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雨千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鸞回想起書中許多橋段,她記得很清楚,幾回陸錦珩與太子及二皇子生出嫌隙甚至撕破臉面!而這位大周帝王偏聽偏信,總是一味回護著陸錦珩,當真可謂是疼他疼到了骨髓里。
這也是蘇鸞始終想不通的。放著那么多親兒子不疼,皇上偏生去疼一個郡王的兒子。
心下思慮頗多,可張口時,蘇鸞還是一副懵懂的樣子,眨巴兩下眼睛,睫羽顫如蝶翅:“臣女不知。”
陸錦珩淡出抹笑意,“我給皇上所獻的,是一塊山石。”
蘇鸞:……
他還真送了塊兒石頭?!
見蘇鸞眉頭深鎖,好似不信,陸錦珩接著說道:“當今圣上,也是挨過幾年苦日子的。當初圣上還是皇子時,曾被有心人陷害,放逐去了北疆。而那年恰逢北部宵小作亂,北疆戰起,于是戴罪的圣上親自領兵去平息北疆之亂。幾歷生死,幸得遇一仙山,天然險峻做庇護,最終轉敗為勝,立功返京。”
“而我給皇上獻的,恰恰是救過圣上命的仙山之石,自然意義非凡。”
“噢……”這些蘇鸞的確不曾在書中看過。懵懵懂懂的聽完,蘇鸞才恍然記起,方才不是正說著她去宮里做菜的事兒?
怯生生的望著陸錦珩,蘇鸞問道:“不知世子說的這些……與讓臣女進宮做點心有何關聯?”
陸錦珩勾起一側唇角,眸中云霧涌動,顯露邪佞:“再多的奇珍,在圣上眼中也不如一塊曾救他命的仙山之石。再多的珍饈美饌,在圣上心里也比不過北疆為他續命給他力氣的那些糟米粗食。”
蘇鸞:……
所以,她的手藝當真是差成這樣?可以讓陸錦珩拿去給皇上憶苦思甜……
第34章
炎華走在前頭, 身后幾步跟著兩名侍衛, 兩人將一個年輕貌美的丫鬟夾在中間, 準備押出府去發賣。
丫鬟垂著頭也不開口問什么,其實今晨她去蘇鸞的房里搜找東西被撞見,便料到了這種下場的可能性。只是沒有想到來的這么快。
發賣個下人自是不用走大門, 故而幾個帶著靈荷出了錦園, 往雍郡王府的一處后門押去。
錦園一路時靈荷老實的很,連問都不曾問上一句。可當他們出了錦園路過大院兒的一條青石子路時, 靈荷卻突然哭鬧起來:“求求世子爺饒了奴婢這回吧!奴婢日后再也不敢開罪蘇姑娘了, 不要趕奴婢出府啊,奴婢生是郡王府的仆,死也要做郡王府的鬼……這輩子都不想離開啊——”邊哭喊著, 靈荷邊墜著身子往地上躺!
“哎,你……你怎么回事兒啊!”
“這剛剛不還挺聽話的嘛?”
兩名侍衛一頭霧水,但二位皆是孔武有力之人, 自然不至于放任一小丫頭當街躺下。只是因著靈荷這突然的一番鬧騰, 押送的步子也被絆住了。畢竟是在郡王府大院兒, 總不能將人往肩上一抗, 強擄著走!
鬧騰了一會兒, 當靈荷哭得越漸朦朧的視線,掃到了自花廳出來的齊嬤嬤身上后, 她突然止了哭啼, 拿袖子抹一把臉上的淚, 不鬧了。
炎華本已不耐煩打算下狠手了, 這下見靈荷突然又老實了,便斂了那狠厲眼神,低喝一句:“帶走!”
兩侍衛將靈荷拎起,繼續押著她往后門走去。
齊嬤嬤的身子半掩于花樹之后,離他們又遠,故而除了心下早有期待的靈荷外,炎華他們并不曾留意。見他們走遠了,齊嬤嬤也轉身回了花廳復命。
花廳內,雍郡王與吳側妃正同桌而坐,愜意的享用著廚房精心準備的晌午飯。
因著鄰近圣上壽誕,宮中繁忙,雍郡王今日回府已近晌午,早饗午飯便合為一頓。吳側妃親自起身為自家王爺添湯,余光瞥見回來的齊嬤嬤,漫不經心的問道:“外頭吵吵嚷嚷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先前便是正用著飯,突然聽到外頭鬧騰的動靜,吳側妃才讓齊嬤嬤出去看看。而這一點,也是靈荷起先算到的。
靈荷的算盤是這樣打的:她被世子發賣的消息能早一刻傳遞給吳側妃,那么她便能早一刻脫離苦海。畢竟她是吳側妃花大價錢買來的瘦馬,打小精心調·教過,不比一般棋子,說棄就棄了。
再來,蘇姑娘搬來小住之事一直被捂在錦園,便是她私下通稟了吳側妃,吳側妃也未必敢使什么花樣。而如今她公然將此事喊出,算是將這事兒徹底捅了出來。如此,王爺和側妃豈會不過問?
哼!姓蘇的去世子面前告狀,害得她被世子發賣,她又豈能讓那姓蘇的好過。
齊嬤嬤將外頭看到的聽到的情況大致說了說,吳側妃將湯碗送到自家王爺眼前,這才瞥了眼身后,明知故問道:“發賣個奴婢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兒,不過那丫頭口中的‘蘇姑娘’又是何人?”
原本這些后院兒的破事兒雍郡王根本無心多聽,先前齊嬤嬤提了一嘴‘蘇姑娘’他也是左耳進右耳出,壓根兒沒往心里去。可吳側妃這一單拎出來,郡王也不禁掀起了絲好奇,眼尾余光瞥向齊嬤嬤的方向。
“回王爺,側妃,老奴私底下是聽些下人嚼舌根,說是錦園最近搬進來了位姑娘。只知道姓蘇,是世子親自帶來的,其它就不知道了。”齊嬤嬤這話三分真,兩分假,所謂聽下人嚼舌根,自是她憑空胡謅的。
“噢?”吳側妃臉上不由得露出個浮夸的笑容,“世子竟親自帶了位姑娘回來?”
說罷這話,吳側妃又認真的看向自家王爺:“王爺,這事兒您可知曉?”
吳氏畢竟也只是個側室,縱擔了這郡王府主內的實責,在陸錦珩面前依舊連個表面尊重也討不來。可郡王爺不同,明面兒上是陸錦珩明正言順的父王,故而吳側妃在明知王爺不知此事的前提下故意發出此問,也多少有些調侃這父子之情的意思。
雍郡王倒也不惱,只腦中悠忽掠過這兩年流水般塞入錦園的絕色美人兒。有圣上以各種名目賜下來的,也有官員勛貴們為取悅而塞來的,然而沒有一人能在陸錦珩的內院里留下。
這若是換成別家公子,雙十的年紀便是未娶正妻,起碼通房妾室的收了幾房。再不濟,勾欄瓦舍也總光顧過幾回。可陸錦珩遲遲不娶世子妃,側室也不肯納,通房的丫鬟也不收!孤標傲世,潔身自好,更是從不踏足風月之地!
說起來……至今尚不曾經人事。
這漸漸也就成了圣上的一塊心病。身為人臣的自當為君分憂,故而一些擅事故的勛貴們便也跟風操持起來。只當是世子驕矜傲岸,一般俗物入不了他的法眼,便四下里張羅著嬌妙佳人,企圖讓圣上了了這樁心事。
然而至今,一提起此事,圣上還是嘆息聲連連。
思及這些,雍郡王更是覺得這事兒對于整個陸家都非小事!就見王爺眉心深鎖出個‘川’字來,聲色沉沉:“待過會兒,本王去問問錦珩此事。”
眼珠兒一轉,吳側妃張口:“王爺,依臣妾來看,世子既不愿主動與您提及,八成是對此事有諸多顧忌。王爺貿貿然問起,倒有可能惹得世子心中不快。”
聽聞此言,雍郡王面露不悅。再怎么說陸錦珩也算是他的兒子,老子惹兒子不快,這種話怎么聽怎么不順耳!
沉了片刻,雍郡王暗自消下氣去,不欲在這些細處多做計較。吳氏說的沒錯,陸錦珩捂著此事顯然是不想讓他知道。他腆顏去問,極有可能討個沒臉,偏偏他還不能真與這個兒子撕破臉面!
側眼斜覷吳側妃,雍郡王問道:“你可是打了什么主意?”同床共枕十余年,吳氏肚子里的小九九多,他自是知道的。
吳側妃抿唇笑著,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王爺,這幾日一早世子都會出府辦事,不如趁著明日世子出了府,由臣妾命人去將那位蘇姑娘喚了來,見上一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