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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更不趕巧的事,在一眾人收拾完畢,發生了。
烏云突然拜訪。
正檢查著藥材有沒有安置妥當的郁容,見到這位大王便是微笑著相迎:“烏寨主,不知……”
話沒說完,就看到緊隨出現在烏云身后的兩人。
不,準確地說是三人。
和聶昕之趕往西琴腹地的兩名郎衛,以及……
郁容愣愣地將目光投放在被一郎衛“公主抱”的青年。
慘白慘白的臉,是他相當熟悉的面孔。
譽王殿下,小叔聶旦。
便是張了張嘴:“他——”
兩名校尉“撲通”一聲跪地。
一人因為抱著護著聶旦,動作不夠利索。
另一郎衛,許是淋雨的緣故,全身滴著水,皮弁服竟是劃破了道道裂口,狼狽之極。他對著郁容猛是一個磕頭。
驚得年輕大夫措手不及。
“兩位力士這是作甚?”郁容急道,“快快請起。”
俯首貼著地面,不肯起身的郎衛,痛聲請罪:“屬下無能,保護譽王殿下不力,請公子降罪。”
郁容心里咯噔了一下,行動微滯,顧不得降罪不降罪的,當即俯身蹲到聶旦跟前:“小叔怎么了?”
這時,抱著聶旦的校尉開了口:“譽王殿下他——”
“薨逝?!?
郁容倏然睜大眼:怎、么、可、能?!
一時連言語也忘了。
腦子仿佛暫且停止了運作,手上的動作卻是毫無遲滯,手指輕按在聶旦的頸脖動脈上。
脈象……
死寂。
第180章
這一兩日本就心神極度不寧的郁容, 卒然遇到眼前這般的意外,意外的對象也算是至親, 倏忽之間怔愣了, 腦子一時放空,竟有些不知所措。
嚴格意義上說,他與聶旦談不上多親近。
可聶家毫無芥蒂接納他為自己人, 加之曾與這位小叔朝夕相處過一段時日,也可以說得上一聲“熟悉”,理智與情感上理所當然地將其視為親人了。
活得好好的親人,猝不及防而莫名其妙地亡故了……心慌意亂,在所難免。
這時, 跪拜不起的郎衛作起了說明:
“五日前吾等跟隨著指揮使大人,在黑水寨尋到了業已不省人事的譽王殿下, 殿下非見受傷、也無中毒之象。
“屬下無能, 查不出其病源。指揮使大人著令我二人,帶上譽王殿下找公子您相救,然……
“昨日連夜進山,突逢暴雨, 倉促之間找不到避雨之地,吾等冒犯讓病重的譽王殿下淋到了冷雨。
“后便發現他……”
郎衛是無限的痛悔, 咬牙說下去:“此前殿下雖昏迷不醒, 但始終有一絲余息尚存,今晨丑時三刻,卻是驟然沒了呼吸, 切其脈儼然是死像?!?
說罷,他猛地抬起頭,再而重重磕在了石板地上:“請公子降罪!”
額頭磕地的響聲,讓郁容瞬時回了神。
聶昕之行事素來妥帖。
這一回帶的兩名郎衛,不光是對西琴環境熟悉,各人另有特長,一人長于醫理,一人精于蠱毒。
郁容自認,他一人根本無法抵得上這兩位,如果不借用系統外掛的話。
就是這樣的二人,竟是連聶旦的癥狀也弄不明白,可謂是蹊蹺之極。
降罪什么的,郁容這個時候哪里有多余的心思,勉力收拾好心情,卻不知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手上動作沒有中斷,給聶旦作起檢查。
似若一種本能行為,郁容在做這些時,腦子其實是空的,什么也沒想。
甚者,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檢查個甚么,因為甚么也檢查不出來。
以他的診斷,若對方不是自家小叔,早便斷言其已經死亡。
也別說是假死。
按照現代醫學的理論,在血液循環停止之后,有五至六分鐘的大腦皮層耐受缺氧的時限,基本上超過這個時限,人便徹底地死亡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