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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溪回到房間的時候,洛銘已經離開了,綠瑤一個人氣哼哼的在收拾昨日晾著的桃花瓣,見她回來,轉了個身,權當作沒看見。
洛云溪看著好笑,也不理她,自己進了屋,坐在了榻上,拿了本書看著。不大一會,綠瑤也進來了,將裝桃花瓣的盆,往她面前的小幾上重重一放,然后轉身坐在了椅子上,嘴還撅撅著。
“桃花該入缸了,你來幫我。”
洛云溪將手中的書放下,拿起小盆,走到綠瑤的身邊。
“去讀書的時候,怎么不讓我跟你去。”
綠瑤嘴里哼哼抱怨著,不情不愿的站起身,低著頭也不看洛云溪,直接從她手里接過小盆,走了出去。
二人將將封好壇子,尚未埋在樹下,楚離便來了院中。
洛云溪的院中,大片的地方都種著桃花,堪堪留了一小塊地方,放了石桌凳,還有些雜物,說不上華麗,卻還算整齊,只是,簡陋了些,不像大戶人家小姐住的地方。
楚離打量著院落,目光所及,盡是落下的桃花,還有被桃花包圍著的人,然后看到了那人手中的壇子。
“云溪小姐,這是在釀酒?”
“嗯……近日院中落了許多桃花,想著左右無事,不如釀點酒來喝。”
洛云溪好酒的事,湘臨侯府人盡皆知,只是楚離卻是不知,只當她是覺著好玩,不可置否的笑了笑,一步一步的走近洛云溪身前,想將她手中的壇子拿過來,手指卻無可避免的碰到了洛云溪的手。
洛云溪一驚,瞬間收回了手,壇子順著她兩手的縫隙就往下落。
預想中的碎裂聲沒有出現,楚離穩穩的接住了壇子,他顛了顛手中的壇子,笑著道。
“云溪小姐,可要小心,打碎了,可白白浪費了功夫。”
洛云溪點頭,其實根本沒聽見他在說什么,那一觸即逝的溫熱,順著她的手一點點往上爬,一直到達頭頂,又慢慢回落,在她的心間烙下了一個抹消不掉的痕跡。
綠瑤終是見到了這個男子的廬山真面目,一直沒說話,上下打量著他,見其相貌,同自家小姐形容的一樣,絕對是世間少有,她看了看自家小姐的反應,聯想起這幾日發生的事,心中了然。她推了推洛云溪,卻沒得到回應,只得自己伸出手去,想將楚離手中的壇子拿回。
“多謝先生,否則浪費了酒事小,壇子碎片傷了大小姐,可就得不償失了。”
楚離拿著酒壇子的手往后一縮,綠瑤撲了個空,一時不解,歪著腦袋看他。
“正巧我也無事,咱們一起埋了它?”
他的話是對著洛云溪說的,綠瑤覺著自己被徹底的無視了,又見二人之間的氛圍,撇了撇嘴,很自覺的進屋去了。
當洛云溪清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與楚離把埋酒的坑挖好了,這到底是什么情況?洛云溪撫著額,恨不得自己跳進坑里埋了算了。
“云溪,這桃花釀啟封時,定要邀我一同來飲。”
楚離拿著鍬,一抷一抷的填著土,與他那白衣飄渺的形象相去甚遠。
洛云溪沒說話,一直盯著地上的坑,甚至連楚離稱呼的改變都沒發現。
楚離也沒管她,只當她答應了自己,動作迅速的填完了土,拍了拍衣袖,不帶走一片塵土。
“我的大小姐,人都走了,你還在這做什么?”
洛云溪回過神,看著面前的笑嘻嘻的綠瑤,又想起自己答應了楚離什么,一時懊惱,兩眼瞪著綠瑤,手去抓她的嘴。
“真該拿針縫了你這張嘴。”
綠瑤跳著跑開,洛云溪手摸了個空,又去追她。
“云溪,你在嗎?”
趙姨娘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親愛的藍藍藍藍小天使,有你的陪伴,讓我在每一個碼文的深夜里,都不孤單。
你總會在我更新后的第一時間,很認真的看我的文,給我留言,甚至在解開伏筆的時候,回過頭去找我埋下伏筆的地方。
我不知該用怎樣的言語去感謝你,讓我在數據很差的情況下,有動力,有信心的寫下去。
最后,感謝你的地雷,讓我感受到被肯定的感覺。
☆、桃花宴
聽到趙姨娘的呼喚,洛云溪二人停止了跑鬧,直挺挺的站在那里。
洛云溪有些奇怪的看著趙姨娘,這人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上一次來是邀自己去凌云寺,這一次,不知又有什么事?
趙姨娘攙起洛云溪的手,一下一下的撫摸著。洛云溪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實在想不通此人為何每次與自己說話,都要將自己的手拿起來。
洛云溪動了動,想把手抽出來,無奈趙姨娘攥的緊,她沒抽動,一時心急,用了力氣,一下子把趙姨娘的手甩了開去。
趙姨娘沒想到洛云溪就這樣將自己甩開,有些動氣,但想了想,又壓下怒火。
“云溪,李氏明日要舉辦桃花宴,邀請府內女眷前去參加,你意下如何?”
李如芬是洛樊的正妻,如趙姨娘這般的妾侍應是該稱呼其夫人的,就是關系親近的,見了面,也要叫聲姐姐。趙姨娘如此稱呼她,實是大大的不敬。
洛云溪聽得她的稱呼,斜了眼睛看她,見她沒什么反應,也不點破。
“此事姨娘何必來問我。”
趙姨娘聽得洛云溪此言,像是不想管此事,情急之下,大聲的喊了出來。
“云溪畢竟是嫡出的長女,這內眷之事自然要過問你,怎能聽她李氏一家之言。”
其實李如芬身為當家主母,想要邀請府內女眷辦個宴會,自是沒什么大不了的,趙姨娘此番作態,分明是想要挑撥離間他們二人之間的關系,只是洛云溪與李如芬,本就水火不容,哪里有什么可挑撥的。想到這點,洛云溪沒說話,只定定的看著趙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