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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開瀚被她點破身份,也不隱瞞,直接下車了,滿臉抱歉地說:“蘇小姐,看在沈北宸的面子上,我不妨告訴你。這個人,我配合警方已經追蹤了五年?!?
“不……”
“依瑾?!碧K暖攔住沖動的薄依瑾,她依舊微笑著,溫和地問:“這是我的員工,我給他的假,讓他離開a市辦事。他在世上沒有別的親人,警方帶走人也應該通知嫌疑人家屬吧?我可有知道他犯了什么罪嗎?”
“蘇小姐,是盜墓?!?
因為聶珊珊、幫忙辦了好幾次案子的緣故,警隊的人都認識蘇暖,對她很客氣?!疤K小姐,你被讓我們為難?!?
“我不會,我也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相信警察,相信正義?!碧K暖重申,對柴榮說:“你也是,別做無謂的抵抗,這段時間咱們也接觸了不少警察,你心里對警察的誤解也應該緩解不少了。行得正就什么都不怕,明白?別搞些無謂的抵抗,給自己添麻煩,懂?”
柴榮本來渾身的肌肉都鼓脹起來,似乎馬上就要反抗,聽了她的話,便松懈了下來,說:“你們誤會了,但是我跟你們走。”
警方也松了口氣,將破面包車也扣下了,將柴榮押上車去。
蘇暖目送他們離開,再轉身問道:“廖老,您在這其中,又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呢?”
“我?”廖開瀚八風不動,“我只是熱心公民罷了?!?
蘇暖笑了笑,又問道:“我還有一點非常好奇,您對文物這么了解,當年也是做考古和文物研究出身,為什么不繼續做考古了呢?”
“你啊……”廖開瀚無奈地搖頭,臉上露出縱容的神色,仿佛對一個任性的后輩,但他愿意盡到長輩的教導責任?!翱脊疟饶銈兿胂笾械母y,他們需要的,不是贊譽,而是錢。我能做到的,也只是僅此而已?!?
錢嗎?蘇暖點頭:“廖老說得很有道理。依瑾,咱們回去吧。”
“可是……”薄依瑾滿臉的話要說。
“走?!碧K暖將她按在車里,附身不由分說地給她系上安全帶,上車之后,還第一時間岔開了她的思路。“好啦,現在見到他了,怎么樣,失不失望?一個潦倒憨厚的大叔,和你在路上見到的路人大叔沒什么區別?!?
“我……”薄依瑾果然被她轉走了注意力,抓著手機,低著頭,心里糾結得不行。
你說不失望,那都是騙人的。那天她被人救了,聽聲音是個低醇磁性的大叔音,就腦補了個雅痞帥大叔的樣子。不,也不用特別帥,只要有點瀟灑不羈的樣子,她都是可以接受的。
人靠衣裝嘛,男人打扮打扮也是可以很帥的。
但是,見了真人之后,真的……有點幻滅。
怎么是個真·大叔?好像半夜街頭賣燒烤的攤主,又像穿著被洗沙灘褲人字拖在酒吧里看球的油膩中年男。
總之,要不是蘇暖親口確認,她都不愿相信,這就是她的救命恩人。
不過小姑娘的心都是倔強的,先崇拜得要死要活、追到酒吧去,見了人就顏控幻滅,怎么聽都不像是好人。
薄依瑾嘴硬:“現在不說說這個的時候,蘇暖姐,現在他怎么辦?。繒粫鍪掳。俊?
“他行得正,怕什么?”蘇暖安慰道,“放心,不會有事的。”
她嘴角含笑:“總之,是要叫某些人失望了?!?
“???”薄依瑾沒聽清楚,“什么?”
“沒什么,你不用管,這事超出你的能力范圍之外?!碧K暖再度轉移了話題,“我送你回薄家,會會你那個伯母,不然,你肯定會挨罵的?!?
果然一提到薄家,薄依瑾就一臉煩躁加膽怯,窩在副駕上不說話了。
一進薄家的門,薄太太果然如預料的一般,氣勢洶洶地沖了出來。
蘇暖一見便將薄依瑾的肩膀摟住了,含笑說:“薄太太,昨晚依瑾陪我喝醉了,在我家過夜呢。對不起啊,我拉她一個小姑娘喝酒,是挺不好的,要怪你就怪我唄,別責罵小姑娘,不然,以后她不敢再找我玩了。”
一番話將薄太太的怒氣都堵在了喉頭,什么重話也不敢對薄依瑾說了。
要是薄依瑾真的不找蘇暖了,那蘇暖不是以為她怒罵薄依瑾?那不就表示,她連沈家未來的女主人都不給面子?
這個蘇小姐,可太會扣帽子了!
“怎么會?”薄太太咬著牙擠出一個笑,“不過呢,依瑾,失約可不是好事,你明天一早就跟我去黎家賠罪?!?
失約?蘇暖回頭望了薄依瑾一眼,見薄依瑾一臉膽怯,便知道是個薄太□□排的相親,她給逃了。
難怪去酒吧買醉呢,這是鴕鳥心理。
不過,這就是他們的家事了,得讓薄鈞管。蘇暖心里打定主意,寒暄幾句便離開了。
有她親自送回來,薄太太還真不敢拿薄依瑾怎么樣,只是狠狠瞪一眼:“還不回房間去?”
薄依瑾垂著頭回了房間,看到桌上擺著的日記,忍不住又想起了柴榮。
也不知道他會怎么樣……
此時,廖家。
廖開瀚也在等結果,但幾個小時之后,等來的卻不是他想要的答復。
“什么都沒查到?”
“對。我們已經調查過了,他那輛車雖然在監控死角,但是車子從進入監控死角到離開監控死角不足兩分鐘。雖然工地塌陷確實發生在這兩分鐘里,但我們跟h市的兄弟對過現場,不是人為造成的塌陷。他的車子我們也檢查過了,上邊沒有任何贓物?!?
警方辦案,最要緊的就是證據。沒有證據,警方肯定會將他放走,得依法辦事。
廖開瀚眉頭緊緊皺起:“辛苦了,是我引導失誤,錯誤舉報,給你們造成了麻煩,真是對不住?!?
“廖老您說哪里的話?這些年要不是您一直不辭勞苦地追蹤盜墓,配合我們打擊盜墓,國家還不知道損失多少文物呢。我們應該感謝您才對?!?
廖開瀚與他客套幾句,把電話掛了。
怎么會這樣呢?他追蹤了五年,不可能弄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