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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家銀行就是傻子嗎?
誰不知道他們夏家現在已經是秋后的螞蚱了?
就那么一個破冬夏集團,資產全都賣了,也不知道夠不夠給人家受害的消費者們賠錢的,還想拿集團當抵押,向銀行申請貸款?
別說是再申請貸款了,以前的貸款都還沒還上呢,被冬夏集團欠了債的兩家銀行,天天跑去度夏家門口,求爺爺、告奶奶的,恨不得讓夏家馬上把錢還上,不然再過幾天,誰知道冬夏集團會不會被上面整到破產?
夏老爺子跑路的意圖,剛碰上銀行這邊,就被完全堵死了,偏偏還有銀行方面的工作人員特意跟調查組的人特意提醒,言明夏老爺子最近在整理護照、收攏資金的事,兩邊都是聰明人,點到即止,調查組自然也明白這話的言下之意,還不就是要跑路嗎?
當即,調查組就以保護的名義,將夏家人牢牢地監視了起來,甚至夏老爺子和長子夏青松已經不被允許走出住處,將人完全軟禁了起來,以防對方潛逃出國。
這下子,被軟禁的老爺子,別說是出去跑關系了,就連最后的退路——潛逃,都完全被堵死,徹底成了沒了牙的老虎。
山中之王的老虎,又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囚禁在籠子里的生活?
老爺子被圈在大兒子的家里,不被允許出門,吃的、用的、住的,全都要最頂級的貨色,上千萬的古董說摔就摔,又嫌自己住的房間采光條件不好,直接把夏青松夫妻的臥室給占了,再加上還有個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夏青松,腿被老爺子打斷了,沒有了貼心的小情人伺候,又天天在家里憋著,吃的喝的俱都比以往差了很多,心里憋屈之下,自然也要發泄……
大太太和長孫夏良棟自然而然的就成了這對父子倆的出氣筒。
調查組只是禁止老爺子和夏青松出門,可沒禁止夏良棟啊,把夏良棟惹惱了,干脆出去散心,不用在家里看著兩位長輩的作妖,可大太太躲不開啊!作為妻子和兒媳,照顧公公和丈夫哪能多得開?
打從老宅著火,老爺子住進長房的住處,大太太可沒少受罪,整天被父子倆罵得跟狗似的。
父子倆一個比一個心情不好,老爺子是擔心自己的將來和墳墓修建進度,夏青松是擔心自己以后還能繼承老爺子多少財產,擔心自己外面的那幾個寶貝兒子日子過得怎么樣,父子倆愁眉苦臉的對坐著,日子過得無聊,便開始琢磨起整件事情的經過了。
這次的事,實在太過蹊蹺了,怎么就上面偏偏盯上了他們家呢?
以前幾十年都好好的,上面的打點也都給得足足的,所謂質檢監督也就是個抽檢的流程,之前又早就混上了免檢產品的招牌,怎么就突然爆發了出來?
老爺子四處打電話,詢問這次的內情,以前關系不錯的,給老爺子偷樂口風,“老爺子您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到你那個新來的孫子手上了?可憐那么個小伙子,以前還是干警察的呢,現在卻卷入了你們家四房的命案里……警方拿到搜查令,找尋犯罪證據時,不小心找到了某個東西的備份。”
對方言盡于此,夏老爺子卻已經明白了一切。
就說夏家這么多年都好好的,怎么會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事呢?原來是韓齊這個小畜生壞了事,害了夏家全家!
果然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內里藏奸,當初跟自己交易的那份證據,他居然還留了備份?!
嗤,虧他當初還口口聲聲的向老爺子承諾,這東西絕對沒有備份呢,自己承諾過的話語,都喂狗了?
老爺子雖然并不相信當初韓齊的承諾,可也沒想到過,居然這么快就讓他打了臉,本來就是要命的東西,已經交易過一次了,再用來敲詐利益的話,非得把老爺子惹急了眼不可,所以,這個東西的備份最好是藏起來,等將來用在最關鍵的時刻……好鋼可不就得用在刀刃上嗎?
可惜,備份的東西,還沒來得及用上,便已經捅了馬蜂窩……
居然落到了警方的手上。
就需盡量那個剛正不阿、正義感過剩的貨色,被他拿到了這種東西,他又怎么可能不上報,不把這件事情徹底捅出來?
全家遭災落難的起因,就是韓齊這個惹禍精,老爺子又怎么可能咽得下這口惡氣?他沒當場弄死韓齊,已經算是夠和氣了!
而被千夫所指的韓齊,居然還假惺惺的做出一臉茫然委屈的模樣,“爺爺,我真的沒留備份啊!”
“你特么的放屁!”
時至今日,韓齊居然還對這事矢口否認,夏老爺子氣得差點沒挑起打死這個孫子,“不是你,還能是誰?當初,可是你口口聲聲要拿這個東西來跟我交換冬夏集團股權的,現在警方發現這事,也是因為四房的案子,懷疑到了你的頭上,警方申請搜查令,在你名下的銀行保險柜里拿到了東西的備份,現在居然還有臉跟我含冤?”
韓齊差點氣到內傷,眉頭緊鎖,強行壓抑著暴躁的情緒解釋道,“爺爺,我當初告訴你沒有留備份的事,是真的!你別忘了,我手上還有冬夏集團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權呢,冬夏集團和夏家倒了霉,對我又有什么好處?冬夏集團被踢爆了這種事情,恐怕我自己都得被搭進去,我是嫌棄自己日子過得太悠閑了還是怎么著,非得把自己弄進監獄嗎?將這件事情挑出來,對我自己又能有什么好處?我還沒蠢到這個份上!”
不提這事還好,提起來這事,老爺子忽然響起,之前似乎看到韓齊去找夏翎,兩人態度親昵,還引起了陸錦年的醋意……再聯想到這次的事,夏老爺子似乎瞬間明悟了過來,冷笑不已的看著韓齊,沖他豎起大拇指,“一箭雙雕,老爺子我佩服!果然是長江后浪推前浪啊,連我這個糟老頭子都得認栽了,拿一個我們夏家的把柄,同時算計了夏翎和我們夏家雙方,老頭子我是不是得夸你一聲啊?”
隨著最后一句話的落音,夏老爺子隨手撿起手邊最后一個茶壺,直接砸向了韓齊!
韓齊身形靈敏的側身躲開,卻讓旁邊的菜鳥張律師遭了秧,筆挺的西裝上撒了不少茶水上去,浮現出一片片的茶漬……
張律師是個新來的,沒有多少經驗,大晚上的將人保釋出來,又把人送回家,現在卻落得這么個狼狽模樣,頓時心里有些不愉,又對老爺子心驚膽戰的,趕緊開口告辭,也不管韓齊到底臉色如何了。
沒有了外人在場,韓齊索性也不用在維持那般偽君子的模樣,冷哼了一聲,環視了一眼在場的夏家眾多長房人,最后落在了老爺子的身上,“比不得老爺子您的老謀深算……你輕飄飄的一句話,我就得跑斷腿,還要背負上命案弒親的罪名,現在警方已經查到了我的頭上,要是查到了切實的證據,真的把我抓了,那也只能抱歉了,爺爺,到時候孫兒只能將您咬出來,順便把我知道的某些事情全都說出來,比如說以前的夏青杉夫妻是怎么死的?他們的女兒是怎么死的?”
“——你居然敢威脅我?!”
夏老爺子臉色陰沉得都快滴出水來。
“我都要成殺人兇手了,又有什么不敢做的?”韓齊昂首,眸色里閃過一絲輕蔑,“爺爺您現在已經自身都難保了,還想在我面前擺什么架子?”
“好!果然好膽量!”
老爺子被氣得渾身顫抖不已,指著韓齊怒聲道,“我還真沒看出來,原來我領進門的,居然是個六親不認的畜牲,連自己的爺爺都敢忤逆算計……”
韓齊抱著胳膊,冷笑不已,“得了吧,爺爺,我今天過來,不是來跟你斗嘴皮子的,只是警告你一句,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必須盡快將我身上命案的嫌疑全部洗清!不然的話,一旦我真的被定了罪,那么很抱歉,在法庭上,我可能管不住自己的嘴……行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還請爺爺盡快考慮好這件事情吧。”
說完這話,韓齊也不理會在場人的臉色,同樣也轉身走了。
坐著輪椅的夏青松一臉憤恨而不甘的瞪了一眼韓齊的背影,然后趕緊討好的側臉看向夏老爺子,低聲嘀咕道,“爸,我們就這么放過這個小畜生嗎?我們家會遭了這么大的難,可全都是因為他啊,要不是他自作聰明的留了備份,又怎么會把這些事情都捅到了許晉良那個二愣子面前?不然的話,我們干脆……然后給他做出個畏罪自殺的場面?”
說著,夏青松將手刀在自己的喉嚨上比劃了一下,其目的,明顯昭然若揭。
夏老爺子垂眸,冷哼了一聲,“青松啊,你以為這小子能好過嗎?這次的事,我們夏家和冬夏集團只是個引子和炸點,真正要命的地方還在于整個行業……這小子,就算是能逃得過命案的懲罰,也逃不過整個行業的追殺,落不得什么好!你就放心吧,這次我們沒有必要橫插一杠,免得臟了自己的手!”
夏青松面露不解。
跟老爺子比起來,夏青松這個長子其實不大聰明,至少這些手段的,實在差遠了,自然也沒聽懂夏老爺子的言下之意。
看著長子這副蠢樣,夏老爺子心里有些憋屈和無奈,但想到自己現在已經無人可用了,二兒子一家和四兒子一家全都死了,老三夏青槐又是個慫貨、軟骨頭,被許艷紅拿捏得死死的,連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回來看一眼……沒辦法,現在除了長子和長孫之外,他連可以利用的人選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