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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握上他的手,重重地捏了兩下,“我在呢,別怕。”
一路忐忑的行駛里,終于抵達市委大院。
這里是鬧中取靜的地方,窄短的一條路,兩車道,路邊是高大連綿的梧桐樹。
第一道大門警衛筆直站崗,還有公干巡邏車來回絡繹。簡晳的車牌是備過案的,所以暢通放行。
陶星來在升降桿抬起的那一刻,“顏值高的人才讓進,這是對我們仨的肯定。”
簡晳快笑死,反手揉揉他腦袋,“你是大院里的一枝花。”
“可不是嗎,顏值撐起我市一片天呢。”
賀燃聽他們倆姐弟插科打諢,心情卻沒有放松太多,再往里開兩公里,就是第二道門,整隊武警在院里巡視,兩排民國時期留下來的老洋房,外觀簡樸。
下車后,簡晳越發覺得陶星來這主意餿,“要不算了,別演戲了,就這么見吧。”
“你可別多嘴,女人,到男人后面去。”陶星來揉了揉臉,拿出鑰匙開門。
門縫一開,陶影帝瞬間入戲,臉兒一沉,眉目上飛,眼神里還有股委屈勁。
賀燃跟在簡晳后面,人在門外,就聽到陶星來一陣嗷嗚叫,緊接著是陶溪紅的聲音——
“行了,你有戲拍就回片場,這樣見客太不禮貌。”
陶星來處變不驚,“媽!別心疼我!我跟人打架了!嗨呀好氣啊!”
簡晳和賀燃進屋。
“媽媽。”
“伯母您好。”
陶溪紅客氣點頭,應了這兩聲招呼,目光落在賀燃臉上,一怔。
她先是讓出路,迎接賀燃進屋坐,然后質問陶星來,“你在搞什么,出去這么會工夫,就給我惹事。”
陶星來挺來勁,“我舍不得我姐。”
“這是什么邏輯,你就去打人?”
“我姐原來只疼我一個人,現在他倆是一伙的,把我孤立把我傷害。”
陶溪紅神情嚴肅,低罵:“你胡鬧!”
“我就鬧。”陶星來越演越起勁,“我心理年齡十二歲,正是叛逆少年期,姐弟的感情你不懂,外敵侵犯,雖帥必打。”
簡晳按之前對好的臺本,掐準時間起身拉架,“別吵了,你有理行了吧,媽,這是賀燃。”
陶星來強行加戲,攔在陶溪紅面前,“別看他,看我。”
陶溪紅煩死,“星來!”
陶星來戲份結束,飛溜上樓,謝幕退場。
陶溪紅被兒子鬧得頭疼,轉而抱歉地看向賀燃,“小賀別介意,他從小被我們慣壞了,你這傷要不要緊?小晳,去把藥箱拿來。”
賀燃忙起身,“不用了伯母,小擦傷,不礙事。”他雙手遞過禮物,“這是給您和伯父的,也不知合不合你們心意。”
“客氣了。”陶溪紅笑著接過,拿出她的那份打開,仔細看了番后,抬起頭說:“謝謝,我很喜歡。”
簡晳問:“我爸呢?”
“在接水利廳的電話,應該快下來了。”陶溪紅描眉精致,淡淡的妝容十分得體,她把果盤輕輕推向賀燃,“小賀,吃水果。”
賀燃也不推辭,大方地揀了片橙子。
沒多久,簡嚴清從書房下樓,“陶星來又怎么了,我在書房都能聽到他在臥室又蹦又跳。”
“他鬧呢。”陶溪紅轉頭看著老伴,“真是長不大的孩子,你看,給小賀添了不少麻煩。”
賀燃起身,對簡嚴清頷首,“伯父,您好。”
簡嚴清休息時穿著閑適,一身棉麻材質的夾襖很有垂感,被高個頭一撐,少了素日的嚴謹穩重,舉手投足鑲嵌了幾分寫意風流。
他走過來,與賀燃握了握手,“隨意點,在家里沒這么多規矩。”
簡嚴清坐在單個沙發上,簡晳乖巧地倒茶。
“我聽小晳提過你很多次,對你贊賞有余,本來可以早點見面,都遷就著我的時間。”簡嚴清態度溫和,沒有一點架勢。
賀燃也是不卑不亢,“伯父,您工作忙,也要注意身體。”
陶溪紅手搭在老伴肩上,“小賀挺客氣,還給我們帶了禮物,我先替你飽眼福了,是盒毛尖,隔著袋子那茶香就足蘊。”
簡嚴清對賀燃點頭,“費心了。”
陶溪紅:“年齡長一點就是懂事些,你看星來,過了年就二十四,還這么飄,小賀,有些時候多有得罪,你別見怪。”
賀燃:“談不上得罪,都是年輕人,在一起有話聊,有不同意見也很正常,小陶其實思想很活躍。”
陶溪紅面有悅色,“小賀哪兒人?”
“老家遙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