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長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來人是一位年輕的公子,約二十多歲的樣子,極高,又很清瘦,他的眼神冷冷清清,俯視著地上的羅老大,如看一只螻蟻。
后面的門被人關上,胥良川身后的隨從走上前,他名叫許敢,身材結實,羅老大拼命掙扎,怎奈許敢力氣甚大,三下兩下將他五花大綁起來。
羅老大拼命掙扎,繩子卻掙越緊,“這位公子,我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是不是找錯了人?”
“你可是羅老大,蘆花村人氏,以前與趙縣令曾經比鄰而居?”
羅老大心驚,這人怎么知道的,看來是有備而來,他腦子飛快地轉著,確信自己從未見過這位公子,也不可能會得罪他。
“正是,不知這位公子找小人有何事?小人平日里也常幫別人跑腿,混口飯吃,若公子相問,必知無不言,求公子先給小人松綁吧。”
胥良川停在距他一步之遙處,眼神冰冷,“既然是,那就沒有找錯人,也沒什么大事,就想聽羅老大說說以前在蘆花村的往事,比如和鄰里相處的事。”
羅老大有些懵,這位公子大張旗鼓地綁住自己,是想聽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可是那有什么好聽的。
早些年,沒什么值得講的。
“這位公子,看你出身不差,想聽故事,為何不去茶樓聽書,可比小人講得好多了。”
許敢是個急性子,力氣是常人的兩倍,見羅老大沒聽明白自家公子的意思,當下就給了他一拳。
羅老大捂著腹,痛得打滾,恍然明白眼前公子的意思,和鄰里的故事,又提到趙縣令,或許就是他和董氏的事情。
“羅老大,現在想起什么了嗎?是否可以說說,你和董氏的故事。”
果然如此,羅老大反倒明白過來,這位公子必是想探趙家的事情,不知和趙家有什么過節。
趙家人的事情與他無關,只要不是找他麻煩的,他就放心了。
他和趙家是鄰居,他父母早亡,東一家西一家地混口飯吃,趙書才與他則不同,一直都踏實地做活。
趙家窮,趙母當年治病花了不少銀子,趙家的女兒自賣自身,得了些銀子,卻也沒能支撐多久,就花得精光,趙母病雖好了,人卻癱在塌上。
趙書才受家境拖累,和他一樣,都是光棍,不過趙書才長得比他端正,最后娶了董氏,聽說半個銅子兒都沒花,他心生嫉妒,想著趙書才真是好命。
董氏雖丑,皮膚也黑,可也是個女人,趙書才常外出做活,只剩董氏在家照顧父母,他便不停地找借口串門子,想揩點油水。
趙家老爺子那時候身體還算硬朗,董氏會做人,也是干活的好手,里里外外的活計都能上手,老爺子對她贊不絕口,加上她進門兩年后就生了兒子,更讓老爺子滿意。
董氏身形壯碩,屁股也大,雖然皮子又黑又糙,但也是個女人,生完孩子后身子看起來也有些勾人,他有事沒事地往前湊,董氏不拒絕,可想要摸個手什么的,董氏就不干了,氣得他差點罵人。
村里的屋子不比城里,兩家之間不過是堵土墻,董家的廚房就挨著他家,莊戶人家都沒有專門的凈室,洗澡啥的,都是在廚房后面解決。
他趁無人時,在墻上鑿了一個洞,正好對著董家的廚房,常常看到董氏光著身子洗澡。
不能摸,看著解下饞也是好的。
有回,他實在沒忍住,翻墻闖進去,董氏倒也沒大吃驚,甚至還大大方方地在他面前搓洗起來,他心中一喜,正要脫衣辦事,就聽到有人走近。
屋子里的趙老爺子不知為何往這邊走,也一頭闖了進來,董氏驚得大叫,用衣服遮住身子,大喊捉賊,老爺子看到他大怒,邊罵邊要過來打他。
他無路可逃,腦子里只想著不能讓老爺子將此事宣揚出去,否則趙書才饒不了他,他情急之下,抄到一根棍子,一揮過去,將老爺子被打得往前撲,前額正好磕在灶臺上。
董氏這時也穿好衣服,見老爺子趴著不動,覺得有些不對勁,他摸下老爺子的鼻息,只摸到滿手的鮮血,老爺子竟然氣絕身亡。
他嚇得手足無措,怎么會出了人命,董氏先是一呆,然后卻笑了起來,吩咐他一起,將老爺子抬到屋外的大石頭上,村里的人家大多會在院子里擺放這樣的大石頭,用來劈柴磨刀,他立馬明白董氏的用意,照做后翻墻走人。
不一會兒,他就在墻這邊聽到董氏在大聲叫人,很快全村人都知道,趙家老爺子在家里摔倒,正巧磕在院子里擺放的大石頭上,當場喪命。
董氏哭得悲痛欲絕,屋內的孩子也跟著哭起來,她將兒子抱出來,跪在地上,哭得凄慘,讓人動容。
村里派人去鎮上做活的地方通知趙書才,又有幾個人幫她將老爺子抬回屋內,癱瘓在床的趙母不停地詢問發生何事,也沒有人理。
等趙書才趕回來時,就見媳婦兒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父親的尸體被擺在屋子的中間,他悲痛欲絕,董氏不停地哭著罵自己,沒有照顧好公爹,她在屋子里忙活,公爹想到院子里劈些柴火,誰知眨眼的功夫,竟天人永隔。
趙書才見她哭得傷心,不忍再苛責,叫上村里的長者,安排父親的后事。
羅老大憶到這里,有些走神,難道這位公子是為此事而來,他又是從何處聽到風聲的,他與趙家是什么關系?
☆、自問
羅老大低著頭,眼睛有些飄忽,眼珠子亂轉,如果提到趙家老爺子死亡的真相,勢必要扯出自己,再說他也拿不準這高瘦的公子是不是想知道這些?
許敢在旁邊死盯著他,見公子已經問話,這廝半天不答,有些來氣,一大掌拍在他的后腦,他被打得眼冒金星,訕笑一聲,“原來公子是想聽趙家的事情,這小的倒是想起些事情。”
胥良川冷著聲,語氣不帶任何感情,“羅老大可是想起什么了嗎?你與趙家多年鄰居,趙家都發生過何事情,你且一一說來聽聽。”
羅老大的眼珠子轉了幾下,這樁舊事,除去董氏和他,無人知曉,這位公子到底想問什么?他要不要將此事合盤托出?
他猛然想起另一件事情,當時趙老爺子死的時候,趙家老婆子雖然癱著,但口齒還算能用,常能隔著墻聽到她大聲要叫著要吃要喝,不久后,竟然啞了。
他拿不準胥良川的主意,試探著開口,“小的是想起些往事,不知公子想知道什么故事,小的必定知無不言。”
“先說說你和趙夫人的關系吧。”
羅老大心里一松,這事好說,他呸一聲,“公子這可是問對了人,別看那娘們現在是縣令夫人,可不是個安份的,以前住在一起時,她男人常不在家,她受不了寂寞,沒少對小人拋媚眼,小人見她生得丑,才沒有下手,現在當上縣令夫人,趾高氣揚的還瞧不起人,呸,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貨色。”
他邊說著,邊吐唾沫,對面的公子冷冰冰的,直直地盯著他,他頭皮發麻,“公子,我說得可是真的,別看那娘們長得丑,可確實是個蕩貨,也虧得長得丑,要長得稍微有幾分姿色,恐怕趙大人的頭上綠草都要成林了,小人敢對天發誓絕對沒有胡說,她曾經勾引過小人,還在小人面前寬衣解帶,她的大腿上還有一塊青的長圓形的胎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