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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暗暗琢磨著，這王、史兩家雖是忠于雍政帝，但其實已然暗暗站隊了，王家女進了毓慶宮給徒辰陽為妾，而史家女則是嫁給了徒昭為妻。

眼下這徒昭雖然是不聲不響的，但他暗里觀之，此人倒是雍政諸子之中，資質(zhì)最佳的一位，只是略過于兒女情長了，不過也因如此，若是這小子真起了心思，必定能得到史家的全力支持。

史家不聲不響的，但家族中人才輩出，史鼐長子據(jù)聞本身是個有能的，娶的又是林如海之女，這嫁妝就抵得過史家全家家產(chǎn)了。其小舅子又是揚州書院的孫女婿，不知多少官員出自揚州書院，細細一想，這史家雖未經(jīng)營江南，但這根基著實不淺。

加上自王家陰謀奪史家在邊關(guān)根基一事傳出之后，這邊關(guān)的幾位史家舊人又開始偏著史家了，若史家再讓人去說合一番，只怕王家都比不過了。

四皇子仔細想想，問道：「還是找不著老秦嗎？」

「是。」輪椅老者嘆道：「怕是兇多吉少了。」

雖然遠了些，但老秦是養(yǎng)了可卿小姐一場的秦業(yè)族兄，這族譜上記載的明明白白，這份關(guān)系是暪不了人的。可卿小姐之事一出之后，被雍政帝忌憚而弄死了也不足為奇，只是可惜了，要不是有老秦襯著，這皇太子的后院也不會這些年都沒半個孩子出生了。

四皇子嘆息了一聲，「秦家這些年來也算盡心，將來我必有所報答。」

「臣代老秦多謝殿下。」輪椅老者謝道。

「罷了。便宜那史家女了。」哼！有命生也得要有命養(yǎng)，想來以皇后的性子，這所謂嫡皇孫還不見得能活過周歲呢。

四皇子暗暗琢磨著，又問道：「甄家那邊如何了？」

輪椅老者笑道：「甄太貴妃那處倒是成了，只是東六宮的宮權(quán)在柳淑妃手上，她若要做什么，怕是繞不過柳淑妃。」

當然，以甄太貴妃以往權(quán)傾后宮的手段，她若真要做什么，絕計無需理會柳淑妃，只是花費的時間多些罷了，甄太貴妃如此說來，也不過是和他們談條件罷了。

「哼！暫且冷冷她，總有她來求咱們的一日。」四皇子冷笑道。

這甄太貴妃也太小看徒辰陽那小賤種想出來的法子了，那十二個時辰跟著不離身一事，他可是也親身經(jīng)歷過的，不出一個月，甄太貴妃絕計會受不了，主動來求著他們了。

四皇子略略思索，提醒道：「讓人出手護上一護，別讓甄太貴妃被我那好皇兄給整死了。這女人握有甄家所有在宮里的人脈，可比她那兩個好兒子要有用的多了。」

「是。」輪椅老者輕聲應(yīng)道。

雖然身處于污臭之中，四皇子面上露出殘忍痛快的笑意，他那皇兄終究還是太小看甄家人了，這甄家在宮內(nèi)經(jīng)營多年，不知送了多少人進宮，豈是那么好清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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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太醫(yī)可說是太醫(yī)院里的婦科圣手第一人，原本也被圣上指派顧著史湘云這一胎，他的無故失蹤在后宮中也著實驚動了不少人。

且不論雍政帝私下讓高允去查了，就連徒昭和夏德全都緊張了一陣，深怕這秦太醫(yī)失蹤之事和史湘云這胎有關(guān)，徒昭不但把北五所里的人又清理了一次，還把太醫(yī)院中負責史湘云這胎的太醫(yī)查了又查。

徒昭甚至還主動換掉了好些負責史湘云脈案的太醫(yī)，本來這宮里臨時替換太醫(yī)，對那些太醫(yī)而言，是件頗為傷他們臉面之舉，此一行為素來是暗示其能力不適宜或是品行上不被病患所信任，以致于被換掉。

但詭異的是，那些被換走的太醫(yī)無不露出逃出生天似的表情，而沒被換走的太醫(yī)則是以羨慕的眼光默默地默送著那些被換走的太醫(yī)。

『好……好羨慕啊！』

『真希望被換掉的是我！』

雖然能夠被留下代表對他們能力及品性上的肯定，但做為一個有抱負，有理想的太醫(yī)……

咱們不想研究無痛生產(chǎn)這種事啊！！！

但很不幸的，這事已經(jīng)不是他們想喊停或著是胡亂弄弄，拖到王妃生完孩子就好了。

這些做太醫(yī)的說什么也沒想到，自己也有受制于『女人』的一日，江嬤嬤直接走了夫人路線，以史湘云的名義給幾位太醫(yī)們送了禮，因為來的是王妃屋里得用的嬤嬤，無一家不是當家主母親自接待的，就連家中老太君也一起見了見。

江嬤嬤先是好生夸了夸太醫(yī)，夸老太君教子有方，夸這當家主母持家有道，所有能夸的都夸了，在捧的對方暈乎乎之時，話語中再不著痕跡的帶到『無痛生產(chǎn)』一事，再感概這太醫(yī)是怎么看重自家?guī)讉€親人，不避諱產(chǎn)污不吉，而研究起這無痛生產(chǎn)之事了。

這女人生育之痛，只要是生過孩子的女人都明白，聽聞這事，家里的幾個女人都來了勁了，雖然自己是來不及享用了，但自己的女兒、孫女什么的都來的及用啊。這女人生產(chǎn)本就是半只腳踏入鬼門關(guān)之中，那怕家中男人是太醫(yī)，還是有遇上親友死于坐產(chǎn)之中的。

說到傷心處，好些女人都忍不住落了淚，直道這太醫(yī)做的好，這才是真正造福人群之事，連連直說要太醫(yī)盡快研究出這無痛生產(chǎn)之方。

在全家女人叛變的情況下，這太醫(yī)不研究也不行了。

不研究，想打混！？只怕這太醫(yī)馬上日子就不好過了，不是日日被老娘責罵，便是被自個娘子冷嘲熱諷，然后女兒、孫女眼淚汪汪地望著他，就連兒媳婦的臉色都不好看了，然后再過一陣子，連口熱飯菜都吃不得了。

就醬，那怕眾太醫(yī)是怎么滿心不愿，也不得不開始研究起無痛生產(chǎn)之方了。敢不研究……

全家女人冷笑著等著。

且不論眾太醫(yī)們是怎么被家中的女人強迫研究起無痛生產(chǎn)了，隨著史湘云產(chǎn)期將近，徒昭和夏德全越發(fā)小心。

到了快生產(chǎn)之時，這穩(wěn)婆早就選好了。皇家對子孫之事極為小心，這些穩(wěn)婆都是經(jīng)過訓練，而且大多是醫(yī)女出身，自己又有生育經(jīng)驗之人。

只是這有家有室的穩(wěn)婆難免顧慮多些，徒昭再三敲打，連北五所頭所里都尋了個理由再次清查，這一查果然又查出好些事情，北五所的下人之中竟然有人夾帶烈性的傷胎藥物，徒昭也顧不得打草驚蛇，將這些人盡數(shù)送進慎刑司里查了。

按理這后宮內(nèi)大小事務(wù)，皇后都可以過問一番，再趁機安插些人手進去，甚至是讓內(nèi)務(wù)府安著她的心意，指派史湘云生產(chǎn)時使用的穩(wěn)婆，偏生徒昭又送了好些有問題的人去慎刑司中，這招供出來的東西可說是把宮內(nèi)大小主子全牽涉了進去。

這下一來，皇后也不好說啥了，只是暗暗有些妒嫉，這史湘云何德何能，倒是讓徒昭一顆心盡數(shù)偏著她了，若雍政帝當年待她有徒昭待史湘云幾分的話，她也不會只生育了一子一女了。

徒昭臨時又換了好幾次產(chǎn)婆，也虧得他現(xiàn)在在雍政帝面前有了些臉面，不然這宮中穩(wěn)婆向來是由內(nèi)務(wù)府分配的，那有讓他東挑西揀的理，再加上這畢竟是雍政帝的第一個嫡孫，雍政帝也頗為上心，便允了他。

徒昭和夏德全雖是私下用心，沒讓人打擾到史湘云，但史湘云怎會不知，再加上越臨近生產(chǎn)之時，那些稀奇古怪之物越是層出不窮，史湘云有些懼怕了，不再抗議總是吃著水煮的食物，還怕人在水中下毒，連忙讓人把她命人制作專門煮蒸餾水的儀器送上。

這蒸餾水的做法極多，但在古代材料多缺的情況下也只能用最簡單的煮沸法了，煮水不難，收集冷凝水也不難，只是非常不環(huán)保，成本也高。史湘云之前大部份的心思都花在如何簡省燃料上了，如果要為了一瓶子蒸餾水就用掉他們大半簍子的炭的話也是極不劃算的，有銀子也不是這般花的。

史湘云難得的做了些新奇玩意，徒昭倒也跑過來瞧了，試了兩次這蒸餾水確實可以過濾掉大部份的毒物，也就安心了。

徒昭再看看那只需消耗比平日少一倍的炭火的特制爐子，若有所思道：「這玩意如果流傳的廣的話倒是不錯的，這平常行軍最麻煩便是干凈的飲水，水不干凈光是拉肚子便可以要人命，這爐子用的炭火也少的多，除了煮食之外，用來取暖也是不錯的。」

史湘云暗暗翻了個白眼，畢竟是皇家子弟，沒多久就想到人民生活去了，不過有心為國為民也是好事。

史湘云揮揮手道：「趕明兒我讓把作法給你進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