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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67.
二人上了車, 蘇澤乖乖地坐好任邢意給自己系安全帶, 他總是縮著脖子一副不敢抬頭的膽小的模樣,弄得邢意不耐煩的同時又想逮著他蹂躪一頓。
邢意就奇怪了, 為什么這個白癡看起來這么怕他, 卻又什么事都要依賴他?
系好安全帶, 邢意抬起頭,蘇澤正瞪著兩只水靈靈的大眼睛悄咪咪地看他。一接觸到他的目光那對狗眼睛就連忙垂下, 仿佛一轉開視線自己做賊一般的行為不會被人發現似的。
邢意冷哼了一聲, 把自己的安全帶也系好:“開車。”
車開了一段,邢意回過頭, 看到蘇澤正神采奕奕地望著窗外流逝的風光, 他這才想起他們結婚以來他很少帶蘇澤出門。
他不喜歡他, 自然不想帶蘇澤去見自己認識的人。畢竟娶了一個白癡回家沒什么值得炫耀。
邢意的車開啊開,開始的時候他還擔心蘇澤會不會又忍不住在車上尿了,幸好到了他和方亭雨約定的地方時蘇澤都規規矩矩的坐著,并沒有又尿尿。
把小白癡接下車, 邢意在前邊走, 蘇澤在后邊跟著,他背著一個雙肩包的樣子更是像十幾歲的孩子, 邢意走了一截路停下來,看到蘇澤落下了幾米, 就皺著眉頭在原地等著他。
蘇澤看到邢意臉色變了, 連忙加快了步子往他這邊跑,快到邢意面前的時候卻不小心被自己的腳絆倒, 一下朝地面撲去。
“啊——”
一只手伸出來,穩穩地托住了小白癡。
“走個路都走不穩?我又沒催你,你急什么?”男人在蘇澤頭頂上聲色不耐地斥責,同時把他拉起來站穩。蘇澤咬著嘴唇,紅著臉,像做錯了事情的小孩子低下頭不敢看邢意,下一秒,一只寬大溫熱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
“走吧,煩死了,我都要成育兒保姆了。”
邢意牽著蘇澤上了幾級階梯,接著走進了會所的大門。
“邢先生,方總已經在里邊等您了。”接待非常殷切地邢意和蘇澤引路,“請這邊。”
蘇澤被邢意牽在手心里,覺得這個男人怪怪的。對他說話可謂是兇暴了,但同時又莫名其妙的很照顧他,哪怕他連番的尿褲子,居然也真的趕回去幫他換新的……他不太明白這個人到底是粗暴還是溫柔,但粗暴一定是邢意的本性,至于對他好的那一面,也有可能是因為他的身份。
他畢竟是蘇家唯一的繼承人,哪怕他的智商變成了孩子,但繼承人的身份不會變。他嫁給了邢意,他的就是邢意的,如果他一直都是“白癡”,往后蘇家那么大的家業不就是邢意的囊中物嗎?
而且他還要給蘇、邢兩家,尤其是邢家傳宗接代,邢意也不能對他太過呢。
不過……他這么陰謀論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等蘇澤跟著邢意進了一間日式的房間后,他立刻就看到了他的二號攻略對象。
方亭雨。
方亭雨是蘇澤的青梅竹馬,大蘇澤兩歲。方、蘇兩家的老交情外界都知道,邢意也略有耳聞。
方亭雨和蘇澤少年時期其實是兩情相悅的,可是兩人之間雖然能感覺到互相的情意卻并沒有彼此坦白,后來方亭雨到英國去留學,兩年之后就和那邊的一名大家族的少爺訂了婚。
半年后,蘇澤遭遇了綁架案,變成了小白癡,他再也不記得自己曾經喜歡方亭雨,也不記得方亭雨曾經帶給他的傷痛。
蘇澤當了差不多兩年的小白癡,期間方亭雨來看過他好幾次,但人還在,卻不是當初的彼此了。
看到二人進來,尤其是看到了蘇澤,方亭雨眼中閃過了一絲什么,他望著蘇澤,蘇澤接收到他的視線,立刻膽小地躲到了邢意的背后。
方亭雨臉上露出了一絲失望。
“來晚了,抱歉。”之前邢意已經給方亭雨解釋了一下家里有急事,他帶著蘇澤到這里之前也給方亭雨知會過。蘇澤往他背后躲,他反手把蘇澤撈出來:“行了躲什么,你又不是不認識方少。”
蘇澤差點跌跤,但又被邢意穩穩地撈住,牽著往方亭雨那邊走。
方亭雨看到邢意那么粗魯,眉頭皺了一皺,但現在邢意和蘇澤是名正言順的夫夫,他根本沒資格指責邢意或者保護蘇澤,他只能朝著蘇澤溫柔地說:“過來吧,我讓人給你準備了你喜歡吃的點心。”
聞言邢意看了看方亭雨,直言不諱地:“方少對他了解得挺多啊?”
方亭雨便笑道:“蘇澤剛出生我就認識他了,他的事我不敢說全部知道,但至少算深入了解。”
“是嗎?”邢意慢吞吞地一笑。
“如果邢少您有什么想了解的,關于蘇澤的事情都可以來問我。”方亭雨這么說就是直言不諱的挑釁了。
蘇澤:“??”
這個方亭雨是什么意思?雖然他遲遲沒和他那名未婚夫完成婚禮,不過好歹也是訂婚了吧。
哪怕要讓他攻略方亭雨,是不是也該先讓方亭雨單身再說?
這個方亭雨也是,既然有未婚夫還一副他和他才是真愛的樣子干什么?
“不用了。他的一切我都會慢慢了解。何況——”邢意低頭凝視著蘇澤,“你了解的是過去的蘇澤,這兩年的蘇澤恐怕方少你完全不懂了吧。”
嘖嘖,可以可以,一來就劍拔弩張。為了一個白癡?
而且邢意這個人吧,雖然不是真心喜歡他的,但好勝心還挺強,非要挑釁方亭雨心里才舒服。
兩個攻他都不喜歡!
邢意和方亭雨下午相約談生意,為了蘇澤互相嗆了兩句之后方亭雨先停止了這個話題。
果然準備了很多吃的,是這個游戲里的“蘇澤”好的那一口。
那兩人談事情,他就坐在邢意身邊自己吃自己的零食,沒多久肚子就吃得鼓鼓的。他現在是個白癡,也用不著管什么禮數,吃飽了就在榻榻米上躺了下來。
正在談話的邢意停下來看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眉頭又皺了起來:“吃這么多,看你待會兒怎么吃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