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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四姐見哥哥不理自己, 便也跟了進去,口中大聲嚷嚷著:“娘, 我哥被人給揍了!”
秦老太正在屋子里吃點心,聽到女兒的聲音, 忙起身來看:“我的兒, 你這是怎么了?”
瞧見秦義成臉上的慘狀, 秦老太吃了一驚:“罷了罷了!到底是誰,居然敢打舉人老爺!兒子,娘陪你去縣衙告他們?nèi)? 讓知縣大老爺把這些人給綁了,咱們好好訛他們一筆銀子!”
她越說越來勁:“我的兒,瞧你這傷勢,咱們起碼得訛二十兩銀子!”
秦老太一邊說,一邊走上前,要查看秦義成的傷口,看看到底能訛多少銀子。
秦義成原本還打算從母親這里得到些安慰,見他娘口口聲聲只顧訛錢,一顆心早涼透了,也不多說,忍著腰間和背上的劇痛,扶著腰往后院走。
秦老太見了,冷笑一聲高聲道:“我就說養(yǎng)兒沒用,還是閨女貼心,兒子只知道和媳婦親,親娘說話都沒人搭理!”
見秦義成走得更快了,她氣得一邊拍手一邊嚷嚷:“哎呀呀,不孝的兒啊,有了有錢媳婦,就忘了娘啊,得空我去衙門告一狀,告這忤逆不孝的兒子和媳婦!”
秦義成氣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加快腳步一瘸一拐去了后院。
李雪玲帶來的兩個小丫鬟和兩個粗使婆子都在廊下做針線,見秦義成過來,忙放下手里的活計起身行禮:“見過大爺!”
秦義成嘴角也被素梨用搗衣棒給戳了一下,這會兒嘴角早腫了起來,一說話就疼,他吸了口氣問道:“太太呢?”
兩個粗使婆子低下頭去。
兩個小丫鬟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大些的低垂著眼簾,蚊子哼哼似的道:“啟稟大爺,太太去胡大官人家串門了......”
秦義成認出這個小丫鬟叫薛濤,見她眼神閃躲,皺著眉頭又問了一句:“薛濤,紅拂呢?”
紅拂是李雪玲的貼身大丫鬟,一向極得李雪玲信重。
小丫鬟薛濤低聲道:“紅拂姐姐也跟著去了。”
秦義成微一沉吟:“是從后門過去的么?”
若是從前門過去,他娘和四姐早嚷鬧起來了。
因為李雪玲帶來的陪房住在胡大官人宅子里,為了這些人進出方便,秦義成家后院另開了一道門與胡大官人宅子相通。
薛濤蚊子哼哼似地答了聲“是”。
秦義成總覺得這兩個粗使婆子和這兩個小丫鬟似乎都有些不對,不由想起胡大官人最愛勾搭人/妻,當下也不多說,一瘸一拐往那道門走去。
兩個粗使婆子和這兩個小丫鬟見狀,都有些急了。
婆子趕緊推剛才說話的小丫鬟:“薛濤,你趕緊過去通個信!”
薛濤急得團團轉,最后得了個主意,蹬蹬蹬跑上樓,打開二樓臥室的后窗往外看去,恰好能看到胡大官人后花園的綠云閣。
她揀了個小花瓶,朝著綠云閣扔了過去。
隨著一聲脆響,綠云閣內(nèi)傳出胡大官人的怒喝:“誰?”
正在胡大官人身上的李雪玲嬌滴滴道:“怕是我的小丫鬟......”
她抬手撥開窗閂,把窗子開了一道縫,果真看到小丫鬟薛濤正在朝自己各種打手勢。
李雪玲常做這種事,當即明白了過來——秦義成來捉奸了!
她一邊繼續(xù)動作,一邊調(diào)笑:“小胡,我相公來了,你可怎么辦呀?”
胡大官人笑嘻嘻道:“讓他來吧,哈哈哈哈哈!”
他早安排了人在下面,秦義成是絕對進不了門上不了樓的。
薛濤自窗戶中看到李雪玲烏云散亂粉臉潮紅,卻不慌不忙,便也放下心來,自顧自關上窗子下樓去了。
秦義成到了通往胡宅的那道門前,敲了半日門,卻一直沒人來應,最后氣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一直到了天黑透,李雪玲這才帶著大丫鬟紅拂從前院進了家門,得知秦義成受了傷在樓上躺著,也不過說了句“知道了”,就扭著腰肢進去了。
她也不上樓,吩咐婆子去外面酒樓要了一個精致席面,自己在一樓吃吃喝喝,然后就在一樓歇下了。
秦老太和秦四姐眼看著盛著酒菜的食盒從自己眼前經(jīng)過,卻沒法分一杯羹,母女倆氣得嘲罵了半日,最后還是秦老太親自去胡宅尋胡家大娘子借了幾兩碎銀子,讓春霞出去買了三碗爛肉面回來,三人分著吃了。
可憐秦義成獨自睡在樓上,夜間發(fā)起了高燒,喊也喊不出聲,叫也沒人理,活生生燒昏了過去。
第二天上午,李雪玲打扮得花枝招展,又帶著紅拂去胡宅作客去了。
胡大官人不僅有西域高人贈送的助興藥,還有一整套淫器家伙,李雪玲和他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正打得火熱,哪里還記得樓上還有一位受了重傷的秦義成秦舉人。
把秦義成給打走之后,素梨手握搗衣棒走到了陳家大門前,一抬眼見阿保立在一旁,正神情復雜看著自己,她嫣然一笑:“阿保,你怎么來了?”
阿保微笑道:“秦姑娘,去里面說吧!”
心中卻道:秦姑娘可真厲害啊,若是這搗衣棒打在王爺身上......
一想到這個可能,阿保就覺得全身寒毛全豎了起來,再也不敢想象下去了。
素梨把搗衣棒換到了左手,晃了晃右手,引著阿保進了大門。
陳氏正抱了二白同陳老太站在廊下,原本要問素梨秦義成的情況的,見阿保來了,忙笑著和阿保打招呼。
阿保上前端端正正行了禮,然后看向素梨。
素梨會意,把手里的搗衣棒遞給了王四兒,道:“阿保想去花圃暖房看看盆景,我陪他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