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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浮現的不是熊熊烈火，卻是魚腥味很重的死水。他隱約看得有人朝他游來，卻無論如何都看不清那人樣貌。

“我們找到湯姆的尸體了。”雷斯垂德跑過來。

夏洛克聞言朝他看去：“在檔案室？”

雷斯垂德愣了片刻，點了點頭：“是。”

夏洛克跳下臺階，朝路邊走去。近了，他俯身掀開上面蓋著的白布，擔架上的尸體已然是一個人形的木炭，頭部卻完全沒有燒熏痕跡。他偏頭看了眼尸體脖子間的痕跡。

是頭盔。

“有沒有目擊證人？”

“都死了，有外院老師說今天是經濟學院最后一門考試，明天就開始放暑假。但是今天很反常，考試結束，院方突然召集16級經濟學院所有老師和學生到大會議室，說有很重要的事要宣布。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多諾萬正在跟院方負責人談。”

夏洛克站起身：“以什么形式通知的？”

“廣播。”

“不用談了，他們不知道。”夏洛克抬眸看向火勢蔓延的方向，最后目光落在一處已然冒煙的窗口。

如果他沒猜錯，那就是廣播室。

夏洛克轉身朝樓門口走去。

走過警戒線，會議室中到處是交疊在一起的人行白線。夏洛克好容易錯過所有的線，走到會議室中央，他轉身看向舞臺方向。一時間，他仿佛看得有戴著頭盔的男人從舞臺后的門中走出，舉起機|槍掃射，子彈從他身側劃過。身邊的學生，一個個倒下。

如果只是掃射，人多且混亂逃竄，總有聰明人躲在死尸底下裝死，那就很有可能還有幸存者。除非他們一個個去檢查，可是他們怎么會有那么充足的時間？

夏洛克目光重又看了一遍地面的痕跡，眉心微蹙。

警察帶走尸體，一定會挪動。但是有些血液的擦蹭痕跡中，有掙扎的痕跡，是之前留下的。

他閉上雙眼，腦海中，地面上幾乎所有的白線飄起又重新交疊。某一刻，突然睜開雙眼再看向舞臺方向，目光明亮。

“兩個人。”

“什么？”雷斯垂德話音剛落，手機鈴聲便傳來，他接起，“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雷斯垂德看向夏洛克：“當時除了16級師生，還有一個保潔在樓里。保潔說，一個半小時前，這棟樓的廣播里傳出過連續的槍|響，聲音很刺耳，持續接近二十分鐘左右。開始的時間和學生被要求去開會的時間相符。”

“怎么會那么久？”夏洛克眉心微蹙。

“保潔說她開始以為是誰的惡作劇，就沒管。意識到有問題后，跑到廣播室，門是從里面反鎖的。所以只能等到錄音放完……”

夏洛克淡然說道：“有人讓她今天一定要打掃會議室，她在等著會結束。結果，在廣播室門外聽到樓頂傳來一聲槍響。”

雷斯垂德眉心緊蹙：“一聲？”

窗外突然傳來一聲槍響，夏洛克聞言轉頭朝門外瞥了眼，旋即迅速朝樓梯口跑去。

“你去哪？”雷斯垂德跟到樓梯口，往下看著奔跑的人。

“兇手是兩個人，其中一個在門口殺了湯姆！”

門口有一處血跡明顯和其他的不同，是近距離射|殺。湯姆178公分，根據血液噴濺的痕跡，那人的身高……

夏洛克眸光微斂。

剛好和一個人很像。

跑到樓后槍聲傳來的地方，便看得一個中年女人倒在血泊中。不遠處傳來摩托車的聲音，隨后一輛黑色摩托車從樓的間隙中駛過。夏洛克轉身繞到樓前，打開一輛警車，門都沒關，警車便撞開前后車，從路肩上駛了過去。

警車和摩托車一路咬緊，急速繞過主街，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