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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雋無奈,“明白明白很明白。”她扶著姜致遠,“外公,你先去休息吧,不用擔心我。”
直到姜致遠進了房間,她才松了口氣,看向徐雅正說,“果然是秦城哪個老家伙做的,對嗎?”
“你也是——秦城出身嗎?”徐雅正遲疑地說。
“我?”沈雋微笑,“我把秦城從上到下都收拾了一遍,被我打趴下的秦城高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你覺得我會認不出來嗎?再加上,論功力,你還差得遠。”
徐雅正的武功練得不錯,但也就僅僅是不錯。僅僅說武功的話,他還比不上寧叢疏,也就和越家兄妹、花闞子差不多的水平。說起來,沈雋都沒見過衛姚和樓錦書出手,不知道他們的水平怎么樣。
沈雋的話音剛落,徐雅正的臉色就變得不太好看。他一向是很自信的,甚至有些驕傲,這種自信就源自他的武功。可現在有一個人告訴他,你的武功不怎么樣,分分鐘就能把你干趴下,這種感覺壞透了。
徐鳴正和秋姑一聽就有了大概的猜測,這個秦城大概是個地方,徐雅正的武功就是跟一個所謂的“秦城高手”學的,不過似乎沈雋要比秦城那里的高手要強得多,很有些看不上這地方的意思。
“現在怎么說,你們里面最厲害的徐雅正也不過如此,”沈雋的姿態很從容,“我的拳頭最硬,現在是不是應該聽我的?”
眾人:“……”
“舅舅,你怎么說,還是想把賬簿交給警方嗎?”
姜朗還沒回答,徐鳴正就一下子叫起來,“不可以!”然后他看向秋姑,難以置信地說,“他想把賬簿交給警方?”
秋姑冷笑一聲,“是啊,徐經理現在才掌握狀況?”
他們的組織對外還是包裝成一個公司模樣,徐鳴正和秋姑在公司里的職務都是經理。
沈雋卻無所謂地說,“你想交給警方的話,就交吧。”
那邊徐家兄弟立刻著急起來,連一貫沒什么表情的徐雅正眼神都變了,他們真的沒想到,姜朗會有這個念頭。事實上,在此之前,他們甚至沒有關心過姜朗到底是怎么想的。
姜朗看向沈雋,嘆了口氣,“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沈雋肯定地回答他。
“當然不可以!”秋姑和徐鳴正異口同聲地說。
沈雋根本不理他們,“要不然我打電話給衛姚,他是一個警察,剛好在查你們這個組織。”
徐鳴正平靜地說,“一般的警察可不敢接我們的賬本。”
“所以,他不是一般的警察,”沈雋似笑非笑地說,“你可以讓你的弟弟去刺殺他試試,他可是根正苗紅的秦城人,你們招惹了他,說不定能引出一隊秦城人來,想想應該挺有意思的。”
徐鳴正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每個人總有弱點,我覺得沈小姐不要硬生生害了別人才好。”
“你是說衛姚嗎?”沈雋的態度也沒那么客氣了,“他全家都是秦城人,再說,你能害得了什么人?我倒是很不介意將你們都殺死。”
姜朗終于也忍不住說,“小雋,不要總是將殺人掛在嘴邊。”
“舅舅,我只問你一句,他們都殺過人嗎?”沈雋非常認真地指著在場的人問姜朗。
姜朗怔了一下說,“這個,要看直接還是間接。”
“不管是直接還是間接,他們都不是無辜的人,對嗎?”
姜朗沉默地點了點頭。
沈雋笑起來,“很好。”
徐微正很不安地聽著這個“很好”,她不會真的要大開殺戒吧?
“沈小姐,你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徐鳴正覺得沈雋還是有些天真,“這個世界并沒有那么非黑即白,而且,我們即便不是好人,你這樣動不動將殺人掛在嘴邊的,又是什么良善好人嗎?”
沈雋有些驚奇,“我什么時候說過自己是良善好人了?而且,你又是我的誰,誰給你的權利來教訓我?”
徐鳴正覺得,沈雋簡直比叛逆期的徐微正還叫人頭痛。
秋姑一直沒有說話,她托著腮,忽然說,“我得承認,沈小姐你確實非常厲害,我們這個大廳里的幾個人加起來,也未必是你的對手。”
沈雋看向她。
“不過,你到底不是孑然一身沒有在乎的人的。”她站起來,“我們絕不會讓賬簿落入警察手中,如果迫不得已,不是只有姜朗才會玩玉石俱焚。”
沈雋挑起了眉,“哦?”
“現在可是二十一世紀了沈小姐,”秋姑笑得很溫柔,“這世界距離冷兵器時代已經很久了,個人的勇武……雖然也不是沒有用,卻到底沒有那么有用了。”
沈雋卻依然從容不迫,“這個我是知道的。”
“我知道,沈小姐自信可以比子彈更快。”秋姑嘆了口氣,徐雅正都可以做到躲過子彈,沈雋肯定也可以,“但熱武器可不僅僅是子彈。”她的語氣很冷靜,“下面的某一輛車上,帶著的炸藥足以將這套房子里的人全部炸死,不知道沈小姐有自信能救出幾個人?”
沈雋瞇了瞇眼睛,“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我只是很客氣地在和你商量一場交易,”秋姑說,“大家各退一步,姜朗好好地將賬簿交給我或者徐鳴正,我們也會繼續對老爺子和沈小姐你客客氣氣的,畢竟老大也不喜歡看到我們傷害姜朗的家人。”
“我不大喜歡這種建議,”沈雋緩緩說,“畢竟我和外公好好的,可是被你們毫不客氣地折騰了一番,到頭來你一句各退一步就解決了?”
秋姑非常上道,“當然,我們可以給老爺子和沈小姐你一些補償,只要你開口。”
沈雋搖搖頭,“你們這些人啊,都很擅長騙人,我可不敢和你們做交易。再加上,我非常討厭被人威脅。”
“所以,沈小姐是拒絕了?”秋姑的聲音冷下來。
沈雋看向她,認真地說,“我拒絕了又會怎么樣,比如,現在正從陽臺爬上來的人,是準備先抓住我帶來的朋友和那個孩子做人質嗎?”
秋姑心中猛然一跳,“你怎么會知道!”
他們都在客廳,這房子的隔音不錯,現在她的人剛準備叢陽臺攀爬上來,應該不至于發出什么聲音,要論看肯定更看不到,沈雋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這沒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