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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哥,這提的是啥啊?”余科早餓了,搶過口袋一看,“我靠!雞!”
昭凡連忙將口袋搶回來,“吃你自個兒的牛肉面去!”
“你又要去對門兒孝敬你那朋友啊?”余科聞得到香味啃不到雞腿,鼻子嗅得一歪一歪的。
“什么孝敬!”昭凡對余饞嘴的用詞相當不滿,“我也吃了他挺多東西好么?這叫禮尚往來!”
“那你也不能見天兒大魚大肉送過去啊!我看你花在他身上的錢都夠租個小單間了。”余科笑,“怎么樣,這只雞分我一半?我拿回去讓兄弟們打打牙祭!”
“還兄弟們,這雞本來就小,劈一半還不夠你塞牙縫。”
“那就整只給我唄!”
“滾!”
余科開完玩笑,又問:“那凡哥,你今晚回來嗎?老張他們可能要約牌。”
“別等我。”馬路上暫時沒車,昭凡趕著過去,“走了啊。”
“哎——”余科長嘆一聲,拉著嗓門兒喊:“凡哥,你還不如搬過去得了!”
昭凡在馬路中央頓了一秒,瞧見來了車,才加快步子向“開心家園”跑去。進小區之前,想起冰箱里的可樂好像沒了,又在門口的便利店買了三大瓶。
因為經常來買飲料,老板都認得他了,笑呵呵給他裝袋,還囑咐道:“年輕人,可樂喝多了不好。”
“嗯?”他正要付錢,“哪兒不好?”
老板左右一看,跟搞特務工作似的壓低聲音,“殺精。”
“嗤!”他笑道:“謠言。再說,我們又不是把可樂當水喝,偶爾喝一口,沒事兒。”
老板搖頭,“你們這些年輕人……”
三瓶大號可樂不輕,他一提上,手臂就爆出一片青筋。
以前在警院,宿舍里沒冰箱,想喝可樂時只能買小號,現在喝不完就扔冰箱里,洗完澡來一杯,爽得他一躺上“麻將塊”涼席就不想動,恨不得賴在嚴嘯家不走。
自打那天偶然遇上,他就成了嚴嘯家里的常客,租房的事卻不了了之,他還是住在分局宿舍,時不時跑來蹭飯洗澡,偶爾還在客廳的沙發上睡一宿。
這似乎形成了某種誰也不愿打破的平衡。
話雖然說開,但人和記憶能夠清零的機器到底不同,以前可以毫無心理障礙地當兄弟,現在總有那么些顧慮——他有,嚴嘯也有。
所以雖然都明白這兩室一廳的房子最適合合租,卻誰都沒有主動提出。
嚴嘯給了他一把鑰匙,他帶在身上,但幾乎每次都敲門。嚴嘯也不問他怎么不自己開門,即便正在洗澡,也會裹上浴巾,光著腳沖出來給他開門。
而他負責把地板上的水擦干凈。
他有時覺得自己活像個無賴,明知嚴嘯也許并沒有完全放下,還老想著和嚴嘯當兄弟。
這段時間的相處,嚴嘯半點超越兄弟的言行都沒有,做什么都是點到為止。
但他知道,嚴嘯是在向他妥協,是他逼著嚴嘯與自己當兄弟。
不僅無賴,還有些自私。
可他能怎么辦呢?
他喜歡和嚴嘯待在一起,也貪戀嚴嘯的照顧,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一邊粉飾太平,一邊企盼將來有一天,兩人真能成為心無芥蒂的朋友。
站在門口,他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來了。”嚴嘯的聲音和腳步聲一同傳來,很快,門就打開了。
“買了什么?”嚴嘯說著將可樂和烤雞一同接過,手臂一沉,皺眉,“這么重,怎么不叫我下去接?”
“小意思。”昭凡關門脫鞋,“訓練時舉的灌水輪胎比這個重多了。哎我拖鞋呢?你怎么也沒穿拖鞋?”
“剛刷過。”嚴嘯去廚房拿盤子,“陽臺上吹著呢,你去看看干了沒。”
昭凡其實挺喜歡打赤腳。家里開著空調,地板涼絲絲的,踩上去特別舒服。但嚴嘯不讓打赤腳,說是年輕時貪涼,老了容易得關節方面的病。
嚴嘯的話他幾乎都聽,去陽臺上沖了個腳,趿上脫鞋,擰著嚴嘯那雙往廚房一擺,“喏,穿上。”
嚴嘯已經將烤雞宰好裝盤,指揮道:“洗手。”
水聲叮鈴作響,昭凡扭著脖子說,“你沒煮飯啊?”
“天兒太熱了,我做了涼面。”嚴嘯說:“正好你買了烤雞,我再炒個青菜就能開飯了。”
昭凡驚訝,“你還會做涼面?”
“現學的。”
“那你今天沒寫小說。”
“寫了啊。”
昭凡皺眉,關掉水龍頭,抱臂靠在洗手池邊,“嘯哥,我是不是打攪你了?”
“瞎說什么?”嚴嘯搖頭,“你不來我就不吃飯啊?”
“但這一個多月你都學好幾種菜了。你以前在家不會做菜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