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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魔怔的笑意更濃,汪曉東的眼梢處滿滿嘚瑟:“吳邵燕,現在是我圈養的小蜜蜂,都不用我招手,她就撲過來了。我魅力大吧?!?
我真的是醉醉的,也就是汪曉東能把吳邵燕當一回事,說得好像她有多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似的,她現在跟汪曉東黏糊在一起,就是從神壇跌下那般。
自打張代告訴我,吳邵燕以65萬的價碼,將自己投身于夏萊,她在我這里就越發廉價,她甚至比不上路邊的垃圾桶來得讓我感覺新奇,我自然對她黏上汪曉東這事不感興趣。我唯一感興趣的事是,終有一天我能看到她下場可悲,這就足夠。
于是我咂嘴,干脆撇清道:“我沒興趣!我們言歸正傳….”
這個狗屁男人,真特么的完全不知道禮貌到底是啥玩意,徑直的,汪曉東又一次將我打斷,他冷不丁的嗓子一沉:“唐二,你會過來勸說我,主要是因為老頭子給你的好處足夠誘惑,足夠讓你心動到難以抗拒,還是因為你真的怕我在敘利亞掛掉,才跑到我家門口瞎嚷嚷的?”
雖然他這話簡直墨跡到不行,不過還好倒是把話題跳躍回到了我想回到的頻道上,我瞳孔撐大些睥睨著他:“我剛剛就特么的想給你說正經話,你大爺的非要打斷我。我承認你爺爺雖然沒給到我實打實的好處,但他許諾的東西確實比較吸引??晌視竭@里來,也并非單單被這些玩意吸引那么簡單,我覺得你活著挺好的,干嘛非要去找死?!?
臉上浮游著層層的似笑非笑,這些笑意堆積成山郁郁蒼蒼,讓人越看越是看不穿望不透,汪曉東抖肩,他緩緩吐出一個長長的煙圈:“從小到大,挺多人羨慕我的。我一直一直活在大部分人羨慕的目光里不能自拔,這些目光讓我整個人越發飄飄然,我曾經一度認為,我是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活得比較順心順水的人?!?
丟下這么些天馬行空到讓我應接不暇的話,汪曉東再猛吸了一口煙,他把還剩大半的煙扔到腳下,他埋下臉去盯著騰升而起的余煙裊裊,他嘴角的笑里面,多了些自嘲:“可是最近有大半的時間,我認為自己活得很可悲。我所有的交際圈,都是我拿錢堆起來的。哪一天老頭子要先于我一步死去,而我又無法像他那么鐵腕將他打下的家業支撐下去,我要是破產到一文不名,估計連個給我收尸的人都沒有。我這前半生,算是白活了。至于后半生,我不想再浪費了。”
我曾經無數次吐槽汪曉東的老不正經,可當此刻的他認認真真般推心置腹,我內心的波瀾起伏猶如狂潮傾瀉不止,我總覺得這次我可能勸不住汪曉東,他真的傻逼似的跑到敘利亞去,然后承受戰火連綿帶來的不確定性。
骨骼里有涼意涌動,我不自覺地上前半步:“汪曉東,做人不能這么悲觀的,你….”
汪曉東的嘴角往上揚了揚,他突兀哈哈大笑起來:“我悲觀個屁。你這個傻逼,還沒搞清楚個一撇就跑到我面前瞎嗶嗶,傻逼傻逼的。我才沒有要去什么狗屁的敘利亞,我是要收拾行囊,跟我家的小邵燕兒去歐洲豪華游?!?
我半信半疑:“你扯淡的吧?我不信你爺爺那么無聊,大晚上的逗我玩兒。”
嘴角揚起來的幅度更大,汪曉東的眼睛半瞇著瞥我:“你這樣的窮癟都在努力活下去,像我這樣要啥有啥的富二代,還能不比你更惜命?得了得了,懶得再跟你廢話,給你科普富二代的幸福生活。你,就站這里等我一會。”
說完,沒給我再說話的間隙,汪曉東轉身鉆回他家里,沒一陣他走出來,他抱著又胖了些許的肉松包,不由分說塞到我的手里:“我去歐洲的話,少說也得待一個月,這狗子我賞給你玩一陣?!?
可能是因為我的身上多少有些狗氣,肉松包居然不曾抗拒一番,就徑直以醉生夢死般舒服的姿態窩在我的懷里,我抱著這軟綿綿的一團,竟不忍將它扔回到汪曉東的手中,我趕緊的調整了一下姿勢,把它抱得更穩。
此時,汪曉東這丫再度開口:“你給張代那孫子打個電話,讓他過來,我有事找他。”
我皺眉:“你又要鬧什么幺蛾子?!?
汪曉東眉縫一斂,語氣中平添了一份認真:“正經事?!?
這會兒我真的想直接給自己甩一耳光子,我簡直就是閑的,才大晚上的不裹被窩里面睡覺,跑到這里承受汪曉東這廝不按理出牌帶來的焦躁感。
抱著狗子沉寂對峙一陣,我不得已騰出手來掏出手機,給張代去了個電話。
壓根就沒走遠嘛,打完電話我手機揣回兜里還沒捂熱,張代和老頭子就肩并肩的回來了。
把變臉玩得可勁順溜,汪曉東一改剛剛對老頭子的倨傲樣,他一副孝順兒孫的傻叉樣,三兩下就把老頭子給打發的走了。
老頭子前腳一走,汪曉東后腳往嘴上叼上一根煙,他瞟了張代一眼:“我有事,要單獨跟你聊聊。”
又掃了我一眼,汪曉東說:“窮逼,我家里有暖氣,你到我家里暖和暖和去?!?
我頗有些為難看了張代一眼。
眉宇間有思慮的神色,張代遲疑不過幾秒,他拍了拍我的手背:“你去吧,外面風確實有點大?!?
我剛剛走進汪曉東的家里,門就被從外面推著關上了,我把肉松包暫時放下,用手試探性地拉了拉門栓,門被從外面反鎖了。
這里膈音的效果好得要命,我在里面壓根不知道外面發生了啥事,我也沒心情到沙發那邊去坐,我就這么干站在門旁,焦灼地等著門從外面打開。
煎熬了約摸有十來分鐘,門總算是開了。
張代的臉色無恙,與之前別無二致。
至于汪曉東,他嘴上還是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他靠在門沿瞥我:“把狗子帶上,滾吧?!?
我正不知所措來著,張代已經越過汪曉東,出乎我意料的,他主動彎腰下去,把那只胖狗單手抱住,他另外一只手來拉我:“唐小二,我們走吧?!?
在出租車上,我抱著已經有些困意的狗子,我反復權衡一番后,我拿捏著詞措說:“張代,汪曉東這丫找你單獨聊的事,是需要對我保密,是吧?”
☆、第233章 我做事干凈得很
車在飛馳中,路上斑駁的燈光夾在婆娑的樹影下照進來,透過這些淺淺淡淡的光線,我看到張代的臉色明顯滯了滯。
可是很快,他恢復如常:“也不是。他提議,讓我明天與他一起去拜祭下吳晉?!?
頓了頓,張代的字里行間有皺褶橫陳:“唐小二,撇開吳邵燕這人不說,吳晉他確實是我的摯友。”
我眉頭半皺:“嗯,我理解?!?
呼了一口氣,我又說:“張代,你覺得汪曉東那個傻叉,會不會真的跑到敘利亞去?我剛剛要勸他來著,可他這人完全是不按理出牌,我每每要跟他說點正經事,他總有辦法將一切偏離到別的軌道去?!?
張代的手覆上來,蓋在我的手背上:“他所謂去敘利亞,不過是一時興起的口頭之快,唐小二你別擔心了。”
雖然張代的語氣就像是一列平穩的火車,蕩蕩而過,可我總覺得他的眉宇間似乎藏著讓我撫不平的皺意。
而我覺得,既然汪曉東這廝會把我阻隔開來,再與張代說些什么,他們之間聊的事,應該是不能被我知悉的,如此這般,我再打破砂鍋問到底,只會徒增張代的為難,我索性閉嘴了。
可能是平常一只狗待著太無聊,我們一把肉松包弄到家里,小寶特興奮的一直圍著肉松包打轉轉,但肉松包似乎孤傲慣了,它各種冷漠地看著小寶轉圈圈,然后它把小寶的狗窩給霸占了。
最后還是張代,拿著條毯子給弄了個臨時窩,這才把兩只狗子徹底安撫好。
一番折騰下來,我們躺到床上,已經是筋疲力盡。
沒有再談天說地的力氣,我一裹上被子,就迷迷糊糊跌入夢鄉。
翌日早上,我們剛剛吃完早餐,張代的手機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