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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庚寶見到這么多人,有些興奮,瞪大亮晶晶的眼睛,望著大伙,小嘴還掛著晶瑩的口水,沖眾人甜甜一笑。
令嫵忙驚呼:“呀,他才一月,就這樣靈敏,表情還特別多,比我家灼華兩月時都強?!?
哼哼,笑面虎。
阿滿嗤之以鼻。
而滿四月的灼華小朋友,無論在何種場合,都是萬眾矚目的焦點,這娃娃忒會長,把他爹娘的優點全給占了。當然,更像安凌王一些,一雙水靈靈的桃花眼,一見到美人,就不自覺露出個撩人的微笑,讓人小心肝都跟著顛顛顫顫。
孟玄音忍不住嘆道:“哎喲喂,這孩子跟誰學的,這樣小就會招惹人了,長大了那還得了?!?
哼,可不是,這混賬長大后,不知禍害了多少好人家的閨女,花花公子,衣冠禽獸!
阿滿很是不屑。
令嫵無奈搖頭,還不是跟他爹學的,也真是的,教什么不好,偏要教他怎么風流倜儻,這么小竟然就能跟風學了。
灼華笑完以后打了個大哈欠,在令嫵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就瞇起了眼。
玄音和令嫵又不由把視線轉移到令嫣和阿滿身上,同時好奇地問道:“你怎么不說話?”
“我家兒子到現在還不會笑呢,我好擔心,每次我和相公絞盡腦汁來逗他,他都沒反應,有時還直打哈欠,后來干脆就能睡過去?!?
玄音和令嫵聚精會神地凝視著阿滿,發現三月過后,這孩子原本胖乎乎圓滾滾肥溜溜的身子,結實了許多,眼神明亮又精神,竟還有幾分咄咄的氣勢。
她們不禁生出幾分羨慕,自己的娃,何時才能長成這樣的體魄呀,尤其是令嫵,她的灼華,明明還比阿滿大了一月,怎么還長不過他。
“也許他就是不愛折騰,不愛笑呢,況且孩子尚小,等大些時候,認得人了,自然就懂了?!?
兩人答著,都不自覺往令嫣母子靠近,還順勢摸起阿滿結實的小身板,接連問道:“令嫣你怎么喂他,長的真是結實,怎么我家的就是喂不胖?”
三個孩子因為母親們的靠近,而拉近了彼此的距離,頭挨著頭,外面兩位,一個是粉妝玉琢,一個是俊美秀氣,笑起來都燦如夏花,十分搶眼,只是到了中間一個,畫風立刻就變了,胖乎乎的身體,又圓又大的腦袋,肉嘟嘟的臉蛋,嚴肅忍耐的表情。
令嫣內心在哭泣,你們兩個都給我知足吧,可她還是笑著回答:“我一直勸你們親自喂養,你們都沒堅持下來,我就親自喂,他喜歡的很,一天能吃六頓,每頓都能掉一半的奶,總感覺奶水不夠他胃口,所以每頓都吃催乳下奶的湯水,人補的又胖了許多?!?
原來自己喂的,更強壯啊!
玄音無奈回道:“我沒奶啊,好不容易開奶,才喂了十幾天就沒了,吃什么豬爪木瓜都沒用?!?
令嫵也沒法子,她只是喂了一月,胸脯就開始疼,人還發了熱,請嬤嬤看了,說是乳腺發了炎,要按摸通乳,這滋味可著實不好受,安凌王見了幾回,待她恢復后就不讓再喂了。
所以也不是誰都像令嫣這樣能喂的順順當當,像阿滿這樣能吃的心滿意足。
說起吃,孩子們的飯點到了,都有些餓了,最大的灼華小朋友盯著眼前又白又嫩的肌膚,以為這是他的食物,一口就吸上了阿滿的臉蛋,庚寶沒那個行動力,只是不停地往阿滿身上流口水。
阿滿甚是煎熬,好想揍一個、踹一個,可又念及他二人真是嬰孩,不好真傷了這兩個家伙,其實他又忘了,自己也才三個月大小而已。
最后他選擇扭頭往令嫣的懷里鉆去,隔著衣服就允吸了起來,以此來提醒三人,該是時候喂娃了。
玄音和令嫵果然都發現了兒子的異常,忙叫來奶娘,把孩子抱下去喂。
令嫣倒也不嫌害臊,在她倆跟前就扯開了胸衣,直接喂奶。
阿滿也為他娘豪放的作風吃了一驚,不過,還是本能地大口大口吃了起來,胖嘟嘟的小手,還不忘要摸著另一個。
三人都盯著阿滿吃奶的小模樣,又分享了一些養兒的經驗。
待又過了一會兒,令嫵忽然說道:“令嫣,我母親她自上回中風以后,身子愈發不成了,眼看就是這幾天的事,家中連棺材都備好了?!?
嚴氏的病來的真是突然,在太孫長子殞命、魚令殊貶位之后,她便發了病,病情發展也很迅猛,短短三月就要歸天去了。
其實就算不是令嫵動手,也會是厲氏,這是遲早的事??峙聡朗袭斈隇榱俗约号畠呵俺?,把令嫵嫁給肖天瑋時,怎么也沒預料到,這個棄子,會最終了解了自己。
令嫣徐徐拂去兒子滿頭的汗,問道:“不知大姐現今如何,她可知道這事?”
魚令嫵答道:“良娣她近段時間身子不爽,一直是祥側妃在照拂她,想必側妃娘娘念及以往的抬舉扶持,也必定會告訴她的?!?
“大房以后誰來管事,父親總不會再娶個新人進來吧?”
“哪能呢,不是還有喬姨娘在嗎?祖父的意思是,為了祥側妃和龍鳳胎,也不能委屈了她,扶正是不能的,可平妻倒能使得。”
“只是這樣,怕是要委屈了大哥和寧姨娘?!?
阿滿的襪子不小心滑了下去,令嫵正巧接住,摸著那胖腳丫,又給穿了回去。
“倒也未必,那可是個吃人的地方,孩子說沒就沒,從側妃到良娣也只是須臾之間,誰能保證以后呢?”
三日后,嚴氏去世,消息馬上就傳到了魚令殊耳里,這噩耗對處境艱難的她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先是喪子又接著喪母,離瘋也只是一線之隔。
不過魚令殊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她似乎徹底沉寂了。
太子府里也確實不太平,專寵的薛側妃招了太多人忌諱,兩月后,她就小產了,聽說,落下的還是個六月大小的男胎。
太子先是失了長子,接著又沒了薛氏腹中骨肉,頓時陷入悲傷、驚疑和憤怒的情緒之中,再加上薛氏的泣訴和催促,他決定追究并徹查此事,這風波波及甚廣,持續整整半年。
半年后的一個傍晚,小魚府,隱月閣昭定太后的房內,祁嬤嬤正在伺候主子洗腳。
“姑娘真是孝順,自您搬到這里以后,每日都過的舒心自在,全是她伺候的好。禎敬縣主也順利誕下兒子,母子倆個養的真好,圓潤又有福氣。阿眠少爺書也念的好,以后前途定是不差的?!?
昭定太后想起女兒和外孫子女們,那滿心驕傲和欣慰,她還能與女兒相認,共享天倫,此生已無憾了!
不過她也太了解伺候自己多年的祁嬤嬤,知道她說這些好聽的,定是要交待些事,于是直問道:“說吧,到底發生了何事?”
祁嬤嬤低聲回道:“有消息傳來,太孫嫡子和龍鳳胎中的男孩同時得了急疫,病情嚴重,整個太醫院都被派過去診治,像是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