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最難的來了,沒水,這日子要怎么過。
老梨樹下不復前幾天的熱鬧,這兩天沒什么人過來,都忙著水的事呢。朱太婆坐在梨樹下,看著村里人拎著木桶跑進跑出,樂呵呵的臉上也生了愁緒。“井里不出水可咋辦哩,沒水喝可咋辦哩,這天什么時候下雨喲?!?
江村長挨家挨戶的走了遍,拉著每戶人絮絮叨叨的說了會子話,左右也就是日子艱難,大伙兒更得團結相互幫襯著,都省著點眾人拾柴火焰高,才能安然的度過這旱災等等。
大伙兒都相當的理解,表示全家都跟緊村長,村長說什么就是什么,絕無二話!誰要是敢有小心思,一巴掌扇不死他丫的,不揍死也得揍個半死。聽到這些話,江村長很是欣慰,他一番苦心沒白費呀。
從范家出來后,江村長接著往夏家去,沒等進夏家院子,就見揚三樹走了出來。
“村長,你上我家歇會兒,后面的幾戶我都跑了遍,也把你平素常掛嘴邊的話拿出來說了遍,他們說都聽你的,你說怎么做就怎么做。另外井里還有水的,就只剩下兩戶,程家和嚴家。我尋思著,后面那十來戶就緊著程家和嚴家的井水用著,每戶每天半桶水,應該能撐小半個月。”
江村長聽著揚三樹的話,笑得合不攏嘴,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眼睛都瞇成了條縫。“三樹娃子,你做事我放心?!?
“我還有個想法想跟村長說說,村里有幾戶人家老弱居多,是不是先將他們合一處住著?我算算正好可以分成兩戶,每戶七個不算多,合一處住著,也能節省些用水,再者也好有個照應,要安全點。”
江村長認真的琢磨了下?!斑@法子確實較為妥當,可也得問問他們愿不愿意,要是不習慣,咱們也不能勉強?!?
“對。我也是這般想的。他們要都愿意,就安排兩戶和太婆住著,朱家的房屋東西廂寬敞著,別說住七個,住十人都有余?!?
“行。這事就由你去張羅著?!苯彘L滿臉鼓勵的看著他。
揚三樹笑道?!昂?。交給我來,保證妥妥的辦好。”
說著話的功夫就到了揚家,江村長坐著歇了會,喝了碗涼茶,整個人覺得舒坦了些,才慢悠悠的往家去。
走到家門口,卻見院門是關著的,沒有上鎖,用點力就能推開。
隔壁齊老頭見著江村長回來,站在窗口嚷了句?!按彘L啊,桃次娘帶著老二倆口子往悠南山去了,說去看看倪大夫,我家那口子也一道,你過來坐坐的?村里的井水都是啥個情況?缺水嚴重麼?”
“還行,勉強還能堅持半個月罷。”家里沒人,見齊老頭邀請,江村長索性就往齊家去。
齊老頭念念叨叨的數了數?!熬旁掳?,十月半,十一月半,嘿,沒水咱們還有瓜果呢,立冬前總能下雨吧。我記得,二十多年前的大旱,也是立冬前下的雨,是十月還是十一月來著,左右差不了多少,今年怕也是這樣了?!?
“這事誰能說得清呢,不能拿著舊事對比啊,萬一也沒下雨呢,得往壞里想想,把日子好生安排著,沒得到了后頭硬生生的把活路給斷了?!苯彘L不太樂觀,他總覺得今年這天,不好說呢,看看這日頭,還跟七月里似的,都沒什么變化。
倆老頭,年歲差不多,湊一塊,把舊事拿出來絮絮打發時間。
想起年輕那會兒,十幾歲的少年郎,多么的意氣風發,還說過要出門天南地北的走走看看,哪里會想到,會碰到罕見的大旱年景。
歲月難熬最是漫長,可好不容易挨過來了,卻發現,都還沒干什么事呢,人卻已經老了。說漫長也不漫長,挨過這個干旱年景,一輩子就過去大半嘍,黃土都能埋過肩。
江大娘聽老伴說起井里沒水的事,家里的井還好,還有點水,她就想起山里的倪大夫,遂找了兒子兒媳領著小孫孫往山里去,隔壁齊婆子瞅見問了句,也跟著一道往山里去。
“成康他倆今個早早的出去,是不是往松樹坳去?”江大娘問了聲。
齊成康是齊家的老二,娶的是松樹坳的閨女,媳婦娘家姓劉,松樹坳村里的風氣不咋滴,多數村民過于戾氣兇悍了些,有些蠻不講理的意味,對外時村里還挺團結,可內里卻不平靜,都不是吃素的主。
成康這媳婦,在娘家過得不好,性子內怯,和范家的二兒媳倒是有共同言語。近來松樹坳不太平,鬧出好幾樁事,成康媳婦的娘家,還過來討要過口糧,就是月初的事。
江大娘今早在院子里看的清楚,成康背著半袋子粗糧呢,還提了兩個汁多清甜的瓜果,成康媳婦提著個竹籃,滿當當的拿塊頭巾蓋著,打眼的緊。這年景,倆口子拎著這么多吃物,可不妥當,也不知劉家有沒有半道來接。
齊婆子擰緊眉頭道?!八缶俗铀托胚^來說,家里媳婦懷了孩子,這不,張羅張羅送點口糧過去?!?
“才懷上的?”
“可不就是,你說這像什么話!”齊婆子忍了忍沒罵出口,實則一肚子火。
江大娘也有點目瞪口呆?!斑@年景,他大舅咋想的?想生下來?”
“誰知道,反正這是最后一回送糧,再要,可就沒下回了?!饼R婆子現在是有點后悔的?!霸缰谰筒辉撟尦煽等⑦@媳婦,當時看著膽小怯懦,想著成康也是個憨的,倆口子處一塊挺好。沒想到,她是個傻的,被折騰的沒個人樣,還一顆心的向著娘家,這些年白待她好,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看著成康媳婦就是心太軟,耳根子也軟,把她拘緊些,不讓劉家湊過來,倒也沒什么事?!?
齊婆子嘆氣。“就是劉家太渾?!?
“回頭我跟老伴說說這事,不說以后,就現在這節骨眼上,可不能再讓劉家來訛你們。”
江大娘和齊婆子在說成康倆口子,齊老頭和江村長恰巧也說到了這上面來。江大娘和江村長不虧是夫妻,想法都是一樣的,說得話也差不多。齊老頭也是有這心思,才把村長往屋里喊,聽著他的話,頓時就松了口氣。
昨兒下午在家里窩的有點悶,倪葉怡帶著家里的三只萌寶在山里轉轉,想看看能不能尋到蜂窩,最近梨樹屋好多殺豬的,她得了不少獵肉,吃不完,想著做成肉干,一個咸味一個蜜汁,她自己偏好咸甜還得有點辣,三個味,看家里的三只喜歡吃哪種,喜歡吃的就多做點。
上午沒人進山,她就窩廚房里張羅著,短尾灰背著細長青揣著圓石頭,跟著主人進進出出,時不時的往灶臺上跳,紅通通的大眼睛看的分外認真,安安靜靜的好乖巧的小模樣。
等到蜂蜜端出來時,它就不安分了,眼睛直盯著蜂蜜看,還知道砸吧砸吧嘴,一臉的饞樣。倪葉怡逗著它,端著蜂蜜拿上拿下,短尾灰的目光就跟著時上時下的轉著。
它還沒嘗過蜂蜜是什么滋味呢!聞著可真香啊!
“咕咕”主人,我要吃。
倪葉怡繼續逗它?!靶小N彝肜锏裹c,不能直接用舌頭舔,不能沾著毛發?!彼拖胫簇澇缘亩涛不遥懿荒芟氲侥每曜踊蛏鬃诱粗蛞ㄖ?。
短尾灰睜著大大的眼睛,滿臉懵樣的看著主人,不能用舌頭舔,難道用爪子?它低頭瞅瞅自己的爪子,可它的爪子很短,抓不到蜂蜜啊。
“咕”可憐兮兮的叫喚著,連聲音里都帶著茫然,還有點小小的委屈。
倪葉怡忍不住笑了起來,摸摸它的腦袋。“乖,慢慢想,我去做肉干。甜甜的,特別美味的蜜蜂我就擺在你跟前,你好好想著要怎么吃進肚?!彼龎男难鄣陌逊涿蹟R到短尾灰的面前。
短尾灰貪吃歸貪吃,卻是個特別懂事的娃,乖巧的很,從不偷吃偷摸,想吃就會說出來,撒著嬌賣著萌打著滾的各種討要。
“咕”小蛇。
窩在短尾灰背上的竹葉青慢悠悠的爬到了灶臺上,看了眼倒在碗里的蜂蜜,蜂蜜倒的不多,只有淺淺的一個碗底,淡淡的淺黃,色澤很好看,散發著陣陣芬香。
它看了會,沉默的爬到了水缸旁,用蛇尾靈活的卷了個瓢,裝了點水,把蛇尾洗了洗,緊接著,直接飛到了碗前,拿著蛇尾往碗里沾了沾,然后送到了短尾灰嘴邊。“嘶”吃吧。紅紅的小眼睛里帶著點無奈又帶了點笑意。
“咕咕”小蛇你好厲害,好棒,好厲害。短尾灰整只兔激動的不行不行,張嘴把細細的蛇尾尾尖含在嘴里,還拿舌頭舔了舔。好甜!它歡喜的把懷里揣著的圓石頭抓得更緊了些?!肮竟尽焙锰穑煤贸?,小蛇你也嘗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