白鰱仙姑躲在了湖岸邊上,逃過一劫,見于異收了手,這才戰戰兢兢鉆將出來,拜服在地:“大王饒命,小的愿為奴婢,服侍大王。”
“那就饒你一命。”于異拈一個鉆心螺出來:“張嘴。”
白鰱仙姑不知鉆心螺是什么,但也不敢拒絕,只得乖乖張嘴,于異手指一彈,將鉆心螺送入她嘴中。
“原來只是個小小田螺兒。”白鰱仙姑看得清楚,懸著的心松下一半,她在湖中,興起時,一餐何止吃上千數,并不放在眼里,卻突地肚中一動,隨即心口一痛,那個痛啊,真仿佛有針在心尖子上扎一般。
“痛殺我也。”她往浪中一伏,霍地化出原形,在浪中飛竄,時而竄高,時而鉆底,那痛卻越發厲害了,她總算還有幾分清明,知道必是那小小田螺生的古怪,強忍著痛,鉆出水面,張嘴叫道:“大王饒命,饒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