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米粘豆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啥?”
“小敘是想問爸在路上遇沒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兒是吧?”譚笑臉上帶笑,一記眼刀就向譚敘掃了過去,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你是不是不挨揍就覺得缺點啥?
“路上啥也沒有,黑燈瞎火的上哪兒看去,倒是去的時候在長林那邊的林子里瞅見兔子了,可惜跑得太快,沒抓找。”譚守林耐心地跟兩個孩子解釋著,平緩的語調簡直讓譚笑受寵若驚。
在自己的記憶里,老爸譚守林總是一副兇巴巴、又急又躁的性子,面對兩個孩子的時候從來不是用吼就是用訓的,哪里有過這樣溫和的時候,而譚敘在一旁抬著頭揚著脖子聽得認真,絲毫沒有感到意外,顯然譚守林平時也是這樣子的。看來之前媽說他們小的時候爸爸很喜歡他們的事情是真的,只是后來生活壓力越來越大,讓譚守林喪失了溫和表達的耐性。
正文 第9章日常生活
一家人圍著譚守林看他把剩下的飯菜吃的見了盤底,王佩起身收拾碗筷,譚守林幫著小兒子譚敘把被褥從被櫥里取出來,一層層一條條鋪在炕上。老式擺鐘的鐘擺搖搖晃晃地敲打了九下,全家人就關了燈并排躺在炕上準備入睡了。
沒有夏日夜晚的蛙鳴、不復春天星夜里的鳥叫,媽媽親手縫制的厚重的棉窗簾擋得住清冷的月光,卻擋不住偶然誰家傳出來的幾聲狗吠輕飄飄地穿過窗簾傳進了譚笑的耳朵里。
譚敘和爸爸合蓋一個被子睡在炕頭,譚笑和媽媽緊挨著他們父子倆睡在偏向炕梢的地方。家里只有兩床被子,是譚守林和王佩結婚的時候做的,被面還是那時候譚笑的大姨從北京給寄回來的,一條橘黃一條大紅,都是漂亮的繡著金線的絲絨面料,摸上去光滑中又帶著細微起伏的手感,這個樣式的被面在整個村子也找不出來幾條。
七斤的棉被壓在身上,有著沉沉的厚重。耳邊王佩和譚守林你一句我一句說著白天去二姑姑家發生的事情,鼻翼處傳來淡淡的屬于媽媽特有的味道。頭頂漆黑一片,譚笑盯著一處虛空,始終不敢入睡,這樣溫馨的場景她真的害怕一旦睡著了再醒來時又會回到那個世界,回到絕望與傷心的三十年之后。
夜談結束、爸爸的鼾聲漸起,屋地上火爐中偶爾傳來的噼啪聲更顯得這個夜晚的安靜,眼皮越來越沉,連手上掐自己的力氣都沒有了,譚笑終于沉沉的睡去,帶著滿腹的心事與憂慮。
“姐、姐,外邊又下雪了。下的可大了,早上起來,連門都堵住了,還是大青在外面刨才開的門。我跟爸出去掃雪,撿到了這個。”譚家的孩子不能賴床,因為譚笑腳傷了,譚守林才破格讓她多睡了一會兒。
譚笑猛地睜開眼,頭頂譚敘一張紅撲撲的小臉赫然出現在她的眼前,圓滾滾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看,里面充滿了喜悅和笑意。
譚笑笑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好看的弧度化成一個月牙,掛在小女孩稚嫩的臉頰。弟弟還是這么小,自己沒有回到過去,擰了一晚上的眉毛終于舒緩開來,新生活開始了。
“姐、姐,你快看啊,我撿到一只鳥。”見自己姐姐只一個勁的沖自己傻笑卻不說話,譚敘把自己手中的東西又往譚笑眼睛上方推了推。
譚笑一轱轆爬起來,把身子向炕沿處挪了挪,看向譚敘的手中,原來是一只巴掌大的麻雀,身子硬挺挺的,顯然已經死了多時了。聽譚敘說昨晚上又下雪了,這只鳥十有八九是被凍死的。
“好,等會兒給它埋到爐灰里,燒了吃肉。”
火爐里的木柴頂多能燒到后半夜,每天早上要重新點燃爐火,所以這個時間室內溫度是一天中最低的。剛一脫離溫暖的被窩,譚笑只覺得寒風簌簌,冷的直打哆嗦。拽過被子上壓著的棉衣,快速地往身上套,高中畢業離開東北去了南方,之后一直沒有回來過,寒冬已經遠離她很多年。
“還往爐子里埋?你倆昨天燒了幾個土豆?燒了也不吃,不是禍禍人呢嘛!”王佩撩開門簾從外屋走進來,腰上系著圍裙,衣服袖子向上挽起露出削瘦的手臂,端著半盆子熱水放到鐵質的臉盆架上面。
“土豆!”
“燒土豆!”
姐弟倆異口同聲地喊了起來,然后對望,最終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無奈地嘆了口氣。昨天傍晚埋在爐子里的五個土豆,被他們倆徹底地拋到了腦后。
“媽,還能吃嗎?”譚敘倒拎著麻雀的一只腳,不死心地問道。
王佩放下水盆,又站到炕沿疊譚笑睡過的被子,聽見小兒子問她頭也不回沒好氣地說道:“你說呢?燒了一晚上,吃個土豆皮吧!趕緊洗臉,一會兒水涼了。”
要不是她早上清理爐灰的時候在里面挖出來五個燒焦了只有鵪鶉蛋大小的疙瘩,她還真不知道這倆孩子昨天竟然埋了五個土豆進去。埋了也就埋了,反正土豆也不值啥錢,可是那也不能這么禍禍吧,好歹都是糧食。
譚笑和譚敘互相伸了伸舌頭,不敢再說什么,老老實實地站到水盆邊洗臉。白瞎那五個土豆了,到嘴的零食化成灰,怪不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