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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想著,蕭慕微就再也撐不住,從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變成徹底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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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夫人看到霍寧珘和陸蒔蘭的時候,那兩人之間那種第三個人壓根插不進去的氛圍,她立即知道自己兒子方才做過壞事。
更何況,陸蒔蘭雪白的耳根處,還有一抹出賣了她的紅。
容夫人什么也沒說,裝作一無所知,以免陸蒔蘭覺得尷尬。只笑著命人將準備好的春檸卷糕、杏仁奶露等宵夜端上來,都是上回問過陸蒔蘭愛吃的。
陸蒔蘭謝過容夫人,坐在桌前,倒是未客氣。
杏仁奶露是乘在白晶碗里,陸蒔蘭拿個銀質(zhì)小湯匙,一口一口飲啜,奶白的汁液消失在那柔馥的紅唇間,那景象讓霍寧珘眸色幽幽看了好幾眼,才收回目光。
這是在容夫人處,若非母親在一旁,他自然是要親自去喂。
若說蕭慕微太過美艷,容易引來夫家女性長輩的不喜。那陸蒔蘭這樣美得跟月下雪蘭似的,氣質(zhì)又干凈,就相反地倒是會令長輩喜愛。
因此,容夫人看到霍寧珘這反應(yīng),也沒覺得是陸蒔蘭故意勾人,反而覺得這兒媳的確是招人,她這兒子若不看牢些,被人撬走也實屬正常。
她就打算問婚期的事,等陸蒔蘭喝了那碗杏仁奶露,道:“老四今日成親了,二房的老五,三房的老六,也早就成親了,現(xiàn)在就等著小七的婚事。”
陸蒔蘭知道容夫人這是說給自己聽的,站起身來,不知該如何答話。
霍寧珘便笑著道:“母親,四哥不是成親了么,先讓他生個孫兒給你逗著。我這邊不急。”
“原來你還打著這個主意呢。”容夫人哭笑不得,道:“娘這里是可以先抱著你哥生的孫兒,但現(xiàn)在,是你需要嫡子。一旦坐了那個位置,不立后,又不開枝散葉,如何安定眾臣的心。”
霍寧珘自是知道容夫人說的是實情,只道:“母親就放心罷,這個我會考慮的。”他不想給陸蒔蘭太大的壓力。霍寧珘明白,在陸蒔蘭家人的命運塵埃落定前,她是不會安心嫁給他的。
容夫人一看兩人這態(tài)度,便不再多說,而是轉(zhuǎn)了話題,緩和氛圍,笑道:“蒔蘭,我來給你把把脈吧。”
容夫人生得美貌,肅國公年輕時就對自己這位正妻異常迷戀。現(xiàn)在人雖老去,但容夫人瞧著也就三十來歲,又給肅國公生了這么兩個出眾的兒子,肅國公也沒有納妾的心思。
瞧著霍寧珩與霍寧珘的面上,霍老夫人也沒有提過要給霍牧恩納妾。因此,容夫人的日子,是過得極舒心的。
人若總是遭遇逆境與煩心事,心中的急躁與戾氣便容易越攢越多。而容夫人這樣的人生,自然是待人待事皆十分寬和,便不再急著催問婚期。
霍寧珘聞言,扶著陸蒔蘭的肩,將她帶到容夫人面前的長凳上坐下,道:“我娘對千金科最有研習(xí),讓她看看罷。”
陸蒔蘭便伸出手來,道:“多謝夫人。”
這時,藺深突然來稟,說有緊急軍情,霍寧珘立即出去了。
容夫人一邊給陸蒔蘭把脈,一邊道:“蒔蘭,我也是著急想看你們成親,你不要多心。”
“夫人,我沒有多心。”陸蒔蘭立即答。她知道像容夫人這等地位,還放下身段來與媳婦兒交好的婆婆,已經(jīng)很少。說到底,容夫人也只是個母親,自然是一切以她的兒子為出發(fā)。
只是,她也有她身為女兒的羈絆,沒有辦法置父兄的生死安危于不顧,只管自己與人雙宿雙棲。
容夫人把完脈,又提出讓陸蒔蘭解了衣裳,要幫她看看胸脯可有什么異狀。
陸蒔蘭不好意思,但容夫人卻說,千金科的檢查,這是很正常的。陸蒔蘭聞所未聞,扭不過對方,便依言而行。
容夫人看了看小兒媳這副脂玉做成似的豐盈身段,皺了皺眉,對方實在不適合束著胸,還好,沒有什么大的病狀。接著便給陸蒔蘭開了調(diào)理身體的藥方,讓藥童拿著方子做藥膏去。
外面又有人來稟報道:“夫人,大小姐來了。”
霍府的下人都心照不宣地,不再叫霍靈銘為太后,而是稱呼她原先在霍家的身份——大小姐。
蕭充鄴早已移居西苑行宮,說是休養(yǎng),其實就是軟禁。這次,霍寧珩成婚,蕭充鄴自然也沒有現(xiàn)身,只有霍靈銘一個人來了。
容夫人趕緊讓陸蒔蘭先到內(nèi)室去,她早就聽說了蕭充鄴對陸槿若也是寵信有加。
以她的聰明,自從知道陸蒔蘭的真正身份,當(dāng)然已想明白,蕭充鄴定然也是知道陸蒔蘭是女子,覬覦舅母來著。才將這段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君臣關(guān)系徹底毀掉。
第112章
霍靈銘比容夫人年輕十多歲, 但霍靈銘容貌僅是清秀, 瞧著兩人不似母親,更似姐妹。且霍靈銘倒更像姐姐。
霍靈銘一直也知道這點, 自己沒有承襲母親的美貌, 也是她的遺憾。但兩人看著年紀相仿,實則霍靈銘是十分依賴自己母親的。
這容夫人雖然對個個子女都好, 但誰都知道,她最偏心的是幺子霍寧珘。霍靈銘也不指望能從母親這里給自己七弟使什么絆子。
何況霍靈銘也想通, 以她那兒子蕭沖鄴的個性, 經(jīng)歷過如今這遭, 若是將來還能反敗為勝,大權(quán)獨攬, 是肯定會除掉整個霍家, 也會遷怒于她的。
霍家上位, 她至少能肯定,她那兒子是性命無憂,依舊玉堂金馬。反正她兒子的上位,也是霍寧珘一力促成,她又無力扭轉(zhuǎn)局勢,也漸漸接受了身份的轉(zhuǎn)變。
霍靈銘道:“母親, 有件事,我想了許久,覺得還是應(yīng)當(dāng)告訴你。”
“什么事?”
霍靈銘便說:“母親可知道,蕭慕微在跟著老四之前, 除了那洛家的之外,還跟別的男子有所糾葛。便是那陸槿若,他與蕭慕微可是衣衫不整地在一個溫泉池子里泡過。”
容夫人微怔,隨即想到那不過是兩妯娌,便說:“行了,如今蕭慕微已經(jīng)嫁進霍家,是霍家的人,你還跟著來傳這些謠做什么?存心毀霍家名聲么。”
霍靈銘一愣,沒料到容夫人是這么個反應(yīng)。見容夫人維護蕭慕微,便轉(zhuǎn)而說起:
“母親,我也是為了弟弟們好,你看看,老四與老七都是說著精明,實則為表相所蒙蔽的。便不說那已嫁進霍家的蕭慕微,你看老七那邊也一樣。那個陸槿若,可是早就被鄴兒寵幸過的,不止一次留宿在鄴兒屋里,親熱得很,見七弟風(fēng)頭比鄴兒還要高了,轉(zhuǎn)頭又搭上七弟。”
“你說什么?”容夫人皺眉:“是誰告訴你有這些事的。”
“當(dāng)然是我自己的人回稟的。而且,鄴兒身邊親近的人也都知道的。我當(dāng)時怒極鄴兒貪上男色,拿這事去向他對質(zhì),他最后無法也只好承認。我是擔(dān)心這個陸槿若,在咱們霍家興風(fēng)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