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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沈雋之外,所有人都悄悄松了口氣。
沈雋皺起眉,“是誰?你們的人么。”
她沒動,姜朗只好走過去瞧瞧外面是誰。這套房子的防盜門還是好用的,貓眼門鈴都很正常,只是老房子,沒有可視畫面,只有貓眼。
姜朗一看,就“噔噔噔”往后退了三步。
“舅舅,怎么了?”這是沈雋見到姜朗之后,第一次看到他這樣驚慌失措茫然惶恐的樣子。
門外究竟是誰?
“是巖溫。”姜朗聲音艱澀地揭穿答案。
徐雅正和徐微正一下子跳了起來,“什么?”
只有沈雋是正常地詫異,“他不是死了嗎?”
“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有找到他的尸體。”姜朗喃喃說。
徐雅正和徐微正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老大還活著,太好了!在他們的心中,只要巖溫還活著,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可見對他的信任依賴。
姜朗在原地僵硬地站了一會,才去開門。
沈雋從沒有見過巖溫,在衛(wèi)姚那里,他是個神秘的組織頭領(lǐng),連秋姑他們的照片都是模糊不清的,有一些人更是只有名字而已。
而不論是狡猾世故的秋姑,還是各有本領(lǐng)的徐家兄弟,甚至是姜朗,提起巖溫這個人總是不自覺帶上幾分尊敬。
沈雋對他確實有些好奇。
一個男人從門外走了進來,明明要比姜朗大一些,他看著偏偏很年輕。身材高挑瘦削,一張秀麗明媚的娃娃臉并沒有因為歲月的流逝而有多少改變,連眼角增加的細紋,對于他來說,都是一種獨特的調(diào)皮的魅力。
沈雋看到他,首先注意的不是他的長相,而是他一雙異常明亮的眼睛。看到這個人,才會理解小說里的“滿天星辰都落入他的眼中”是什么意思。
比如徐雅正長得比巖溫要精致漂亮多了,徐微正這叛逆的黃發(fā)青年走出去回頭率都是很高的,但如果和巖溫站在一起,眾人第一個看到的一定是巖溫,只會是他。
“想不到,我這里多拖了一會兒時間,真給我釣出一個轉(zhuǎn)折劇情來了。”沈雋感慨,她不過在猶豫在舅舅面前把他們都殺了,對舅舅來說會不會太刺激了一點,結(jié)果還真會出現(xiàn)想不到的情況。
巖溫露出一個笑容來,他笑起來明明沒有酒窩,卻有種又溫暖又清甜的味道。這么大年紀的男人了,居然還有種說不清的少年感,真是見了鬼了,“再不詐尸不行了啊,老巢都要被人連鍋端了。”該是辛酸的話,他卻說得無奈中帶著幾分俏皮。
“詐尸?”姜朗忽然開口,室內(nèi)的氣氛一下就變得有些涼嗖嗖的,“巖溫,騙人說你自己死了,很好玩嗎?”
沈雋:“……”
她怎么覺得,自家舅舅,其實也不是那么弱,對吧?
至少徐雅正他們可是一個都不敢吼巖溫呢,看巖溫活了幾乎要喜極而泣了。
姜朗,似乎很生氣,氣炸了。
第72章
其他人的情緒怎樣, 并不在沈雋的考慮范圍內(nèi),姜朗卻有些不同。
他瞧著與巖溫確實十分親密, 正因為親密, 大約是在巖溫死后,姜朗也產(chǎn)生了活著沒什么趣味的想法。他應(yīng)該是真的想將賬簿交給警方,但同時, 很可能是一種自毀傾向。
然后,偏偏巖溫不是真的死了,于是,姜朗氣炸了。
巖溫苦笑,“我也不想的, 真的。當時我是真的受了重傷,養(yǎng)了幾個月才養(yǎng)得差不多, 剛好又有消息說組織里面有人泄露消息, 就想著先不出現(xiàn),看看還能透出什么消息去——”
讓大家認為他死了,當然是很管用的調(diào)查叛徒的方法。
姜朗冷笑,“你是連我一起懷疑, 所以才誰也不告訴,對嗎?”
沈雋看看姜朗, 又看看巖溫, 有點搞不清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既像知己好友,又似乎有些朋友之上的情誼。兩個優(yōu)秀男青年——幾乎已經(jīng)要踏進中年的門檻了, 這樣老大不小,都長得帥、未婚,還對對方格外關(guān)心在乎,確實很容易令人想歪。尤其他們兩個不僅僅是未婚,而且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看啊,現(xiàn)在巖溫“死而復(fù)生”,姜朗卻因為他的隱瞞而氣得不行。可偏偏兩人的表情和肢體動作都十分正直,瞧著像是純粹的兄弟情。
“舅舅,我以為你會感謝他還活著。”
姜朗冷冰冰地說,“哦?感謝他在這大半年里給我?guī)淼氖从训耐纯嗝础!?
巖溫訕訕的,“對不起。”
“這件事我不會就這么算了。”姜朗看了一眼時間,“這里是我家,時間這么晚了,你們趕緊滾吧,我有些話要和我外甥女說。”
沈雋挑起了眉,站在原地沒有動。
徐雅正飛快地背起徐鳴正,拉著徐微正就站到了巖溫身后去了,速度是前所未有的快。
四個人離開的時候,沈雋并沒有攔著,姜朗拙劣的演技不至于能夠取信于她。只是她很清楚,姜朗不希望她今天再殺人了,尤其是巖溫活了之后。
姜致遠那邊悄悄開門看了一眼客廳,又悄悄把門關(guān)上了。從頭到尾,他都不知道秋姑已經(jīng)死得無聲無息。
“喝茶嗎?”姜朗很自然地走到廚房,對沈雋說。
沈雋點點頭,“好。”
折騰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十二點了,陳玉他們洗漱睡下了,今天從北京趕過來,本來就夠累了。也就是沈雋這樣修煉的人,一兩天不休息不會有什么大事。
姜朗很快泡了兩杯茶出來,放了一杯在沈雋的面前。
“小雋,你有沒有興趣聽我過去的故事?”
沈雋捧著熱茶,哪怕昆明四季如春,在這一月末的深夜,仍然是有些涼意的,這會兒坐在沙發(fā)里,喝著茶立刻讓人感到通體舒泰,她聽到姜朗的問話,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