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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嫂嫂對視了一眼,還能怎么說呢?全天下的水都是你家的。
“宮里還有條金水河呢,我宮里的住處就在金水河旁邊,回頭有空帶你們去。”
兩個嫂嫂又是略顯傷痛的對視一眼,當年懵懂無知的時候……說了多少話啊……
別說二嫂了,就連一直被人說是直腸子一根筋的大嫂都生出了不少的悔意。
只是她不知道忽然怎么開竅了,忽然覺得公主家里的確是什么都不缺,但是她們家里缺駙馬啊。
這么一安慰自己,大嫂不僅不緊張了,居然還有點驕傲,沖趙碧嘉笑了笑道:“若是能進一次宮看看,那可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了。”
聞言趙碧嘉也愣了愣,笑道:“總是有機會的,我父皇說要留你們過了中秋呢,到時候宮里肯定會賜宴的。”
眼見大嫂已經跟公主搭上話了,二嫂看著眼熱,可是說真的……她有點心虛,這里頭天大的誤會……她搞出來不少啊。
不過大嫂這模樣……難道以前那么木訥都是裝的?
二嫂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再說屋里,自打公主跟著兩位兒媳婦走了,剩下的可都是姓展的了,說話自然就沒那么多顧忌了。
“你說這都是什么事兒!”展老爺子一臉的……氣憤,無辜,無奈,心有余力不足,還有不能發泄出來的怒火,全都憋在了臉上。
他看了看展昭這個最出息,也最叫人不省心的兒子,“我前頭是怎么教你的,打小我就跟你說——”
說到一半展父也忽然住嘴了,這事兒還真尼瑪不能怪自己兒子啊!
三個姑娘其實是一個啊!他們擔了一個月的心還真都是白操心啊!
“你說陛下沒事兒給公主封那么多封號做什么!他自己記得住嗎!”
千言萬語最后全都化成了委屈,展父除了說這一句話,再也沒別的法子了。
展母卻不小心笑了出來,她起身將自家老頭子拉在椅子上坐下,“這不挺好的,一點事兒沒有,”深吸一口氣,她又道:“我兒子要娶公主了——”
等一下……
“去年那壇子醉蟹……”
展昭點了點頭,“據說一大半都進了陛下的肚子里。”
展母一邊笑一邊點頭,“等今年回去了,我再給你做!我這手藝也能跟御廚比了!”
只是聽見自家母親這話,展昭忽然抖了抖,說起來……如果陛下再吃到那個醉蟹,他們是不是就暴露了?
想到這兒展昭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太醫說陛下……年紀大了要保養身體,不能用太多酒了。”
展母有點遺憾,“真是可惜,不過還是陛下的身子要緊。”說著她掃了展昭一眼,“你別那么緊張,我知道的,你爹年紀也不小了,大夫也常說這個不能吃那個不能吃的。”
展昭默默的松了口氣。
展母忽然有點好奇,問道:“說起來……你跟公主究竟是什么認得的?”
“這個啊……”展昭唏噓起來,“說起來話長啊。”
想起來他跟公主的相識,當年是誤會,現在想起來還真有點小甜蜜呢,縱是展昭也不由得微微紅了臉,道:“在耀武樓前頭見了第一面。”
展母嘴角止不住的上揚,他大哥展耀有點好奇,想起公主說他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穿的是男裝。
“說起來你也老大不小的了,這些年一人闖蕩江湖,怎么會連女扮男裝都認不出來呢?”
說到這個展昭也是一臉的憤慨,誰能想到陛下跟包大人練手挖坑給他跳呢。
展母看見他臉上那個表情就知道他被人騙了,當下笑道:“咳,你還不知道你弟弟了,他最心誠的一個人了。”
展昭松了口氣,又聽見二哥問道:“那你后來又怎么知道公主是女的?”
展昭的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
這個態度有問題啊,展母笑瞇瞇的看著說去催一催點心茶水的小兒子,得意的給自己老頭子使了個眼色,心想回頭我問公主去!
展昭借著這機會出去吹了點熱風,勉強算是冷靜下來了,只是回到屋里看見自家父母兄弟四雙一共八只眼睛都落在他身上……以及他空蕩蕩的雙手上,不免還是有點萎……
“公主特別好的一個人。”展昭就算有點窘迫,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善良,熱心,人長得好,性子更好,從來不仗勢欺人……”
展母聽著自己一項成熟的兒子嘴里吧嗒吧嗒的說出來這么多人夸人的話,還是個姑娘,不由得呆住了。
尤其是聽見展昭用“共度余生,白頭到老”做了結束,展母也不由得有點紅了眼圈,“能找到這么個人,是你的福氣啊。”
展父心里那跟筋兒還沒扭過來,聞言抬頭潑了盆冷水,“你當他說這番話是什么意思,這是先拿我們練習來著,你問問他可曾跟公主說過?”
展昭已經平靜下來的臉又有點變了顏色,還鄭重其事道:“公主的確是個好人。”
展母見了只想笑,伸手招呼兒子過來,“你再說一遍?我看看還有哪兒能改改?而且你當著公主的面可不能說公主是個好人,這她聽了肯定——”只是看兒子有點想飛出去的架勢,她急忙又改口了。
“挺好的,你怎么想就怎么跟公主說,她一定都喜歡的。”
趙碧嘉帶著未來的兩位妯娌已經逛了小半個花園了,正想說要么回去吧,就見外頭急匆匆跑進來一個太監,道:“公主,外頭來了消息,說是陛下宣駙馬的父母進宮用膳。”
好,這下什么都不用做了。
幾人又急急忙忙回去,展父展母兩個稍稍梳洗一下,坐著馬車又往宮里去了。
展昭跟趙碧嘉兩個依舊坐在前頭的馬車里頭,挨得不遠不近。
遠到兩人的身上沒有一處貼著,近到一伸手就能將人摟在懷里。
“說起來……你怎么不騎馬了?”趙碧嘉不知道怎么忽然想起這事兒來了,“原先我可喜歡看你騎馬了,”她有點羞澀,“穿著紅衣裳……我坐在馬車里頭,看見你就覺得——”每天都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