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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盼聚精會神地看著自己的卷子，沒有回頭，但是正在哭的女生座位離她很近，聲音不可避免地往她的耳朵里鉆。

監(jiān)考老師低聲問道，“怎么了？”

女生的聲音虛弱無力，“肚……肚子疼。”

監(jiān)考老師嚇了一跳，再看女生，確實臉色慘白，一腦門的汗。老師也拿不定主意，問道，“你是再堅持一下把題答完，還是現(xiàn)在就去醫(yī)院。”

女生的哭大概有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急的，“再……再堅持一下吧，我就是痛經(jīng)，沒事的……”

監(jiān)考老師聞言也松了一口氣，不是什么要命的急病就好，“那你忍一忍，先別哭了，哭也沒有用，還影響其他考生。”

顧盼左手支在桌子上，向上舉起，右手在草稿紙上嘩嘩地寫著，計算的速度絲毫不受影響。

一名監(jiān)考老師已經(jīng)在痛經(jīng)的女生旁邊了，講臺上的監(jiān)考老師雖然看見顧盼在舉手了，但她是不能離開講臺的。

顧盼倒也不著急，照常答題，半天之后，痛經(jīng)女生旁邊的監(jiān)考老師終于看到顧盼了，朝著她走了過來，“怎么了？”

顧盼左手放下，指了指自己透明文具袋里的用更小的透明塑料袋裝著的白色小藥片，“止疼片。”

顧盼也是計算著自己即將來姨媽了，以防萬一帶上的。沒想到自己用不上，但卻能幫上別人的忙。

監(jiān)考老師連忙拿起來，走去遞給后面的女生了。

上午只有一場數(shù)學(xué)考試，考試結(jié)束后，顧盼收拾東西準(zhǔn)備回家吃飯的時候，一個齊耳短發(fā)的妹子站在了顧盼的身前，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同學(xué)，謝謝你。”

顧盼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這個女生就是剛才痛經(jīng)的妹子，連忙說道，“啊，沒事，舉手之勞。你現(xiàn)在還疼嗎？”

短發(fā)女生搖了搖頭，“好多了。”

顧盼朝她笑了笑，下意識地說了一句，“多喝熱水。”

看到短發(fā)女生連連點頭，顧盼有點不好意思……她剛才那句話，是不是有點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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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英語考試對顧盼來說超級簡單。她花了三分之一的時間答題和檢查，剩下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在天人交戰(zhàn)要不要提前交卷。

——交吧交吧，在這里坐著也是浪費時間，實在是太煎熬了。

——再檢查檢查，萬一有什么疏漏呢，反正現(xiàn)在出去也要在車上等徐子吟。

——真的要檢查吐了……就算有個什么小錯誤，也不要緊，反正實驗中學(xué)已經(jīng)穩(wěn)了！

——喂喂喂，怎么又說“穩(wěn)了”？這個詞不能說不能說。

顧盼單手托腮，天人交戰(zhàn)了半天，腦中混戰(zhàn)的小人們終于爭出了一個勝負(fù)。

不提前交卷打贏了提前交卷。

但與此同時，不檢查也打贏了檢查。

顧盼拿出英語考試壓根沒有用到的草稿紙，纖細(xì)的筆尖擦過光滑的紙面，開始畫酒吧里的裝飾。

酒吧的格局早就牢牢地記在她的心中，顧盼刷刷幾筆，這里添上一個圓桌，那里添上幾個沙發(fā)……畫得不亦樂乎。

監(jiān)考老師幾次走過顧盼的身邊，看到她都在畫畫，對這個拿出止疼藥的小姑娘印象很好，終于忍不住說道，“別放棄，考試時間還有，努力想想，沒準(zhǔn)能再做出幾道題來。”

顧盼不好意思辜負(fù)老師的好意，只好又將卷子翻出來，盯著上面的題目，裝出一副檢查的樣子——

嗚嗚嗚嗚好難熬啊……

終于熬到交卷鈴響的那一刻，顧盼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飛起來了！

顧盼早就將自己的東西收的整整齊齊，卷子被收走、清點完畢之后，拿起透明文具袋就往教室外面跑。

一口氣跑到褚開慧的車上，這一點點路程，顧盼氣都不帶喘一下的。拉開副駕駛的門鉆進(jìn)去，啪嘰朝著褚開慧的臉上親了一口。

褚開慧愣住了。好半天之后，她緩緩轉(zhuǎn)過頭，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顧盼。

顧盼笑著攤開手，“十萬！”

褚開慧松了一口氣，笑道，“這么有把握？”

顧盼點頭，“那是，市狀元的獎勵也才幾千塊吧，我這可是十萬呢，可不得牢牢抓住機(jī)會？畢竟下一次再有這樣的好事，沒準(zhǔn)就是三年以后的高考了……”

顧盼故作傷心地長嘆一口氣。

兩人正聊著，徐子吟走過來了，看到站在車外朝學(xué)校門口眺望的爸爸，和坐在前面聊天的褚開慧顧盼兩人，腳步一頓。

顧盼怎么坐前面去了……褚開慧和顧盼是不是在說什么重要的事情？是和中考試題有關(guān)的么……徐子吟的腦洞又越開越大。

直到顧盼扭頭看到她，納悶地問她為什么不上來，徐子吟才憂心忡忡地上了車。

蹭了三天的車，徐爸爸提出要一起吃頓飯，他請，考完了吃頓好的放松放松。

然而看到顧盼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徐子吟也一直在打哈欠，徐爸爸想起女兒這幾天都沒有睡好，也是心疼，只得作罷，“那就先回去休息吧，改天一定讓我請。”

兩個大人互相客套了一番，顧盼在這個時候非常自覺地找好了自己的定位——她還是個孩子！這種社交對話不必參與！

想到以后可以過很多年在大人寒暄的時候?qū)Ｐ闹轮就鎯菏謾C(jī)的日子，顧盼就覺得實在是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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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后才出成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