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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相慶的淚眼沒有一絲一毫的打動衛雪玢,只叫她無比惡心,她聲音喊的比朱相慶還大,這是她重生以來,最想說的一句話!
朱大妮兒一萬個沒想到,兒子竟然找了這么個難纏的娘們兒,她原本準備跟著朱相慶以后就可以吃香喝辣,給宋懷慶再找個工作,從此就搬到洛平來享福了,這下只怕這個媳婦是絕計容不下他們一家子的,“相慶,你看雪玢她……”
“離婚離婚,你今天說了幾回離婚啦?離就離,誰怕誰啊,”朱大妮兒一掉眼淚,朱相慶也不忍了,指著衛雪玢大聲道,“我倒要看看,跟我離的之后,誰還會要你?!”
衛雪玢寧愿自己一輩子單身,也不會再跟這么一家子吸血蟲耗在一起了,她一臉平靜地拿起桌上放的小包袱,將里頭兩雙鞋掏出來,“這是我給爸媽做的鞋,”
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來,這是早上她找到的跟朱相慶的結婚證,過去的結婚證還不像三十年后的樣子,只是薄薄的一張紙,連照片都不用貼,“這是咱們的結婚證,走吧,咱們去把手續辦了。”
這出門居然帶著結婚證兒?
王秀梅跟朱學文都嚇了一跳,“雪玢,這是咋回事?你一早就打算離婚?”
王秀梅反應快,上去就給朱相慶了一巴掌,“是不是早上的時候,你娘去跟雪玢鬧了?!”
朱大妮兒跟宋老二都被衛雪玢給嚇壞了,原來這死女人還一心要離婚啊?!
“雪玢,咱們不是說好了,以后跟相慶好好過嗎?你要是不想認俺們,俺發誓,這輩子都不再來薅攪你們,就算是俺跟他爹凍死餓死,要飯也不上你們門頭兒上!”見衛雪玢動了真格兒了,朱大妮兒的氣焰一下子就熄了,這結婚頭一天就鬧離婚,衛雪玢不要臉,她兒還要類!
朱學文也聽出不對來了,一拍桌子,“別說了,相慶你說,到底咋回事兒?!敢再騙我,看我打斷你的腿!”
衛雪玢真把結婚證兒拿出來了,朱相慶直接就蔫兒了,他原以為衛雪玢并不敢真的跟他離婚,在家里的時候,也只是拿離婚來嚇唬他,想壓他一頭罷了。
等到了招待所,他就更有底氣了,他堅信就算是看不中自己親爹娘,可有舅舅妗子這樣的父母在,衛雪玢就不會再跟自己鬧下去,就算是要鬧,憑舅舅的水平,也能把衛雪玢給收拾了。
但衛雪玢把結婚證兒都裝身上了,可見是根本沒打算給自己留臉,而朱學文跟王秀梅,話里話外都沒有幫自己的意思。
朱相慶又羞又氣,眼淚簌簌的往下掉,最后還是張不開嘴,抱著頭往地上一蹲,“她要離就離,誰還怕她?!”
“你這個球孩子,”宋老二上去一腳踹在朱相慶身上,“雪玢這么好個閨女,你干啥對人大呼小叫的?有啥事不能好好說?”
跟朱大妮兒跟宋老二做了幾十年親戚,王秀梅還能不知道這兩口子是什么德性?
這眼看朱相慶死活都不愿意說實話嘛,宋老二也出來和稀泥,“姐夫,這相慶還沒有改姓宋呢,咋就輪得著你跟他動手兒了?合著我跟學文,在你眼里啥都不是,就是兩個給你家養孩子的傻子是不是?”
雖然還沒有弄清楚這小兩口到底是咋了,但衛雪玢來時態度跟心情都是不錯的,就算是兜里揣著結婚證兒,要不是剛才這一出,沒準兒也拿不出來。
王秀梅是女人,怎么能不理解衛雪玢?
好好的要嫁的是城里的獨生子,結婚第二天卻變成了農村娃不說,還帶著一大堆弟妹,拖累不拖累的,跟衛雪玢相處下來,王秀梅不相信衛雪玢是個勢力的人,但是這朱大妮兒帶來的這一群,換成她,看見了也不想過了。
如今新政府,女人也都翻身做了自己的主人,遇人不淑,就可以離婚再嫁。
但王秀梅更清楚,政策是政策,風俗是風俗,真沒幾個女人敢邁出那一步的,她偶爾聽到的離婚事件里,也都是男人騰達了,嫌棄糟糠之妻,硬要離了在城里娶有文化的女學生的,這主動離婚的女人就沒幾個。
因此她也不相信衛雪玢是真的要離婚,應該也只是早上被朱大妮兒一家子一鬧,想借著大家都在,直接將話說清楚,關系撕羅開了,省得將來被那兩個老貨給纏上!這鄉下親戚跟正經婆婆,差別可就大了!
宋老二這人要臉的很,所以朱大妮兒去鄭原打秋風,不管帶哪個孩子去,他也只是將人送到車站,自己是絕不跟著去的,因此跟王秀梅,沒見過幾面兒。
現在當著自己兒子媳婦的面兒一個女人這么諷刺挖苦的,臉上十分掛不住,他冷哼一聲,“學文,啥時候你們家里是女人當家啦?”
“啥時候?從來都是,姐夫說的好像你們家里不是一樣,我可看著次次都是大姐往鄭原跑,敢情是你叫她來的?”王秀梅一點兒面子也不給宋老二,這求人就該有求人的樣子,真把別人都當憨子,就你一家精?!
朱學文被妻子的話差點兒逗笑了,他能不看出來姐姐看著挺精挺能的,其實一直被自己這個面兒憨的姐夫攢在手心兒里?只是為了姐姐日子過的好,他才不拆穿罷了,“都別吵了,雪玢你也別沖動,到底咋回事兒,你跟爸說,爸給你作主。”
衛雪玢斜睨了朱相慶一眼,“有些事我還想著我們兩口子知道就行了,結果大姑大清早跑來又哭又鬧的,這才是我們結婚頭一天呢,我先要問問大姑你了,相慶真的是你親生的?兒子結婚沒見過你拿來一針一線,添晦氣你倒是毫不手軟,你是親娘還是階級敵人啊?”
衛雪玢也不放過宋老二,“大姑夫,你也說了沒有女人說話的地方,顯然你比女人懂道理了,那你跟我講講,你們五點一到就跑來拍人家小兩口的門,又是叫倒茶又是叫磕頭,大搞‘封資修’,是準備干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寫的“極品”們夠極品不?兀兀頭一次寫這樣的文,沒有什么經驗哈,但是這里頭有一些事,是真的來源于生活了,基本是自己見到的,聽當事人講過的,當然,從這個真實故事的本身來講,我個人也是覺得女當事人也是有些問題的,但這就是那一輩人,沒辦法,你改變不了她們的思想,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第12章 不依不饒
宋老二被衛雪玢質問的臉通紅,他張張嘴,不知道該怎么跟朱學文兩口子解釋他們五點不到就悄悄往機械廠跑是干什么去了,可要是再像以前那樣推給朱大妮兒,又等于告訴衛雪玢,宋家還是聽朱大妮兒的,又打了他的臉,“俺是農村人,說不過你這城里的!”
宋老二憤憤的將頭轉向一邊,一副不跟衛雪玢一般見識的樣子。
“你看,這人一沒理講,就農村城市的亂扣帽子,”衛雪玢一句都不饒宋老二,反正她也沒將朱相慶當丈夫,宋老二一家子,在她眼里,就是來找事的陌生人,不需要禮貌。
“好了,相慶,你要不要跟爸媽說一說,我本來都不打算吭聲,可你身子不好的事,是誰給鬧出來的?”衛雪玢真希望朱相慶能有種一些,起來跟她去打離婚,可惜她知道,這根本就是奢望。
“相慶身子不好?啥意思?他身體挺好的啊,征兵體檢都過了,”王秀梅聽不懂了,看著朱相慶,“相慶你是哪里不舒服了?”
衛雪玢見朱大妮兒又抹著眼淚兒要開口,先下手為強,“大姑你別說話,相慶是你生的,親,但他是媽養大的,也親著呢,能叫你知道的事,媽也能知道,”
“何況要不是你又哭又鬧的,我跟相慶也走不到這一步,當然,這也挺好,叫我看清楚了朱相慶不但是個騙子,還是非不分,還好離婚也來得及。”
離婚也來得及?這是啥話?還說朱相慶身體不好?王秀梅看著朱相慶窘的滿臉通紅,大眼睛含淚恨不得一頭栽死的意思,一下子明白了,“相慶!?你真的,”
這可是大事,真不行的啊,那可是坑人家閨女一輩子啊!
“秀梅別問了,都是俺不好,都是俺不好,俺該死,俺太多事了,”朱大妮兒從凳子下禿嚕下來直接又坐在地上,拍著腿就開始哭起來,“哎喲我的天啊,都是我的錯啊~我這個老不死的不會當娘啊~最該死的是我啊~啊~我對不起我的兒啊~~~”
又開始了,前世朱大妮兒只要心愿不遂,就會坐地大哭,而只要她一哭鬧,朱相慶首當其沖的就會認為是自己不孝順他娘了,不過這次么,衛雪玢不動如山,她倒要看看朱大妮兒能哭多久,反正這里是機械廠招待所,不是她們供銷社,鬧吧,鬧的越大越好。
朱相慶簡直就是一頭包,他本能的想出聲指責衛雪玢,卻正撞上衛雪玢戲謔的眼眸,他悚然想起,以前他住院的時候,衛雪玢來照顧他,剛好病房里有一對婆媳在吵架,他就跟她說過,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那種有事不好好說,動不動就又哭又鬧蠻不講理的女人,一看就是少家施教,誰娶了這樣的媳婦誰丟人。
可現在自己的親娘卻正在表演這一套,朱相慶站起來去拉地上的朱大妮兒,“娘你起來,你別這樣,這事兒跟你沒關系,都是兒不好……”
朱大妮兒要的就是這句話,她不哭了,可憐巴巴的用淚眼看著朱相慶,“真的?相慶你真的不怪娘?俺跟你說,娘真的是無心的,娘就是太心疼你了,才說了她的,沒想到她,”
“沒想到我這么不能容人,就算是你說錯了,我是小輩兒,也得忍一忍才對,就算是你兒不中,我也得老老實實跟他守一輩子活寡才對,最好還得對別人說是我身體不好不會生養!大姑是不是想說這話?”
想到前世,衛雪玢目光如冰的看著瞪著眼睛抽的哏哏兒的朱大妮兒,“哭半天,說半天,你沒錯,都是別人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