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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佩雅:“……要不先去我別院里躲兩天?”
她這頓打到底沒躲過,被親娘吳楚炎派人從常佩雅的別院里揪回家,差點打斷了腿。今日被驅(qū)過來陪著端王接親,心里別提多恨她了。
一行人往燕府去接親,燕奇與顧氏見到這幫二世祖,連刁難都不曾,就輕松放行,端王殿下迎娶的很是順利,帶著新郎倌拜別了岳父母,調(diào)轉(zhuǎn)馬頭往端王府趕。
燕云度坐在喜轎里,身著親王正君的大禮服,面上略施淡妝——還是在顧氏與溫氏強迫之下,才能容得喜爹靠近,替他絞面修眉上妝。
他昨晚睡前功課做的太足,睡夢之中竟然夢到了端王往他懷里鉆,觸手如玉,他便忍不住將所學(xué)在夢里痛快實踐一場,醒來之后才知是春*夢一場,今日隔著蓋頭見到那人,難得生出些不好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的章節(jié)還沒寫出來,先把第一更奉上,在考慮開個童車會不會被鎖,估計第二更到半夜三四點了,我慢慢開,大家明早起來看。
☆、第四十四章
端王府門口人頭熙熙, 車馬喧喧,迎親隊伍到達的時候,整個歸義坊都熱鬧了起來,迎客的小侍健婦快要跑斷了腿,門口賀禮堆成了小山,唱禮的嗓子都要喊啞了。
一眾貴女簇擁著端王下馬, 前院酒桌幾乎擺滿, 藍茵伸著脖子探看, 見謝逸華用紅綢帶牽著正君進門, 她將手里的酒盞與衛(wèi)玉榮輕碰:“干了!”
半個時辰之內(nèi),兩人已經(jīng)干了四壺酒,引的不少官員直往這一桌瞧, 權(quán)當是看稀罕了。衛(wèi)皇夫與淑貴君在宮里是死對頭,不對付了半輩子, 竟沒想到兩人的妹妹還能坐在一張桌上把酒言歡。
衛(wèi)玉榮滿嘴酒氣, 惋惜的看著端王那張被親王喜服映照的臉蛋, 惋惜不已:“多好的一張臉啊, 可惜卻長在女人身上!阿茵你瞧瞧,咱們大外甥女若是個男人,也算得傾國傾城了吧?”
“誰說不是呢”藍茵似不過癮, 將酒壺整個塞進衛(wèi)玉榮手里:“喝!喝痛快了我?guī)湍闳フ野⒀哉f說!”
衛(wèi)玉榮也有六七分酒意,接過酒壺嘴對著嘴開始灌,聽得贊者滿嘴的吉祥話引了新人踏進正廳,準備拜天地, 還在念叨:“唉唉你說咱大外甥要是個兒郎多好啊……”
正廳里傳來贊者高唱:“一拜天地——”
藍茵搖搖擺擺站了起來,倒好似不勝酒力一般,提著酒壺找不著北,壺嘴朝下傾斜,頓時一股澄亮的酒液直瀉而下,澆了衛(wèi)玉榮滿頭滿臉。
“二拜高堂——”
鳳帝與淑貴君端坐在正廳上首,慈愛的看著跪倒的一對新人,兩人交換個感慨的眼神,在此刻喧鬧的大廳里竟然意外的心有靈犀:這熊孩子總算成親了!
做父母的也不容易,生下來盼著長大,長大了盼著成親,唯恐孩子人生的哪一個步驟出錯,耽誤了她要走下去的路。
院里酒桌旁邊,衛(wèi)玉榮蹭的站了起來,一把就將藍茵手里的酒壺給扔到了地上,動靜之大引人側(cè)目,她目光森冷:“藍茵,你做甚?”
藍茵似乎不勝酒力,朝后退了兩步,整個人眼看著要倒下去,還去夠桌上另外一個酒壺:“手……手軟啊,失誤失誤!”
正廳里的聲音適時傳了過來:“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一眾貴女大聲起哄著跟了上去,其中尤以謝君平為最,她的聲音很高,遠遠的傳了過來:“端王殿下最喜熱鬧,咱們跟著去瞧瞧。”
謝芷華跟著鬧騰:“二堂姐今兒可要跟眾姐妹們好好親近親近……”
衛(wèi)玉榮緩緩掏出帕子,拭面上酒漬,決定不跟京里第一號敗家子較勁。她一個大好前程的邊關(guān)守將,跟從來荒唐不靠譜的藍茵有什么可計較的——不過是爛泥一樣的人罷了。
真鬧起來,藍茵不過被鳳帝斥責(zé)幾句,她可還有軍職在身,影響前程就得不償失了。
衛(wèi)玉榮坐了下來,面上帶了幾分壓抑的怒色:“藍茵,你可別借酒裝瘋!”
藍茵把臉一抹,腳下發(fā)軟朝前跌了過去,酒壺就直直朝著衛(wèi)玉榮的腦袋砸了過去。
拜完了堂,新人被送進洞房。
燕云度到底是征戰(zhàn)沙場,尸山血海里滾過來的,再大的陣仗都不怕,拜堂成親半點不緊張,按照前三天禮部官員加緊培訓(xùn)的注意事項,總算是把這個關(guān)卡給糊弄過去了。
他深呼了一口氣,端坐在喜床之上,聽得新房里鬧哄哄的,衛(wèi)少真似乎在往外趕人:“你們都進來做什么?快點去前面入席!”視線被蓋頭阻攔,聽力就特別敏銳。
謝芷華沒想到許氏也在新房里,夫妻倆打了個照面,她頓時愣了:“你……你怎么在這里?”
許氏已有數(shù)月未曾見過謝芷華,淡淡道:“來賀端王殿下大婚之喜,順便認認親戚。”
燕云度猜測這把清雅的聲音是誰,緊跟著眼前一亮,所有的光線都涌到了眼前,端王愣了一下,緊跟著笑了起來。
謝君平憋著笑使勁拍謝逸華的肩膀,企圖用肢體語言告訴她:新郎……很特別啊!
她還算客氣的,身后圍過來的謝安華與謝芷華巴不得謝逸華出丑,猛然間看到涂著胭脂盛裝打扮的燕云度,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哪里鉆出來的大馬猴?
兩人對視,差點狂笑出聲,一瞬間對謝逸華居然有點同情,過往在她手底下吃過的虧頓時都找補了回來。
大烈男兒柔情似水,溫婉嬌俏爽利聰慧的……哪種不好,偏偏攤上最丑的一種,還是武力值很高,輕易得罪不起的。
燕云度聽到壓抑的笑聲,大約明白這幫貴女們在笑話他的妝容。
新郎妝幾百年未變,從來都走喜慶路線,務(wù)必要涂的紅艷艷的,想他肌膚本來就黑,又生的棱角分明,跟后宅里精致嬌養(yǎng)長大的兒郎們一比頓時粗鄙的可怕。負責(zé)上妝的喜爹打扮完了新郎,都要懷疑自己專業(yè)技術(shù),拉出來溜一圈保管誰家嫁兒郎都不敢再請他上妝,恐怕接完這單生意業(yè)務(wù)量就要大降。
吳思陽肉疼她的玉佩,幸災(zāi)樂禍向常佩雅嘀咕:“端王今晚下得去嘴嗎?”
席瀚輸給了燕云度,對他的武力值再不敢低估,冷冷接了一句:“有人能下嘴就行。”
她這般驕矜之人,竟然也能講冷笑話,可見心里對端王婦夫不滿之至。
吳思陽已經(jīng)腦補了端王捏著手絹扒的只剩中衣,被安定郡公壓在床角嚶嚶哭泣著圓房,大女人威嚴全無,頓時笑不可抑。
當事人謝逸華很是鎮(zhèn)定的與燕云度目光對視,笑著坐了下來,在喜爹的服侍之下喝過了合巹酒,驅(qū)趕著眾位貴女去前院:“前面要開席了,都別堵在房里了。”
謝君平率先推著謝芷華往外走,身后一幫紈绔貴女們紛紛跟上,謝安華還不懷好意向謝逸華道:“恭喜二皇姐抱得佳人歸!”
但凡聽到這句話的,誰人都不會錯漏話里的諷刺之意。
偏端王殿下應(yīng)承的十分坦然:“多謝皇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