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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筒里是米,一個有少許的鹽,還有塞滿一竹筒的干香菇……
原都是他帶過來的,份量多了,幾天也沒吃完。
準備離開時,不知怎的,想起了初中語文書上的那篇《驛路梨花》,忽是一陣心血來潮,就學著文里的做法,留下了米鹽和干菜,好給后來者行個方便。
沒成想,未來得及等到后來者,自己就先行享用了。
淘洗干凈了米,放陶罐里上擱水燒煮著。
儲物格里還有一小片干肉,假裝也是從床底下里掏出來的,用水泡了會兒,洗去了一部分咸味,用匕首勻稱地切成了絲。
泡開的香菇,同樣切開。
再將薺菜與薤白切得碎一點。
肉、香菇和野菜,全拌在了一起,稍稍撒了一點鹽粒,等陶罐里冒出蒸汽,米粒吸飽了水分、完全漲開了,將拌好的菜均勻地鋪在其上。
燒了片刻,誘人的香味飄出了陶罐,便掩去了大火。
郁容找了一個竹碗,打了兩個野雞蛋,放進去,撒一小把薤白末,攪成蛋花。
又刷干凈最后一個罐子,裝入清水。
這時,米飯燜煨的火候差不多夠了,便端到一旁放地上涼著。
添兩根柴禾,燒大火,煮起了蒲公英蛋湯。
沒一會兒,湯便好了。
便是時候吃晚飯了。
“聶大人,請用。”郁容含笑邀請。
聶昕之也不客氣,拿起竹碗和筷子,盛起飯來。
不想,他沒有直接開吃,卻是將滿滿的飯與菜,送到了少年大夫的跟前。
“請。”
郁容有點意外,旋即笑開了,沒有推辭,接過飯菜,說了聲謝,等對方給自己盛了準備動筷時,這才吃了第一口。
晚餐的氣氛十分融洽。
少年大夫與逆鸧郎衛仍是沒多少話,可經過一天的相處,彼此之間添了些許熟稔。
飯菜不算豐盛,兩人吃得挺香。
郁容的廚藝確實沒得說。
從中醫學角度看,蒲公英、薺菜和薤白都能入藥。
蒲公英清熱祛火,薺菜止血解毒,薤白通陽散結、對治蛇咬傷有奇效,再加香菇,有益氣破血之效……
看著簡單樸素的一餐,飽含了良苦用心,否則有米有干菜,沒必要特地跑一趟挖什么野菜。
吃飽喝足了,清理干凈餐具,將木屋收拾一番,遂開始整理今晚休息用的臨時床鋪了。
原有的簡易床鋪,只有一臂的寬度,勉勉強強夠一個人睡了。
可現在是兩人,總不好一個睡床,一個睡地吧。
霜降已過,天氣轉寒,這樣大風大雨的夜晚,溫度很低,直接睡地上容易生病。
于是干脆拆了原先的床,反正就是幾根木頭與木板隨意搭的,拼拼湊湊,一張床就變成了兩張。
說是床,就是木板鋪上干草,到底比冰冷潮濕的地面好些。
干草足夠多,一層一層的,盡量鋪得厚一點。
沒有被褥,就往火堆多添幾根柴禾,火燒得旺了,屋里就顯得暖和,湊合一晚沒什么問題。
新床是聶昕之搭好的。
一開始郁容打算自己弄……總不好支使傷患吧。
可木頭木板就那么多,不管他怎么弄,又找了些石頭和柴禾,想搭成兩張床,總也不成功……坐上就塌了,沒辦法睡上面。
不等他怎么犯愁,聶昕之主動上前幫忙了,三兩下的,輕而易舉地就弄好了。
郁容想打個下手,都沒處插手……不由得汗顏,沒想到據說基本是貴族出身的逆鸧郎衛,動手能力比他這個“村夫”厲害多了。
搭好了床,在這個沒有娛樂的夜晚,除了睡覺,沒有什么可消遣的。
臨睡前,郁容又給聶昕之針刺了一回。
再檢查了一下傷口,已經沒有大問題了。
抹個幾天的藥,就可以徹底痊愈了,興許連疤都不一定會留下。
兩張床各占小木屋一角。
柴火在中間燒著。
郁容撒了一圈的驅蟲藥粉,邊邊角角的都沒放過……晚上被老鼠爬床都是小事,萬一又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一條毒蛇給咬了,那可就倒霉透頂了……
靜。
“臥談”什么的,不符合屋里兩個人的行為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