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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空調關了!”喬司奇喊了一句,也不知是沖誰,也不知是真心實意還是單純發泄。
宋斐心情也很糟,半點不留情地嗆了回去:“你不怕冷有人怕,地球又不是圍你一個人轉的。”
喬司奇本來就上火,被這么一懟更是不受控制地飆了臟話:“fuck!”
“哎呦我操,你發誰呢,你再發……靠!什么玩意?!”宋斐正準備舌戰johns揚我國罵神威,一個冰涼的物體忽然杵到了他腮幫子上,冰得他一個激靈,嘴差點瓢。
轉頭一看,是戚言手里的老冰棍。
幸虧還帶著包裝,否則直接冰碴杵臉上,宋斐都不敢想象那勁爽。怕是唯有six god能與之媲美。
“哪兒弄來的?”宋斐一邊問,一邊接過來撕開包裝。
“那邊冰柜。”戚言把其余四根分給伙伴,剩下最后一根,打開放到自己嘴里。
冰涼的觸感對于腮幫子是噩夢,對于溫暖憋悶中的舌尖,卻是滋味甘甜。
暴躁的情緒似也在這點點涼意里,慢慢冷卻下來。
“那個,咳,”喬司奇啃了一大口冰棍兒,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臉,“要是吃冰棍的話,其實也不用關空調了。”
宋斐不懷好意地挑眉,陰陽怪氣道:“那不行,那多熱啊,熱壞了我們的小喬可怎么辦?”
喬司奇黑線,恨恨轉過頭來與宋同學面對面:“我就沒見過你這么小心眼的!”
“切,”宋斐揚起下巴,一指戚言,“你問他。”
喬司奇不明所以地看向戚言。
后者誠懇攤手:“我也沒見過。”
喬司奇怒摔冰棍兒,誰他媽要找難兄難弟了?!
五個男同學一起吃冰棍的景色不是十分美好,林娣蕾本來想忍到結束,但她高估了自己的能耐,只得中途插話,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手機沒信號,座機也不通,網絡也斷了,是不是意味著外面也……不太樂觀?”
是不是?
當然是。
不然大家也不會這樣低落,這樣暴躁,這樣沒事找茬到需要冰棍降溫。
只是誰都不想說破,諱疾忌醫式的恐懼,掩耳盜鈴式的自欺。
“其實樂不樂觀無所謂,我就想知道外面怎么樣了。哪怕是噩耗呢,你給一個也好啊。”周一律無力地坐下來,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他們可以說服自己不害怕,去正面對戰喪尸。
他們可以忍受條件艱苦,哪怕缺衣少食。
但他們無法忍受與外面世界徹底隔絕開來。就像一艘失了動力和方向的小船,在迷茫的大海上隨波逐流,何時才是頭,何處才是岸,船上的人一無所知。那種感覺會將人逼瘋。
“可是還有電,還有水,”等不來回答,林娣蕾就自己回答,“是不是意味著……也并非全無希望?”
是不是?
當然是。
“還有霧霾呢。”羅庚總算找到機會,給予女神別樣鼓勵,“有霧霾,就是還有人類活動,甚至很可能一部分工業活動仍然正常運轉。水電沒斷,也說明城區相關設施是有力量在守護的!”
喬司奇疑惑看向周一律,眼神不住閃爍,這話怎么好像哪里聽過?
周一律挑眉看向宋斐,你爺們兒的,要不要申明版權?
宋斐懇求地看向戚言,老羅初戀不易,個頭已經比人家姑娘矮了兩公分,才華領域就不得不裝逼了!
戚言不易察覺地點點頭,我懂。
“這么一說還真是,”林娣蕾有些意外地沖羅庚笑了下,“這些都是你推斷的?”
羅庚咽了一下口水:“嗯。”
林娣蕾聳聳肩:“我不信。”
“噗。”
“哧。”
“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羅庚:“宋斐你他媽笑得太過分了!”
命都快沒了,還要追女神,羅同學的行動帶給了伙伴們巨大的鼓舞。俗話說得好,船到橋頭自然直,如果看不到希望就不努力,他們就不會出現在這里,而是已經困死在宿舍了。
重新振作起來的小伙伴很快分工合作,清點了超市里所有能吃能用的,最后坐到一起,依次匯總——
負責清點食品的喬司奇:“真是舌尖上的祖國,我懷疑這些東西到等來救援咱們都未必能吃完。你們仔細聽這豐富的種類哈,膨化食品,面包餅干,泡面粉絲,香腸咸菜,八寶粥,肉罐頭,魚罐頭,水果罐頭,瓜子,花生,豆干,牛肉干,魷魚絲,鴨腳,辣條,巧克力,果凍……”
負責匯總的小地雷:“停——”
喬司奇:“why?”
其余四人:“因為我們已經聽餓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