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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舅舅和舅媽都有工作要忙,無法在上海多待,在跟張教授認親之后就不得不返回淮遠。
小胖墩陸再安舍不得總是給他塞好吃的表姐,臨走的時候哭個不停,最后沒辦法,林沅只得跟他保證過年就去看他,這才把人給哄好。
從火車站回來的路上遇見張明麗,見她氣呼呼的跑過來,林沅不由一愣,連忙問道:“你這是咋回事兒啊?”
張明麗哼哼了兩聲,“還能咋回事,方才我在食堂吃飯,蘇小南就氣急敗壞地跑了過來,要不是我閃的快,一碗湯就潑到我身上了,不過看她那樣子,我猜肯定是咱們的安排起效果了,我過來就是想提醒你小心些蘇小南?!?
林沅點了點頭,想了想時間也該差不多了,謝振興利用在t市的人脈往蘇家投了信,把蘇小南不是蘇家親閨女的事兒捅了出去,這信被蘇家人看到,難保不會有懷疑。
更何況上面還寫了席家的事兒,只要蘇家有了懷疑,順著查下去,肯定很快就能找到證據(jù),畢竟蘇小南跟席家夫妻長的非常像。
現(xiàn)在看來,蘇小南八成是已經(jīng)得到消息,知道家里出了變故。
“對了,我剛還得到消息,紅棉和她媽要被安排下放改造了,你等會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送送她們?”
提到吳紅棉,張明麗的心情又低落下來,也不知道吳紅棉和她媽會被安排到什么地方。
林沅點了點頭,決定跟她一起去,正好她還有些東西要交給吳紅棉,回了宿舍收拾了些東西,兩人就按照吳紅棉臨走時給她們的地址找了過去。
吳紅棉的媽媽出事后就被趕出了吳家,現(xiàn)在就住在一處破舊簡陋的棚屋里,路邊污水橫流,垃圾成堆,幸好現(xiàn)在天氣已經(jīng)慢慢冷了,臭味不再像夏天那么濃烈。
怕被人發(fā)現(xiàn),兩人是夜里去的,吳紅棉正在給她媽媽的傷腿換藥,聽到有人敲門,還以為是地痞流氓過來找麻煩的,不由心中一緊。
聽到外面是林沅和張明麗的聲音后,吳紅棉緊繃的神經(jīng)這才松了下來,連忙跑過去開門,等見著真是林沅和張明麗后,她這幾日強撐的堅強頓時崩潰,抱著兩人就哭了起來。
吳紅棉怕驚擾了其他人,也不敢哭的太大聲,躺在木板床上的吳母拖著傷腿坐了起來,看著哭泣不止的女兒眼淚也不住的掉,心里覺得都是自己拖累了女兒。
發(fā)泄了一會兒情緒后,吳紅棉見她媽也在哭,就忙擦干眼淚安慰起吳母,又繼續(xù)給她清洗傷腿。
林沅看著吳母的傷腿皺了皺眉,上前檢查了一番后,發(fā)現(xiàn)她右腿小腿肚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傷口,傷處也沒好好處理,現(xiàn)在都開始化膿了。
“我沒弄到藥,平日里就只能用水簡單清理一下,而且我媽白天還要去掃大街,根本沒法休息,傷口一直無法愈合,好在現(xiàn)在天漸漸冷了,要是夏天,怕是化膿的情況更加嚴重。”吳紅棉邊擦著膿水,邊自責地道。
林沅嘆了口氣,把手上提著的包裹打開,從里面取處早就準備好的藥,接過吳紅棉的工作開始給吳母處理腿傷。
等把膿水清理干凈,又抹好藥膏后,林沅就把包裹連帶里面的各種藥都塞給了吳紅棉,叮囑道:“這里面有不少我特地準備的藥粉,除了傷藥之外,像是一些防身的藥粉也有不少,你們之后去的地方還不知道有沒有危險,再者,也要防著一些心懷不軌的人,這些藥粉你留著防身,一定要藏好了?!?
吳紅棉知道下放后她們母女肯定會受到欺負,打罵她倒是無所謂,就怕遇到那些惡心的人,林沅送來這些藥十分及時,讓她不安的心也安穩(wěn)了不少。
因為還要趕回學校,林沅和張明麗沒有在這邊待太久,把吃的用的留下后,又叮囑她照顧好自己,雖然還是不放心,但也只能幫到這里。
等回到學校,林沅就發(fā)現(xiàn)宿舍里蘇小南的東西都不見了,問了隔壁的人才知道她們走后沒多久蘇小南家里就有人過來,說是家里出了事,直接給蘇小南辦了休學手續(xù),然后帶走了蘇小南。
跟張明麗對視一眼,林沅知道肯定是蘇小南冒牌貨的身份被蘇家人證實了。
原書中蘇家人直到幾年后才發(fā)現(xiàn)真相,但因為利益牽扯并沒有趕走蘇小南,而是讓她繼續(xù)頂著蘇家女兒的身份生活。
現(xiàn)在提前了幾年時間,蘇小南身上沒什么讓蘇父舍不得的價值,再加上她居然聯(lián)合親生父母虐待自己的親女兒,甚至打著從蘇家撈好處的主意,這就讓蘇父不能忍了,直接派人把蘇小南帶了回去。
之后林沅從謝振興那里聽到了真假千金的后續(xù),蘇小南被帶回蘇家后面對蘇父甩出來的證據(jù)根本無可狡辯,直接被趕出了蘇家,而之后的日子里蘇小南一直沒回來學校,也證實了這個消息。
只是席桑蘭那邊因為身份變化多出了不少麻煩,讓林沅對她十分歉疚。
好在席桑蘭對此并不在意,對這輩子親生父母觀感并不怎么好的席桑蘭根本沒有認親的打算,干脆以要繼續(xù)當知青支援國家建設為借口,堅持留在了上林村,基本上不怎么和蘇家聯(lián)系。
之后的日子,林沅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學習中,偶爾跟江曄見個面加深一下感情,轉(zhuǎn)眼就到了73年。
提前從軍醫(yī)大畢業(yè)的林沅在附屬醫(yī)院結束了一年的實習,正式成為一名女軍醫(yī)。
第125章
從軍醫(yī)大附屬醫(yī)院實習結束的林沅隨后就接到軍區(qū)調(diào)令,前往一支剛成立不久的沿海駐防部隊擔任軍醫(yī)。
駐防部隊在上海郊區(qū),雖然離市區(qū)遠了些,林沅倒是欣然接受,之前她還有些擔心自己不知道要被分配到什么地方,要是調(diào)離上海,那就得暫時跟江曄分開,這對馬上就要定親的兩人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這支駐防部隊由于剛成立不久,許多配套設施都不齊全,像是衛(wèi)生隊掌管著整支部隊幾百人的身體健康,再加上還有不少軍人家屬也要在這里看病,然而目前這支衛(wèi)生隊正職的醫(yī)生只有三人,加上護士總共才不到二十人,應付這么多人看病早就左支右絀。
因此對于林沅的到來,衛(wèi)生隊的醫(yī)護人員們雖然都覺得這個年輕的大學畢業(yè)生不太靠譜,但是在林沅過來報道的當天還是抽空給她辦了個簡短的迎新會。
然而還不等林沅感慨同事們的熱情,她就被隊長分配到了最忙碌的急診室,忙的昏天暗地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人類果然是適應能力最強大的物種,林沅沒幾天就適應了這種忙碌的生活,而她的表現(xiàn)也讓想試探她深淺的衛(wèi)生隊長郭醫(yī)生滿意不已。
剛開始郭醫(yī)生還以為上面給他們送來了個新手菜鳥,心里多少有些不滿,然而經(jīng)過這幾天的觀察,他發(fā)現(xiàn)小林同志雖然年紀輕輕,醫(yī)術卻十分了得。
而且她能力十分全面,不管是外科還是兒科她都能輕松應對,甚至就連最困擾他們的婦產(chǎn)科問題,隨著小林同志的到來也有了解決辦法。
雖然治病不分男女,但這個年代畢竟還是十分保守,一般的產(chǎn)婦寧愿在家里自己接生,也不愿意到衛(wèi)生隊找他們這些男醫(yī)生接生,小林同志的到來倒是解決了他們衛(wèi)生隊缺乏女醫(yī)生的問題。
在醫(yī)院里面待了沒幾天,林沅就和衛(wèi)生隊的女護士們混熟了,相比起其他三位男主治醫(yī)師,林沅不僅跟她們性別相同,年齡也跟她們差不多,天然就受護士們的親近,再加上林沅性子也十分隨和,很快就被護士們親切地稱為小林醫(yī)生。
這天晚上輪到林沅值班,她在食堂吃了飯后就匆匆趕回了衛(wèi)生隊,坐在辦公室里,林沅正準備把這幾天經(jīng)手的病歷資料都整理一遍,就被門口傳來的急切喊聲分了神。
林沅匆忙收拾好桌上的資料,走到門口打開房門,就看到站在門口一臉氣惱的女護士正跟一個滿臉是汗的醫(yī)療兵對峙,有些詫異地道:“劉丹,怎么了這是?”
女護士劉丹看到林沅出來,頓時有些惱火地指著那個男醫(yī)療兵怒道:“還不是蔣毅,我剛才都跟他說了小林醫(yī)生你現(xiàn)在主要負責的是外科和產(chǎn)科,可他非得來找你去兒科給一個孩子打針,他自己都是醫(yī)療兵,給個小孩子打針這樣的小事兒又不是做不了,干嘛非得麻煩你出手。”
終于把林沅喊出來的蔣毅心里羞愧不已,對著林沅歉意地道:“小林醫(yī)生,這么麻煩你真是非常抱歉,事情是這樣的,呂營長他家的孩子發(fā)高燒,本來是我負責給孩子扎針的,但是你也知道咱們這批醫(yī)療兵訓練的時間短,我雖然能扎針,可畢竟技術不怎么熟練,再加上那孩子的血管又細,我扎了兩回沒扎上,把孩子痛的哇哇直哭,呂營長家的嫂子心疼孩子,說什么都不愿意再讓我動手了,而且連其他護士都信不過,她聽說小林醫(yī)生你之前在兒科的時候給孩子打針都沒幾個孩子哭的,知道你今天晚上值班,就讓我來找你過去?!?
蔣毅的話讓林沅有些哭笑不得,她倒是不知道自己居然這么受家屬歡迎。
自從郭醫(yī)生讓她接手外科和產(chǎn)科后,兒科那邊她早就已經(jīng)不怎么去了。
不過既然那位營長媳婦認定了她,指名讓她過去,反正也不是什么麻煩事,耽誤不了多少功夫,林沅就沒有拒絕。
邊跟著蔣毅快步往兒科走,林沅邊詢問經(jīng)過,蔣毅就把事情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