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元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終于煞住了心頭的絕望和悲傷,微微勾起嘴角,又習慣地摸起手腕,用輕松的語調回道:“告訴你一件事,薛逸水,其實并不信薛,她應該叫孟逸水,和那孟玄音是堂姐妹,與你那孟貴人反而更像些。孟氏姐妹,我一明一暗,都安排了起來,而太孫果然是他老子的種,喜歡的女人都是一類,終是逃不過這一道坎。”
“不過這次倒真是意外,誰也沒料到太孫能這樣去了,想必安凌王也一樣,他也沒想到老天爺會這樣幫他。”
仁宗皇帝似乎抑制不住心頭的悲傷,忽而起身,背對著她,徐徐威脅道:“你以為意外就不能發生在小魚府和小申府嗎?”
昭定太后就像是沒聽見一般,繼續道:“太子雖是你明面上的繼承人,可你又何嘗不多留了條后路,這些年,你幫姚氏父子暗中布置多少勢力,難道就沒有其他用意嗎?”
“這次太子死了,留了兩個病懨懨的幼子,恐怕都不是合你心意的人了,接下來,你便要想著,怎么扶他們上位,聽說姚福生的那個平妻懷了孕,已被你悄悄接進宮去,她若是生了男孩,你定會親自來養了吧!”
昭定太后到最后,與他徹底攤牌,“安凌王日漸強盛,你心里多有忌諱,現在你想除掉他和他背后的勢力,送你的心頭肉上位,可沒那么容易,所以你不能輕易動我,這才是你不能掐死我的原因,不是嗎?”
有我在一日,我必會想方設法除掉姚氏父子,你不把我的女兒當回事,我便要你的血脈之中,只剩下她這一脈!
你當年能做上皇位,還不是因為有我扶持你上位,難道我就不能再辛苦一次嗎?
誰說這江山就要石家人來坐?
第95章
誰也沒想到連小兒都能熬過的急疫, 卻猛然要了太子的命。
太子之死,實屬意外。
然而發生在皇家,就沒有意外, 畢竟罪魁禍首, 還是安凌王。
仁宗皇帝到底要拿這僅存的侄子如何呢?
永順四十一年的九月,所有家族都斂聲屏氣, 等待動靜的到來。
皇帝不是動不了安凌王, 只是卻要付出過大代價。一方面, 安凌王一黨強勢, 不好輕易動了。另一面, 太子之死,本就是動搖國之根基的大事,若是連安凌王也沒了,朝廷恐怕就真要發生動蕩。
畢竟太子的兩個遺子身子都因急疫被毀,以后能活多久都是個問題,根本無法繼承江山,而姚康安,總歸是私生子, 他想上位, 其難度也不亞于上青天。
最后, 皇帝果然沒拿安凌王怎樣, 甚至連句多余的話都沒有。
可誰人都知道圣上心中有怒,這火氣總要找個其他法子發泄出來。
動不了侄子,就拿別人撒氣, 太子之死,還是需要個交待,總有人要為此付出代價,范家因此遭殃。
理由十分牽強,說是范國公府意圖謀反,指使小范氏毒殺太子。
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這事不大可能。
小范氏可是給太子生了嫡子的,就算嫡子身子不好,那也是她兒子,況且她以后又不是不能再生,太子活著,對他們母子、還有范氏家族,才是更好的事,她腦子被驢踢了,才會做謀殺親夫的事。
可仁宗皇帝就是這樣給了定論,安凌王一黨早就恨不能除了范家,當然愿意促成,太后一派也默認,那這事就是板上釘釘,沒有人能力挽狂瀾。
曾經顯赫一時的范國公府就這樣垮臺,嫡脈被滿門抄斬,三族被流放,五代不得參加科考。
歸咎起來,范家還是站錯了隊,原來明明和申家一樣中立,誰也不沾,可當皇上許以太孫岳家等好處、向范家拋出雀枝時,他們還是禁不住引誘,選擇了一條險路……
沒想到太子跟他親爹一樣,是個沒福氣的短命鬼,范家牽涉太深,只得跟著陪葬,成了三大勢力摒棄和蠶食吞并的對象。
太子及范家的勢力,大多還是被皇帝給收了回去,而耐人尋味的是,仁宗把這些勢力打散,重新布置分配,又暗中給了姚家。
而諸如昭定太后之流手段了得、且消息靈通的人,已然發現,姚福生那懷孕的平妻曹氏,憑空從姚家消失,宮中卻多了個大腹便便的貴人。
九月中旬,這位神秘的貴人,平安誕下一子,即皇五子,貴人母憑子貴,晉封為昭妃娘娘。可惜昭妃娘娘生產時傷了身子,只能在深宮中好生將養,輕易不露真容。
皇五子由憐妃撫養,憐妃也因此被升為憐貴妃娘娘。
而在皇五子滿月之后,曹瑩又默默出現在了姚家,地位已與剛嫁進去時,全然不同,連正妻端敏縣主都比不得她了。
仁宗皇帝的意圖已很明顯,比起安凌王這個侄子,他還是希望自己的曾孫,哦,不,應該說是幼子能繼承皇位。
畢竟他今年剛及五十,身子康健,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再精心培養個太子出來,完全能使得。
姚家勢頭正旺,太子府中卻格外蕭瑟,小范氏的兒子,在母妃被除死以后,根本沒熬過九月,緊跟著他父親母親就去了。
此后仁宗就把太子后院中的妻妾全都送進寺廟修行,好為死去的太子祈福,只有生有龍鳳胎的魚令殊被留了下來。
臨行之前,魚令殊牟足勁求才見了魚令嬈一面,想求祥側妃幫她謀個好一點的去處。
她現在的精神可比兒子剛歿時強了許多,若不是眼中時不時亮起奇怪的光采,誰能看出她神志上的異常。
“令嬈,看在多年姐妹的份上,看在我這幾年護你的情誼上,你去求求上面,留下我吧,實在不行,把我安排到子母廟、姑子庵也成,那華業寺可不是一般人能受住的地方,多少人在那里被活活搓揉致死,我萬萬不能去啊。”
這還是魚令殊頭一回對令嬈低聲下氣,她現在認了命,接受了這一切,看清了現實,而今只想找個能安生養老的地兒。
魚令嬈都不愿抬頭看人,敷衍著回道:“君命難為,大姐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妹妹多幫你準備一些,有錢什么事辦不成,在哪兒都一樣。”
魚令殊卻不肯輕易放棄。
“事在人為,凡事只要找對路子,自然是能成的,你瞧那殷側妃不也被安凌王想法子安排到了子母廟里修行,這子母廟里可舒服多了,甚至還有機會得見家人。”
魚令嬈臉上不由露出幾分饑笑。
“是這樣沒錯,可大姐可曾想過,這安排的事矣,先得宗正大院放人,隨后大理院負責派遣,這兩處,可都是安凌王把控的,他要安排人,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而我哪能在他面前說的上話,我們魚家也沒這能耐。”
笑容逐漸加深,還帶著落井下石的味道。
“不過真說起來,這事也不難,只要令嫵愿意幫你,給安王爺吹吹枕頭風,你想去子母廟也能成。可令嫵因為成全你才嫁給了肖天瑋,她為此吃了多少苦楚,你母親還親手逼死了萬姨娘,你覺得令嫵她會愿意幫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