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有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不會感激你的,一切都是你自己自找的。”
她一點都不希望陸持對自己好,恨不得兩個人付出的東西都放到天平上仔細的稱量,然后劃清界限,老死不相往來。
眼淚落在軟枕上,暈染出一片深色,她的聲音里有濃重的哭腔。她忍不住蜷縮著腿,整個身子縮在一起,像是受傷的小獸,與記憶里那個小姑娘沒什么分別。
陸持有瞬間的恍惚,伸手將她抱在懷里,吻上額頭,如小時候那般,輕聲誘哄著:“是我自愿的,你就當是……我把以前欠你的全都還你。”
——
陸持執意一個人帶走沈棠,話剛說出口,盛承澤就朝著他一拳打過來。陸持生生受了這一拳,嘴角滲出血漬,悶哼了一聲。
“他父親和我們這些哥哥都在,怎么都輪不到你去照顧她。你不要以為棠棠生病了,你借機在中間做點什么。我們只需問你借個地方,棠棠我們自然是會親自照顧。”
他這樣的話完完全全就是在遷怒,可福親王和盛承宣都沒有攔著他,畢竟沈棠患了疫疾一事來得蹊蹺。
疫疾雖有傳染的風險,可疑似疫疾的人都會送去梁平,怎么就突然沖出來一個小乞丐,剛好傷了沈棠,又剛好將疫疾傳染給沈棠。
若是中間沒有貓膩,他們怎么也不相信。可沈棠在盛京有過交集的人不多,牽扯最深的便是伯恩王府的人,這傷怕是因為陸持才受的。
一想到自己的女兒因為眼前的人,受盡了磨難,福親王的心中便忍不住憤怒, “棠棠在晉國三年,一直都是好好的,到了這邊就出事。世子爺,你若是有這個閑工夫,不如去查一下,那個小乞丐到底是何人指使的。至于棠棠,我們不會讓你來照顧的。”
他越說越生氣,最后直接拍著桌子罵:“我早先便同你說過,讓你將你府上的那點子破爛事理清楚,若是不能,你也別過來禍害我女兒。”
“我保證以后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此事我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陸持隨即承諾,“到了梁平,我一定會照顧好她,將她平安送回來。”
“若是不能嗎?”
福親王嗤笑一聲,正準備開口,就聽見男子鏗鏘有力的聲音。
“那我便同她一起。”
福親王形形色色的人也見過不少,看見陸持面容沉沉卻咬著這一句話不放,自然也知道他說的是真的。怕是相處了多年的夫妻,也未必能做到這一步,他心中有些動容。
可也僅僅是動容而已,身為人父,是很難原諒一個曾經嚴重傷害過自己女兒的人,更遑論會讓這個人來繼續照顧自己的女兒。有些傷痛體驗過一次也便罷了,第二次他是怎么也不可能讓沈棠去受的。
“世子爺,別的不需說,我只問你一句,你準備用何身份來照顧得棠棠?難不成你想將以前的那些事情,鬧到人盡皆知不成?”
“以前是我對不起她,我……”
“你知道便好,世子爺,回去先安排……”福親王后面的話頓時吞了回去,站起身子來,連盛家兩兄弟都端坐了身子。
陸持撩起長袍,直直跪了下去,甚至能聽見一聲沉悶的響聲。
所謂男兒膝下有黃金,除了陸家先祖和當今圣上,陸持這是第一次給一個人下跪。他赤紅了眼睛,額上青筋突起,聲音克制,“今日我是一定要帶她離開的。”
他先前都錯過了許多次了,這次他不想再錯過,人間凡塵也好,碧落黃泉也罷,他都想陪著她。
福親王沒了聲音。
陸持卻是等不及了,站起身說了一聲“得罪了”之后,便站起身直接朝著屋子里走去,廳中忽然涌入許多侍衛。
盛承澤抬腳就要跟上去,卻被福親王叫住了,“算了,讓他先帶棠棠過去,等會將東西都收拾好,我也去梁平。”
福親王松了的口,陸持就這樣將沈棠給帶走了。最后跟著去梁平的不是福親王,也不是盛承宣,反倒是一直沒怎么說話的盛承澤。丫鬟們剛將沈棠的東西收拾好,放入馬車里,他直接將車夫提了下來,自己坐上去拉著一車的東西跑了。
事情發生得突然,也沒人能夠將他給攔下來,看著馬車揚長而去,丫鬟急急忙忙進去,同左初瑜將事情說了一遍。
岑歡當時剛好在場,瞧著一貫冷面的左初瑜因為這么一句話瞬間變了臉色。
左初瑜迅速站了起來,往外面走了幾步之后,便想起來,現在追上去已經是來不及了。她便從一開始的憤怒,變成了后來的失望與無力。
岑歡從來沒有瞧見過她的臉色有這樣難看,以為她是擔心盛承澤有危險,這也是人之常情,若是今日過去的是盛承宣,她也是要擔心的。可出了事情的是沈棠,他們這些親人若是不照顧些,讓棠棠怎么辦。
她勸說著,“二弟,他也是擔心棠棠,等會我們就讓人將他尋回來,不會出什么事情的。”
“我是因為他去梁平照顧棠棠嗎?”左初瑜冷笑一聲,“我是因為他不管做什么事情,從來不會同我商量一聲,每次我都是最后知道事情的那個。有時候我在想,他當初為什么要成親,一個人自由自在不是挺好。”
這聽上去像是氣話,可岑歡知道,左初瑜這次怕是認真了。她也沒有勸說別人的經驗,干巴巴地說:“他就是這樣性子的人,急躁了些,可心里頭還是有你的……”
“我知道,可我不想再受著了。”左初瑜說著轉身,要離開時突然頓住了步子,一把抓住岑歡的胳膊,光潔的額頭上已經是一層細密的汗水,“我肚子有些疼,你幫我請個大夫過來。”
“哦哦哦,好!”岑歡回過神,連忙喚來身邊的丫鬟,催著人去找大夫,自己則是將左初瑜扶到一旁。
一陣忙亂之后,大夫來看過,說是左初瑜有了身孕。
作者有話要說: 不是因為這個在一起的,會虐男主的,
第99章
現在雖正是亂的時候, 可有了孩子哪里是不歡喜的。福親王連忙讓人去將找盛承澤, 就是他進了梁平,也讓他先回來。
盛承澤是在半路上被人攔下的, 得了消息,奪過報信人的馬又風風火火地趕了回來,闖進屋子, 還沒有看見人, 便朗聲問:“初瑜,我真的要做爹了嗎?”
“你小聲些,也不怕嚇著初瑜。”岑歡恨不得一巴掌拍到他頭上, “大夫都說了,她要靜養,我可先告訴你,你不許再惹她生氣。”
盛承澤連聲應著, 高興的不得了,像是十幾歲的毛頭小子,走進去看見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瞬間咧著嘴笑出來了,“初瑜, 我們要有孩子了。”
左初瑜看向他,眼底俱是復雜, 看見岑歡還在,想說的話沒有說出來。
岑歡見他們倆有話要說,便笑著說自己有事兒, 趕忙出去,將空間讓給小兩口子。可出門之后,她的笑容便淡下來。
她嫁給盛承宣之后的幾年,確實過的不錯,長輩對她滿意,盛承宣年長她八歲,若是兩人之間發生了什么爭執,多半都是他讓著自己。唯一讓她有些煩惱的是,她和盛承宣之間至今未有一個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