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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淺應和笑了起來。
她知道項文瑾這意思,但也要話說在前頭:“陛下是信任先生,這才讓先生去接觸那些人的。”
異國人必然也是想要知道朝廷上下的態度的,這時最好的方法,當然是賄賂相關交涉的大臣。項文瑾家中是世家,不稀罕這點錢不說,又是儒學出身,平日就能影響一些異國人。
他是最優選。
不過也就如項文瑾所說,出使別國,其實最優選還是項文瑾。
蕭子鴻有這個想法,才會順著他自己的念頭,欽點了項文瑾順勢去接觸異國人。
項文瑾也就朝著舒淺笑笑。
這番信任,至今還不知道是福是禍。
舒淺將自己這些日子寫的冊子遞過去:“這是崇明教出海時,遇到各種地方各種情況的簡述。現下雖然還沒定具體出使何處,但是有些該注意的地方,還是要注意的。”
項文瑾收下,端起酒杯:“謝過娘娘。”
舒淺擺手。
她見項文瑾確實是感謝的,也還是提醒了一聲項文瑾:“我們這兒是穩定,國泰民安,但是出使別國,使團國很容易介入到別國的權力斗爭中。要是正好碰上皇權更替。”
舒淺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輕了一點。
但是項文瑾一聽就明白了。
要是正好碰上皇權更替,使團國很容易就會被全部殺滅。
而這個殺滅,可能是誤殺,也可能是周邊國家想要吞并這個權利更替的國家,所以想出的禍水另引。
“不斬來使雖說是慣例,可到了有些時候,那不是慣例能說得清的事。人心莫測。”舒淺這樣淡淡說著,希望項文瑾能夠考慮得更加深刻一些。
項文瑾這回鄭重,再度和舒淺說了一聲:“謝過娘娘。”
舒淺和項文瑾,順著這話,繼續說了一些關于周邊各國的事,尤其兩人認為,一旦要出使,最可能要去的地方。
項文瑾在最初的時候,甚至不一定要出海,而是可以選擇周邊交情最好的幾個國家,與其進行簡單的國與國之間的交流。
其后,可以再選擇海外的國家。
當然邊塞也可以考慮,不過邊塞走不遠,再遠天氣惡劣,還要橫跨別的國,很容易讓人有別的想法。
舒淺對使團國要帶什么東西出去,了解并不算深,這里反倒是項文瑾,由于世家的緣故,對此有所了解。
兩人聊了好半天,舒淺覺得有點喝飽了,這才覺得該去尋蕭子鴻他們了。
項文瑾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事,也不再打擾舒淺。
倒是在最后,他想起了一個人:“工部那兒有個叫伯恩斯的人,已經在我們這兒造了幾年玻璃,也帶出了好幾個徒弟。當初我們有答應,要帶他回家的。這幾年他每年都會來找我。”
舒淺想起了伯恩斯。
伯恩斯是個玻璃匠人,來自歐暹巴。當初崇明教將他送到了京城,之后舒淺還在蕭子鴻帶領下去見過人。
宮里頭現在玻璃制品多了起來,也是多虧了這個人。
“這事我會和陛下商量。至今為止,我們的商船還不曾前往歐暹巴。這事要再議的。”舒淺想了想,給了個時間限,“就這一兩年內,我會想辦法,要是碰到了,就這般說吧。”
項文瑾點頭應了。
兩人告別,項文瑾還想要借著這酒肆看看書,繼續喝喝酒,決定到晚上再回去。
舒淺可不能到晚上再回去。
她和項文瑾告辭后,便下了樓。她四顧尋了一輛馬車,決定前往市集處。
一路上,舒淺滿腦子都是歐暹巴的事。
從航海線路而言,想要前往歐暹巴,要么另外開辟道路,要么便是必然要經過佛郎機國的海域。另開道路不知道中途會遇到什么事,而從佛郎機國的海域走……
不是不行。
主要是看怎么走。
馬車估摸著滾到了石頭上,顛簸了一下。
舒淺回過神,這才想起自己這是去尋人,順帶想在京城里買點東西。正經的事,還是該正經時候去想,在外頭還是少想一點好,以防想岔路。
買東西的地方在哪兒都是湊在一塊兒的。
京城里劃定區域,總是劃得規規矩矩,一點都不準出了頭。
這兒規矩,那兒也規矩。
舒淺也不知道蕭子鴻會帶那群孩子去哪家店,不過想來他身邊時常有人盯著,回頭見了她,必然會領她到蕭子鴻身邊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馬夫尋常帶女子來這邊都停在一個地方,舒淺給了錢下車,就見旁邊是一個富麗堂皇的大店,一眼望進去,全是金燦燦銀晃晃耀眼得很。
金銀店這種鋪子,就是做金銀買賣的。
后頭時常是匠人做首飾的地,現買了一定重量的金銀,現就給做,過些天來拿。
有的是通俗點的款式,那就直接買了成品就走。
這家鋪子,就是成品多了些,款式也是尋常小鋪子里不會有的,一看就是有手藝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