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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云雕道:“說什么麻煩不麻煩!我數千里方圓之內,入品的飛行靈獸有數十只,全都是我的手下,只需一聲令下,轉眼即至,你且說要我如何做,我自會吩咐它們?!?
秦易將與風源等人所定之計又說了一番,摩云雕笑道:“不過是些小事。”旋即振翅飛上天空,在空中發出一陣無聲的鷹啼,又落了下來,說道:“我已發出訊息,那一干手下自會到各處埋伏,你我只在這里等候便是。”秦易再度謝過它,當下三人一雕便在這山頂上閑談起來,不知不覺之間,天邊已然發亮。
秦易看了看天色,正要說話,忽然見一片黑點在遠處天際現身,心知必是那精靈族的奇兵,急忙吩咐摩云雕和二女藏好身形。頃刻間,那些黑點已然從上空飛過,正是精靈族騎乘的巨鷹,那巨鷹數量頗多,粗看起來怕是有數百頭,在天上黑壓壓一片,所幸此時天色昏暗,其飛行的高度又在千米之上,不然這么一片烏云也似的東西,數里之外便會被發現。這山頂上樹木茂盛,加之此時這群巨鷹和其背上的騎士全都急著趕到大風城,竟是沒有發現秦易等人的蹤跡。
若在往日以摩云雕的脾性,這些連靈獸都算不上的飛禽膽敢從自己頭上飛過,當時便會上去將其撕碎,只是如今有使命在身,卻只能忍了下來,又刻意收斂全身的靈獸威壓。也虧得如此,否則以它那五百年靈獸的威壓釋放出去,周邊數百米之內的巨鷹當場便會從天上掉下去。
數分鐘的工夫,巨鷹已然到了大風城上空,正待從天上俯沖下來,落入城中,猛然間只見數十上百個光球從城墻上射出來,直入高空,旋即爆裂開來,化作漫天的繽紛光雨,正是射空塔發威。這光雨看似絢麗,實則蘊含無窮威能,每一點都可洞金穿石,那巨鷹不過是血肉之軀,如何當得起這一擊?只聽空中一陣嘶叫慘嚎,當時便有數十頭巨鷹被落下的光雨射成篩子一般,從天上摔落下來,又有數十名騎士被當頭砸下的光雨擊中,當場斃命。只是這一擊,精靈族的奇兵十停里便去了一停還多。
精靈族此來本想打對手個猝不及防,哪知竟然一照面便折損了如此多的人馬,哪還不知對手早有準備?以眼前來看,反倒是自家中了計,踏入敵手的圈套之中。一名眉目如畫的中年女性精靈舞動手中長劍,射出一道道耀眼奪目的劍氣,將襲向自己和身邊眾人的光雨擋在外面,大聲吼道:“不得驚慌,加速沖下去!”說著率先驅動坐下巨鷹,沖向下面的大風城。
這中年女性精靈乃是此次精靈族來犯的統帥之一,也是族中的大長老,喚作帕蘭,一身武技已然有一品修為,這時手里長劍化作一道模糊光影,牢牢護住周身和身下巨鷹,恍如隕星一般直沖而下,頗是有些一往無前的勇者味道。她卻并非莽撞行事,而是深知對手既是早有準備,外圍必然也有伏兵,向外突圍反倒正中其下懷,與其如此,莫不如行險沖入城里。
這大風城乃是大風族本支所在,最是緊要不過,諒他們也不敢在里面設下什么毀天滅地的機關,若是只憑自身實力,自己帶來的全都是族中最為精銳之士,縱然無法如原先所想盡殲大風族首要人物,在這城里大肆破壞一番,牽制住對手兵力還是做得到的。只需自家主力從山下攻上來,到時內外呼應,大風城必然陷落無疑。
只是她這算盤打得雖好,卻終究低估了射空塔的威力——若是這么容易就被突破,又豈能被族中如此看重?才沖到一半,就見下面光團一個接一個沖上空中,爆散開來,化作無窮無盡的光雨,將整個大風城上空盡數籠罩在內,饒是她功力高深,在這等比驟雨不知密集多少倍的攻擊之下,也漸漸感覺到有些吃力。
就在此時,又見大風城里中央之處一道光芒閃過,隨即一束碗口粗細的光柱從城里射了出來,在天上一掃,登時便有數十個跟著帕蘭俯沖下來的巨鷹連同上面的騎士從天上掉了下去。帕蘭不由大驚,她身為一品武者,這光束雖是厲害,卻也未必能夠傷得到她,但這時身在空中,若是一個不小心,被其傷到坐下巨鷹,便是以她的實力,掉下去也只有粉身碎骨一條路。想到這里,急忙催動戰氣,射出一道劍芒,將襲來的光柱打散,同時一提巨鷹,向高空飛去。
到了這個時候,任是帕蘭心中再不情愿,卻也知道,此次的突襲已然失敗,在耽擱下去,只怕只有全軍覆沒。整個精靈族滿打滿算也不過千頭巨鷹,此處就占了三成還多,自己帶的三百多名巨鷹騎士更是族中精英里的精英,如若喪在這里,精靈族必然元氣大傷。
揮手打出數道劍芒,將身邊的光雨驅散,帕蘭仰首發出一聲長嘯,隨后駕著巨鷹,頭也不回地向遠處飛去。那殘余的巨鷹騎士聞得大長老的撤退命令,紛紛操縱著坐下巨鷹,飛向高空,又折損了幾十人,總算擺脫了射空塔那疾風驟雨一般的攢射,飛到了大風城領空之外。
這時三百六十多名騎士已然剩下不到一半,帕蘭待到眾人集結完畢,看著眼前的殘兵敗將,只覺欲哭無淚。她出發之時豪情萬丈,只道舉手之間就可覆滅大風城,建起豐功偉績,哪知如今竟是損兵折將,一生英名,已然是盡喪于此。
好容易收拾心情,正要帶著余下之人返回營地,忽然間一眾巨鷹一陣騷動,旋即便見一頭碩大無比,通體羽毛黑得發亮的大雕從天而降,又有數十頭大小形狀不一,卻個個猙獰兇猛的猛禽怪獸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從其散發的氣息來看,居然全都是靈獸。那巨鷹雖是體型龐大,終究只是普通的鳥類,哪里經受得起如此眾多靈獸的威壓?一聲聲哀鳴之中,有的戰戰兢兢地懸停在原地,有的如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飛,躲避一干飛行靈獸的追擊,更有些干脆如石頭一樣從天上掉了下去。
第九十三章 戰事(2)
實在是對不起,這幾天醫院里太忙了,八點半才到家,今天無論如何也寫不動了,還差三百多字,明天一定補上。
如若是在平地之上,便是這些最高不過六品的靈獸齊上,帕蘭也未必看在眼里——不獨是她,這些騎士之中不乏三四品的強者,任意一個也可抵擋這些靈獸。然則如今身在高空,卻好似魚游淺水,空有一身本領卻堪堪只能自保,只得眼看著一群靈獸如同狼群捕獵一般在巨鷹之中橫沖直撞。
摩云雕煉化了神識障,靈智也是大增,加之有背上的秦易出謀劃策,也不與那些強者硬碰硬,指揮著手下,專揀那些實力較弱之人下手,幾只靈獸一擁而上,將其撕成粉碎,旋即又分散開去。自家則一味將威壓放出,逼得那些巨鷹瑟瑟縮縮,從空中掉落,偶爾見手下們遇到難纏的對手,便直接飛到上方,雙翅震動之間發出一道道無形的音波刃,將巨鷹和其上的騎士們切成碎片。
秦易騎在摩云雕背上,一支支利箭從背后箭囊中彈出,就如同自動跳到他手上一般,旋即被搭在長弓上射了出去,。他這弓箭乃是專門從風翔那里要來,一張長弓約有八石力,如非他這樣身體強悍之人,便是一般的五品武者想要連續不斷地拉開也是極難,那一幫精靈只覺一道電光在眼前閃過,連躲閃的念頭也未曾升起便紛紛中箭跌落。
秦易本來便箭法不俗,加之力道極大,后勁又足,射箭速度自是極快,不過片刻的工夫,幾只箭囊已然變得空空如也,卻是箭箭中的,他和摩云雕雖只有一人一雕,殺滅的對手卻頂得上那些靈獸之和。此刻殺得興起,索性扔掉弓箭,自背后抽出火鱗獸骨雙劍,身子從雕背上站起來,每有對手從跟前經過,便身形一閃,躍到其騎乘的巨鷹之上,一劍將之斬殺之后,再躍回到摩云雕背上。
這一番廝殺不過十幾分鐘,一干靈獸竟然無一損傷,精靈族這邊卻只剩得不過數十人。那帕蘭先時只想帶著余下之人逃回,然則到了這時,眼見族中精英一個個殞命,已是再無顧忌??谥幸宦暠┖?,頓時方圓數百米之內刮起了一陣狂風,帕蘭將手里寶劍一擺,一只戰氣凝聚的青色巨鳥從劍尖上飛了出來,旋即飛入到靈獸之中,身子只管撞了過去,當場便有十來只飛行靈獸被其撞到,登時化作漫天飛散的血肉碎塊。
武者雖是到了一定境界便可戰氣外放,更有戰技這等可將攻擊威力倍增的招數,卻終究難以持久,便是一品武者,若非對手與自家相差懸殊,也不會將自身戰氣不要錢似地凌空放出,只是以近戰為主,施放戰技更是慎之又慎。如只是帥、將一級的,對帕蘭之類的一品武士還不算什么,但此刻她一心想著殲滅眼前敵手,為自家的精英報仇,用的卻是王級戰技,一擊出手,一身戰氣已是少了三成。
且說秦易,見帕蘭拼了命,對這一品強者也是頗多顧忌,當下神識與摩云雕一陣交流,后者旋即發出一聲鷹啼,一眾靈獸隨之飛散開去,卻又有數只被戰氣青鳥擊落。
這一群靈獸脫離巨鷹,卻并非就此離去,一個個遠遠圍著巨鷹群,紛紛發出一陣陣尖叫。帕蘭正在揣測對手何意,只見遠處黑壓壓一大片烏云飛了過來,到得近前一看,卻是各種各樣的飛鳥,無邊無沿,也不知有多少萬只。
這些飛鳥正是摩云雕及其手下驅趕而來,這些靈獸或大或小,都是一片空域的霸主,威壓散發出去,要想令獵物自己送到嘴邊自是不能,驅使其攻擊對手卻還做得到。秦易之所以不在第一面只是便將之放出來,卻是因為這些飛鳥本身并無靈智,要想將聚合起來絕非一時半刻能夠做得到的。
若以實力而論,這些飛鳥不過是些普通鳥類,但勝在數量繁多,其中也不乏食肉猛禽,這時一擁而上,登時將殘存的精靈騎士圍了個水泄不通,隨后便是一陣舍生忘死的撲擊。那些精靈騎士本就久戰力衰,又有不少被這些飛鳥下了膽,哪里還能抵抗?雖是擊殺了不少鳥類,仍是被團團圍住,喙啄爪撓,又有十多個騎士葬身在鳥海之下。
帕蘭此時卻已然沒了搏命之心——精靈族等級森嚴,她身為大長老,自認比其他人尊貴得多,性命也要精貴得多,若非如此,也不至于在被射空塔攻擊之時率先逃命。這時見身前身后,上上下下,不知有多少飛鳥向自己撞來,保全手下的心思早被丟到了九霄云外,提起剩余的戰氣,在鳥海之中沖出一條路來,卻是自顧自向著精靈族駐扎之地落荒而逃。
秦易與摩云雕遠遠看著眾精靈被鳥群圍困,饒是此計乃是他親自提出,這時也不禁感到頭皮發麻:這一群數萬只毫無靈智的飛鳥,在靈獸的威壓催逼之下早已喪失了理智,只剩下一個向前沖擊的念頭,其中有不少比人的巴掌還小,只要一掌就能夠拍扁,卻依舊悍不畏死地想著對手沖去。那些處在圍困之中的精靈,一個個全身上下早已找不出半塊好地方,全都是被群鳥啄傷抓傷的痕跡,一個個渾身是血,哪里還有平日里美貌優雅的樣子?不時有一兩個堅持不住從巨鷹上掉落之人,便是在掉落之中依舊被鳥群包圍,到得落地之時,身上大半血肉已被啄食殆盡。
秦易久經戰陣,一顆心早已磨練得堅如鐵石,只是略感震撼,旋即便恢復過來。轉頭一望,正看見帕蘭駕著巨鷹逃遁,他雖未與之交手,卻也知道有這等武技的必是精靈族的頭面人物。若是平日里,縱然秦易再是好戰也決不敢和一個一品武士對戰,但如今身在空中,有摩云雕相助,秦易卻并不如何忌憚,當下催動摩云雕,從后面追了上去。
帕蘭此次出征,落了個全軍覆沒,自己僅以身免,雖說以她的地位不至于因此受到重罰,但自今而后,投閑散置是免不了的,更會不時受到一干對頭的嘲笑,心中正在懊惱,聽得后面動靜,回頭一看,不由勃然大怒,心道:“我雖是敗逃,這大風族還果然把我當做病貓了?居然派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來追我,當真是欺人太甚?!迸鸸バ闹拢忠娮约哼h離了群鳥和一眾飛行靈獸,遂調轉巨鷹——她也知道自家的坐騎不敢靠近摩云雕,遠遠一劍劈出,只見一頭青鳥從劍尖飛出,赫然又是一記王級戰技。
秦易卻不和他較量,帕蘭剛舉起劍,他已然帶動摩云雕向一邊飛去,那戰氣青鳥雖是速度極快,又能自動追蹤敵手,卻終是比不上摩云雕的速度,在空中盤旋兩三圈,隨即緩緩消散。秦易見狀笑道:“精靈戰技,不過如此,似這等稀松平常的功夫,在我族里卻只有三歲小孩子才用?!?
帕蘭心中本就懊惱,這時聽得秦易言語輕蔑,更是怒不可遏,喝道:“你若有膽,便硬接我一招,東躲西藏算什么本事?”說話間又是數劍揮出,她連用兩次王級戰技,一身戰氣此時只有平時的五成,這一回卻是并未使用同樣的招數,而是用上了次一等的帥級戰技,但見數團青氣自劍尖射出,在空中爆散開來,交織縱橫,化作一面巨網,當頭向著秦易罩了下來。
秦易如何會被他罩住?青氣一現,已經跑到了遠處,待到巨網落空,卻又重新回到帕蘭面前,不住用言語嘲諷譏笑。他兩世經驗,前世的華夏語言更是淵深如海,若論言語之豐富,當世只怕也無人能出其右,這一番冷嘲熱諷,當真是痛快犀利之至。
這帕蘭此刻也是心中有苦說不出。如是在平地上,便是有一百個秦易也早已被斬了,但如今身在高空,坐下巨鷹又不敢接近,普通的戰氣根本達不到對方近前,偏偏這小子又滑溜得很,每每自家戰技剛一出手便被識破,仗著坐下摩云雕快如閃電,提前躲了開去。巨網落空之后,又試了數次,仍是未能見功。
似這等只需輕輕一下就可碾成粉碎,卻又抓不住,打不著的對手最是可恨,帕蘭聽著秦易那連綿不斷,幾乎不曾重樣的嘲諷之言,只覺腦袋邊上好似有無數鑼鼓樂器一同響起,只聽得頭痛欲裂。終于忍耐不住,一聲暴喝,駕著巨鷹,轉身便向精靈營地飛去,卻是打算避開這煩人的小子。
秦易等的便是這機會,眼見帕蘭背對自己,當即深吸一口氣,一聲尖嘯脫口而出,化作一支利箭,直刺帕蘭耳鼓。那帕蘭身為一品武者,如是對她出手,便是任他喊破喉嚨也休想撼動分毫,他這一聲尖嘯,卻是對著其坐下巨鷹發出。
這也是秦易的精細之處。他若是正面發出這龍吟訣,自是傷不到帕蘭,便是那巨鷹在帕蘭的護持之下也未必會怎樣,但這時帕蘭一心想走,又是背對自己,自然顧不到巨鷹。
且說帕蘭,心浮氣躁之下只想早些回到營地,冷不防一聲尖嘯入耳,雖然沒能傷到自己,卻也不免有些神魂震撼。剛恢復過來,就聽見下面坐騎慘叫一聲,接著身子便是一沉,頓時嚇得魂不附體——在這高空之中,若是沒了坐騎,任你是一品武者也難得活命。嘴里不住地拼命呼喝,要那巨鷹飛起來,但秦易的龍吟訣何等霸道,那巨鷹雖是同類之中的佼佼者,終究也不過是普通猛禽,如何當得起他這一嘯?腦髓已然被這一聲尖嘯震成了一團漿糊,此時不過是一具行尸走肉,哪里能夠聽得懂主人的話?身子如石頭般向地面墜落下去。
武者到了一品境界,雖然還無法飛行,但憑借神識調用天地元氣減輕重量,甚至短時間浮空還是做得到的,如果帕蘭此時能夠脫身,憑著神識之力,雖說免不了重傷,保住性命未必不能。但巨鷹雖是馴服,畢竟還是禽獸,遠做不到與騎士心靈相通,為防意外,騎士多是將雙腿固定在巨鷹兩側,像秦易這樣無所顧忌地騎在摩云雕背上的,只有技藝精湛之人才能做得到。帕蘭身為大長老,年輕時雖然也是巡游騎士,到如今卻不知道多少年未曾騎乘巨鷹了,自然做不到這一點,此時雙腿也是固定著的,這時被坐騎帶著直直向地面落去,急切之間,竟然解不開幫助雙腿的皮帶。
這皮帶乃是獸皮鞣制而成,極為堅韌,普通刀劍也難以割開,帕蘭心急之下,也未曾想到用戰氣掙脫,只是一味用手去解。秦易害怕帕蘭掙脫開,指揮著摩云雕在高處緊緊跟著下墜的巨鷹,雙翅扇動之間,發出無數音波利刃,自己也不斷地打出一記又一記拳風,那帕蘭武技雖高,卻不像秦易有混元功護體,只得揮劍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