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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的拍了一下寶珠的馬屁,寶珠未置可否,臉上的表情也看不出有什么變化,讓管家的心一沉,這個王妃小小年紀,但也不是好糊弄的。
“你先下去吧,等我看完這些賬冊,再讓人喚你過來。”
肅親王府的賬面很干凈,光從這個賬簿上找不出任何問題。賬面上清楚的記載了漓川每年的稅收,除了上繳國庫的,每年有十幾萬兩白銀入庫,這是這幾年的稅收,早幾年,漓川災后重建,每年的稅收少的可憐。
除了這些,府上也沒有其他的收入了。
可這恰恰是最大的問題,寶珠知道日進斗金的饕餮樓是霍衍的私產,可是在府上的賬簿里絲毫沒有提及這一點。
寶珠知道,除了管家交上來的這個賬簿,霍衍手上肯定還有另一個真實的簿子。
她在心里狠狠記下一筆,男人藏私房錢什么的,都是要不得的,今天晚上一定要把他的小金庫掏空。
撇開這些,在現在這個賬簿上,霍衍每個月都會提出一大筆銀子,可是賬簿上并沒有寫清楚那筆銀兩的具體用處,結合那些全簽了賣身契的下人,和戒備森嚴的書房。寶珠覺得,霍衍背地里肯定在做些什么。
正德帝老邁,幾個皇子之間的爭鋒越發激烈,霍衍是皇長子,也是現在最名正言順的嫡長子,這場風波,他注定避不過去。
寶珠不會矯情地說什么讓他放棄皇位,和她浪跡天涯之類過于天真的話,因為她也明白,這場風波他們是避不過去的。二皇子偽善,三皇子陰險,無論哪個上位,霍衍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而且寶珠看得出來霍衍的野心,從他開辦饕餮樓的時候,恐怕就已經有了這樣的想法吧,自古以來,酒樓茶肆妓院賭坊,這幾個地方是最能打探消息的,饕餮樓享譽大慶,無數達官顯貴是他的常客,可想而知,每天有多少消息透過這個酒樓傳到霍衍的耳中。
除了這個寶珠知道的產業,他又有多少掩藏在暗處的據點。
那時他才幾歲!寶珠有預感,他早早就織下了一張巨網,準備將所有人一網打盡。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喵嗚噠萌叔╮的手榴彈,抱住狂蹭
感謝喵嗚噠萌叔╮*160的營養液,激動的起飛,么么么么么噠
☆、第118章 一一八
霍衍來到書房, 一個身影緊接著出現在他身后。
“從現在起立刻派人盯緊貞華殿,記下每一個可疑的人。”霍衍皺著眉,對著案錢單膝跪著的夏侯訾說道。
剛剛他在偏殿靈堂的時候,分明感受到了一絲異樣的氣息,那人應該是個功力不下于他的高手, 當時珠珠在場, 他不敢冒險把人揪出來。
什么時候, 皇宮里出現了這樣一個人物, 而且升龍衛還絲毫沒有察覺到不對。
“多派些武功高強的影衛,那人的功力恐怕不在我之下,在沒有探查清楚他的身份之前不要驚擾到他。”
“是。”夏侯訾領命道。
“錦乾宮安插的影衛傳來消息,皇上可能有些不好。”
霍衍回想起今天見到他的樣子, 眼下青黑, 神色萎靡, 人也消瘦了不少,可是服用完那不知名的丹藥后整個人一下子恢復了精神,氣色也好了很多。
“扁神醫怎么說?”
“扁神醫用我們給的藥丸做了些實驗, 只要服用過那些藥丸的人身體都沒有出現什么不適的癥狀,相反,服用完丹藥精力旺盛, 面色紅潤,連原本的小病小痛都不見了。只是我們的藥丸有限,并不能查探出長時間服用這個藥丸是否對皇上的身體有傷害。”
夏侯訾低頭匯報調查結果:“扁神醫現在只研究出其中幾味藥材,其中一味是配置麻沸散的原料曼陀羅花, 這種花,只有在暹羅國才有,還是暹羅國的國花,每年就只有少量一批流入大慶。因為極其珍貴的緣故,基本那些藥材的流向都是有跡可循的。”
“據暗衛調查,這些年的曼陀羅花只有幾家商鋪有收,一個是王妃的舅家李家。”
夏侯訾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頓了片刻,抬頭看了看霍衍的臉色,平淡如常,于是接著說道:“除了李家,還有兩個商鋪,一個是專做藥材生意的柴家,還有一個是個小商鋪,可是據暗衛調查,那是楊家私下開設的鋪子,也不知楊家大量購買曼陀羅花有何用處,只知道那些花都被送到了一個別院里,那里戒備森嚴,我們的人一時進不去。”
“現在皇上服用藥丸的頻率已經越來越頻繁,幾乎隔幾個時辰就得服用一次,不然就會精神不振,神思失調,那藥丸似乎還有至癮之效。”
“隨時派人看著錦乾宮的一舉一動,如果拿到藥丸先不要交給扁神醫,我想有一個人可能知道那藥丸的具體功效。”
夏侯訾心里想著,難道就是那個神秘的煉藥大師,上次霍衍拿了一盒金瘡藥讓他交給扁神醫研究,藥效驚奇,幾乎可以生死人肉白骨,扁神醫一直嗜醫成狂,若不是為了那個金瘡藥,他也不會答應幫他們做事。
夏侯訾也一直很好奇把那么珍貴的金瘡藥送給霍衍的神秘人,如果能把那人拉入他們的陣營,他們就如虎添翼了,可惜,霍衍一直沒有松口說出那人是誰。
霍衍沒有理會夏侯訾的沉默,緊鎖眉頭看著桌案上信件,在看到某一處時頓了頓,夏侯訾低著頭,沒有發現他的不對勁。
“還有一件事,暗探傳來消息,此次狩獵季,所有的皇子皇妃,除了三皇子,都在隨行名單上。”
正德帝去宜川參加五年一次的狩獵季,朝堂之上的奏折會每天由專人快馬送過去,可是這樣一來耗時極長,通常情況下,皇帝會派一名皇子監國,不過,會有人把皇子的一舉一動傳達給正德帝,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上次監國的是二皇子,這次輪到三皇子,倒也看不出正德帝的心思。
霍衍沉默不語,夏侯訾忍不住插嘴道:“主子,這次前去狩獵季危機四伏,一旦皇上發生什么意外,留在京城的三皇子可就占了天時地利了,我們是不是該——”
夏侯訾想勸他早做部署,霍衍卻沒有理會他這個提議。
“查到莽族部落有什么動向嗎?”
夏侯訾準備了長篇大論的話還沒講完就被霍衍打斷,楞了一下,回答道:“三個部落的首領已經在趕往宜川的路上了,姬林部落和乞顏部落暫時還未有動靜,只是乞顏部羅的首領乞顏輝和夫人姬林氏,現在正在姬林部落,兩族不知道在商討些什么。”
霍衍應了一聲就揮手讓他出去了,看著眼前的那一疊信紙,良久,把那一疊紙放進卓腳下的火盆里,自己又提筆重寫一封,待墨跡稍干,卷成細條,塞入一個小小的竹筒里,走到窗邊,吹了個口哨,一只嬌小的白鴿出現在視眼中。
將竹筒綁在白鴿的腿上放飛,轉身朝門外走去。
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回頭從書柜的暗格里拿出一疊冊子放入懷中,勾起嘴角笑了笑,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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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珠只用了一個時辰的功夫就將那幾疊賬冊整理完,捏了捏酸痛的肩膀,起身想去看看那只傷了身又傷了心的蠢虎在做些什么。
“飯團它們現在在什么地方?”寶珠像身后的紅蘿問道,今天紅蘿留在王府并沒有隨她一起進宮,應該知道那只蠢虎的動靜。
“飯團好像回窩里去了,一直沒出來過,麻團也是,陪它一起待在窩里。”紅蘿知道小姐,不,現在該改口叫王妃了,她知道王妃回來肯定會問及飯團的事,雖然小姐嘴上總是嫌棄它又懶又蠢又膽小,可是誰要是敢欺負它,王妃一準會替它出氣。
“飯團的窩在哪。”寶珠剛來,還沒有把王府的地形摸透,幸好王府的管家是個細心的,特地安排了幾個干雜貨的小丫鬟和小廝過來。
寶珠習慣了紅豆她們幾個伺候,管家也沒有安排大丫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