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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溪想到此處,也沒說話,走到洛云傾身邊安慰了她幾句,待她平復了下,又回了自己的位置。
洛云傾本想再彈琴,又怕被楚離訓斥,只得作罷。三人無言,坐了半晌,自己看自己的書。
洛云溪被綠瑤所騙,覺著自己昨夜好似真的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也不敢抬頭,生怕被楚離說了出來,平白叫云傾看了笑話,只在桌上隨便拿了本書翻著,書上寫了什么,卻是一個字也沒能入眼。
洛云溪想事情想的發呆,回過神便看楚離在看著自己,那眼神里透著的蕭索,好似看不清的濃綢霧重。這眼神,太過孤寂,竟是把她心中那些旖旎心思都沖了個干凈。
楚離每一次出現在洛云溪面前皆是一副輕佻公子哥的模樣,可洛云溪在荔香園看見的又是另一面的他,安靜美好,素養雅致,好似這世間所有的美好都加注在這一個人身上了。
洛云溪突然看不清這樣的楚離,或者說,她從未看清過,這個人,他時而輕狂放蕩,時而虛幻縹緲,時而又狂傲不羈。明明好似一個不染凡塵的謫仙,卻對這世俗了若執掌。洛云溪莫名感覺背后有一些涼意。
大概過了有一炷香的時間,楚離終是說了句話。
“洛銘今日怎地不來,他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吧。”
這話一說,洛云溪方才想起來,楚離明明是來教他們姐弟三人課業的,可每次只有她與洛云傾,而洛銘,一次都未曾來,她倒是把這事忘得干干凈凈了。
楚離嘆了口氣,差了人去尋,自己又翻了幾頁書。洛云溪低了低頭,偷偷瞄了他兩眼,余光見他手中的書名為《論國》,這書洛云溪未曾看過,只聽說里面講的多是治國論政之策,沒想到楚離喜歡。
洛云溪又仔細一想,也不覺得詫異,那日楚離彈奏的《高山流水》之曲,分明表現其是志在廟堂,喜讀《論國》也沒什么奇怪。只是洛云溪不懂,以楚離大才,為何偏偏要在自己府中做個客卿,那日自己問過他的話,卻是沒能得到回答。
“先生,少爺說他這兩日將要離開帝都,這課業便可免了罷。”
楚離差的人回來了,沒帶回洛銘,卻帶回了這么一句話。
楚離尚未答話,洛云溪卻一下子站了起來。
“小銘要離開?”
洛云溪與洛銘最是親近,卻從未聽他說過自己要離開的事,來人的這句話說的突然,洛云溪有些不敢置信。
“大小姐,少爺說,晚些時候,他自會向您解釋,請您稍安勿躁。”
楚離得了消息,使了眼色讓來人退下,翻了書,便道:“既然洛銘不來,我們就開始吧。”
楚離講了什么,洛云溪根本沒聽見,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洛銘的事。到底是因為什么,他中毒的事不是已經解決了嗎,罪魁禍首也受到了懲罰,為什么他還要離開?莫非是害怕以后還會發生這樣的事?可這明顯是多慮了,自己又怎么會讓這樣的事發生第二次。
洛云傾跟著楚離念書,眼睛瞟著的方向卻是洛云溪,她見洛云溪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痛快。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洛云溪知道真相后的表情,那一定很精彩。
“我看二位也沒什么心思了,今日便到這里吧。”
洛云溪聽得此話,倏地飛奔了出去,連招呼也忘了打。楚離搖搖頭,能失禮到如此地步,她怕是真的很著急吧。
作者有話要說: 猝不及防被領導派去下鄉,今日更新晚了些~~沒有存稿的作者跪在這里~~
☆、終歸要離開
洛云溪跑去找洛銘,半路卻碰到了在花園里找簪子的綠瑤。綠瑤的衣服上沾了塵土,臉也變得臟兮兮的,看樣子找的很認真。
洛云溪看著這樣的綠瑤有些心疼,用袖子擦了擦她的臉,勉強笑著道:“綠瑤,若是找不到便算了,合該這簪子與我無緣。”
綠瑤哪里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嘴里答應著,動作卻沒停。洛云溪急著去找洛銘,說了話也不再管他,急急忙忙的就跑了過去。
洛云溪好不容易到了洛銘的房間,卻被告知,洛銘去了自己那里。洛云溪只得又返回去,再次路過花園時,順便將還在找簪子的綠瑤也帶了回去。
這世間很多事強求不得,洛云溪懂這個道理,簪子既然丟了,怕也是上天注定。
洛銘在洛云溪的院子里,他一個人站在那里,一臉的憔悴,混合著落日的余暉,讓洛云溪有一種錯覺,好像他就要乘風而去。
“小銘,你……”
“阿姐,我想離開了。”
“小銘不必如此,你放心,有阿姐在,沒人能傷害你。”
“阿姐……”洛銘的聲音突然拔高,又停了下來,他直勾勾的看著洛云溪,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
“阿姐,我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我不想再在侯府里呆著了,我要去邊塞。”
“小銘,你可知……”
“阿姐,我已與父親說過,他同意了。”
洛云溪看著自己的弟弟,身體纖弱,面貌清秀,內里卻藏著巨大的力量,她突然生出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既欣慰又難過。
“好”洛云溪終是點了頭。
她的弟弟,終有一天會長大,即便是以這種方式。
洛銘離開的那日,風清氣爽,夏日里難得涼爽的天氣。天空飛著黃鶯,唱著不知名的歌,平添了幾分離愁。
湘臨侯府門前,洛樊站在首位,一臉威嚴。
“我洛家男兒,本該志在沙場,你能由此想我,爹很欣慰,去了邊塞,定不要丟了我湘臨侯府的臉面。”
洛銘沒說話,點了點頭,臉上流露出了些許不舍,那模樣不像是要去參軍,倒像是大姑娘要嫁人離家。
洛樊看了他這番樣子,差點伸出腳去踹他,但想想自己要許久不能見到洛銘,到底是不舍,只能別過臉去,眼不見為凈。
趙姨娘在一旁抹著眼淚,邊哭邊說。
“小銘,邊塞苦寒,你病剛好,可怎么受得住,要不過些日子再走吧。”
洛銘答了句:“我身體好著呢,您放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