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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相看
胥夫人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雉娘, 見她脫下斗篷后露出動人的身段, 桃粉色的裙子帶束腰, 腰細胸卻不小,更顯柔美, 遙遙地朝自己的婆母遞個眼色,婆母這眼光真毒, 這姑娘哪里僅是貌美, 分明是尤物。
雉娘知道胥夫人在看她,她想肯定是大公子也和父母提過, 要不然胥夫人怎么一直在有意無意地注意她。
她自然地做著一切,不刻意不顯擺, 心里卻是提著的,就怕落下什么不好的印象,讓胥夫人嫌棄, 那么大公子的計劃就會被打亂。
趙鳳娘坐在離老夫人最近的地方,方靜怡和蔡知奕次之,然后才是燕娘蔡知蕊和雉娘。
趙燕娘一心想露臉,總是搶著說話, 有意顯擺,胥夫人再看她那張臉,皺起眉來,不知趙家這三位姑娘是怎么長的,怎么一個美得仿佛仙娥,另一個丑的堪比獐鼠, 想到不同母,倒也說得過去。
胥夫人移開視線,又打量起其它的幾位姑娘,方家兩位姑娘是見過的,都是不錯的品貌,蔡家的兩位小姐,大的穩重,小的靈俏,長得也算是比較可人。
但與趙家三小姐一比,都有些不夠看,她的心不由得往一邊傾,婆母一向看人看得透徹,料想這趙三小姐除了美貌,心性肯定是不差的。
她將幾人看了個遍,最后定在后面,還是覺得趙家的三小姐看得舒服。
幾位姑娘可能也感覺到她的打量,個個姿態優雅,輕聲慢語,捻指抿唇都恰到好處,半分都不見輕浮。
趙燕娘被劉嬤嬤教導過,舉止雖有些矯揉造作,不去看那張臉,也還勉強過得去。
趙鳳娘比其它人都隨意得多,她已是被賜過婚的女子,倒是不必刻意去表現什么,但燕娘有幾斤幾兩,她還是清楚的,見燕娘老是搶別人的話,她掃眼過去,滿含警告。
燕娘心里不屑,暗道且由著趙鳳娘再擺幾天譜,以后有她哭的時候,一想到某種可能,心里如火燒般,恨不得將事情訴之于眾。
方靜怡被燕娘搶了話,只微微一笑,大方地讓著她,蔡知蕊可不干,兩人有過節,不免會出口相譏,一來二去,差點和燕娘吵起來,胥老夫人咳了一下,兩人才閉嘴。
蔡知奕略帶歉意出聲,“老夫人,小妹性子直爽,最是看不慣一些不合規矩的事情,言語間過激了些,望老夫人海涵。”
蔡知蕊站起來不忿地抿著唇,蔡知奕制止妹妹,對燕娘道,“趙二小姐,知蕊說話一向如此,希望你不要和她計較。”
蔡知奕表現得嫻靜又大氣,說的話也算得體有分寸,胥老夫人笑起來,“小姑娘家的,在一起難免有些爭執,不礙事的,我呀,見到你們這樣,都懷念起自己以前在閨中的時光,和小姐妹們也常有些不愉快的事情,現在想來,都覺得頗為可笑。”
“娘,莫說是你,就是媳婦現在碰到以前的閨友,有時候言語上還要爭一爭,分出個子丑寅卯。”
胥老夫人被自己的兒媳說得笑得越發的大聲,甚是開懷,幾位姑娘也將此事揭過,蔡知蕊先向趙燕娘賠禮,趙燕娘哼了一聲,昂著頭不理她。差點讓她下不來臺。
趙鳳娘適時地安撫蔡知蕊,“蔡二小姐知禮又懂事,燕娘被慣壞了,你莫與她一般見識。”
蔡知蕊心里的氣消了一些,重新坐下來。
胥夫人見這里安頓下來,便借口離開。
胥老夫人端起茶杯,假意抿一口,眼里的精光卻是將眾女的神態盡收眼里,心里不停地搖頭,在船上那么長時間的相處,這些姑娘的秉性她是摸得清清楚楚。
許是相處過一段時間,這幾個姑娘在她面前都遮掩不住,露出的基本都是真性情,就算是如方靜怡一般還端著的,其實在不經意間已經顯出本性。
她們表里不一,都不是胥家媳婦的人選。
她靜靜地聽著她們閑聊,主要是方靜怡和蔡知奕在說話,趙鳳娘只不過是略說上一兩句,雉娘抬起頭,與她對望一下,她孩子氣地挑下眉,讓人忍俊不禁。
不一會兒,她就有些精神不濟,臉有倦色,她身后的嬤嬤連忙詢問是否要歇息一會。
“人老了,這精神頭啊就是不行,你們聊著吧,不用管我這老婆子,我去瞇會兒。”
老夫人起身,指一下雉娘,“雉娘,我看就你插不上話,坐在這里也無趣,不如你扶我進去。”
方靜怡眼神閃了閃,就見趙燕娘站起來,“老夫人,不如我扶你進去吧。”
“不用了,我看你聊得開心,你一走就攪了大家的興致,還是雉娘吧。”
說話間,雉娘已經起身,站到老夫人的身邊,挽著她的手臂,“老夫人不嫌棄雉娘笨手笨腳,那是雉娘的福氣。”
老夫人拍拍她的手,笑了一下。
兩人往內室走去,雉娘扶她躺在塌上,然后自己坐在塌邊上,替她輕捶腿腳。
老夫人一掃剛才的倦色,變得精彩奕奕,含笑地看著她。
她有些疑惑,就聽老夫人道,“老婆子我精神好著呢,不過是借故支開你。”
老夫人的朝她擠了一下眼,“有人說要見你,似乎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雉娘明白過來,定然是大公子有話要和她說,可他這樣托自己的祖母搭線,雖說兩人并無私情,可老夫人擠眉弄眼,分明是斷定他們之間有什么,弄得自己怪不好意思的。
這樣子,要說不是男女私會,只怕是自己都不相信,關鍵是還有老夫人這個牽線人,和戲曲里演的一樣,有情男女和紅娘,樣樣齊活。
她心里泛起異樣的感覺,隱有一絲期盼,卻不明白自己在期盼什么。
胥老夫人指一指西側,西側有一座屏風,紫檀雕花框架,八個扇面上繡著四季八景,她疑惑地走過去,繞到屏風的后面,發現那里竟然還有一道門,她輕輕地推開那道門,才知道老夫人的房間還連通著另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似乎像是書房,卻又不像是書房,房間里,青衣的胥良川正坐在椅子上,深意地看著她。
他的眸子比初見時還要幽暗,明明應該是一位冷清的書生模樣,卻莫名地讓別人覺得難以接近。
她走過去,行了一個禮,“大公子托老夫人幫忙遮掩,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室內的光線不是很好,許是沒有開窗的緣故,她的臉也變得有些不真切起來,朦朦朧朧的,水眸粉唇,一段時間未見,她好似又長開了些,若說以前是被刺包裹著的花骨朵,現在就是含苞待放的半綻之姿,略帶稚氣卻又有了一絲風情。
他的眸子越發的幽暗,眼瞼垂下,“自然是要事,聽說你前日進宮了,應該已經見過皇后娘娘,皇后可有問過你們什么,你心中是否也有疑惑?”
宮里發生的事情,只要想知道,于他來說并不難,他本就一直關注著此事,皇后召見她們,他很快就得到消息。
雉娘點頭,她心里確實是有些懷疑的,“是的,皇后聽說我和我娘與她長得有些像,所以才會召見我們,一見面發現我和我娘與皇后都有一點相似,大公子,此事是否有蹊蹺?”
胥良川指指對面的座位,讓她坐下,“看來你心中也起疑,皇后定然也會派人去查,相信不久也會知道結果,我與你說的恰是此事,讓你提前心里有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