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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晳站在門口十幾秒他都沒意識到。
“咳。”簡晳輕輕咳了聲,笑著走進來,“好些了嗎?”
陸平南顯然嚇了跳,手機立馬丟在枕邊,表情瞬間浮上痛色,“皙皙你來了啊。”
“我來看看你。”簡晳捧著花束,放在矮柜上,“怎么樣?醫(yī)生怎么說?”
“肋骨斷了兩根,腳也崴了。”陸平南嘿嘿笑,“你能來看我,我特別開心。”
簡晳面容無異色,眼神淡淡的,嘴角還彎著,“骨頭斷了?那挺嚴(yán)重的。”她問:“被誰打的?”
“叫賀燃,”就等著這句了,陸平南回答得極快,“就是那個總纏著你的男的。”
簡晳假裝回憶,拖出長長的尾音,“哦,是他啊。”
“就是他!”陸平南一肚子火,“就是社會渣滓,少了這些人,社會不知道該有多安定!”
簡晳聽著他的牢騷,一字未發(fā)。
氣氛似有似無地飄著尷尬,陸平南趕緊收嘴。
簡晳笑了笑,“那你好好養(yǎng)傷,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說,我盡力。”
見她要走,陸平南急急道:“晳晳,一塊吃中飯啊。”
“謝謝,不用了。”簡晳起身。
“那我出院了請你吃飯。”
簡晳沒答應(yīng)也沒拒絕,陸平南也不知道她聽見了沒。
從醫(yī)院出來,簡晳直接回公寓,澡都沒洗就趴在床上,身體累,腦子也亂,一閉眼就是賀燃那張狂妄的臉,睜開眼更不得了,舊片段一幀幀碾過。
在酒吧他的出手相助。
在小區(qū)門口不歡而散的對話。
在車?yán)镒Ю舶蛇蟮母姘住?
還有那晚的牙蹄路,被他壓在懷里時那句,老子愛你。
簡晳閉上眼,下意識地拽緊了絨毯。
這男人,真的好煩啊。
這一覺是被電話吵醒的,簡晳撈起手機,糊著眼睛看屏幕,是陸悍驍。
“嗯?”她接聽。
聽出了聲音的怪異,陸悍驍問:“在睡覺啊?”
“嗯。”
“就跟你說一聲,人出來了。”陸悍驍言簡意賅,簡晳一聽就明白,迷糊的睡意也清醒了小半。
她久未吭聲,陸悍驍又說:“都八點了,別睡了,出來吧,一塊吃個晚飯。”
簡晳手指緊了又松,最后道:“不吃了,家里還有泡面。”
掛斷電話,陸悍驍沖賀燃搖了搖手機,“她不想見你。”
賀燃咬著煙,狠狠地抽。
“我了解小晳,她是真生氣了。”陸悍驍說,“我也納悶,你喜歡她好好追就是了,沒事去干情敵做什么?你也別怪她,畢竟是她那么多年的夢中情人。”
賀燃冷哼。
“別不服氣。”陸悍驍跟著點燃煙,滑下玻璃窗散味兒,“一手好牌被自己打得稀爛。”
“這么愛講道理,怎么不去改行當(dāng)老師?”賀燃眸色還鍍了一層火色,“開車,去吃飯。”
這頓飯吃得沉默寡言,陸悍驍是個能侃兒的話癆,一晚上光他一個人嘰里呱啦地即興表演了。
吃完后,賀燃讓服務(wù)員再打包一份外賣。
“我靠,你沒吃飽啊?”陸悍驍遞過卡結(jié)賬,“攢著當(dāng)宵夜呢?別想敲竹杠啊,我整天憂國憂民掙個錢容易么。”
“傻逼。”賀燃王之蔑視。
幾分鐘后,他提著外賣也不讓陸悍驍送,甩了個背影說:“走了。”
那通電話后,簡晳沒馬上起床,而是又睡了個回籠覺,磨磨蹭蹭一小時后才去洗澡。換好衣服準(zhǔn)備下樓找點吃的,門剛拉開,她頓住。
地上一個塑料袋,三個一次性飯碗整齊堆疊。
她蹲下一摸,還是熱的。
萬千情緒齊刷刷地涌到胸口,有點不知所措,有點委屈,甚至還有一絲清晰的后悔之意。
簡皙拿出手機,微信的新消息——
[別吃泡面了。]
這幾個字像是一把對準(zhǔn)了鎖孔的鑰匙,利利索索地打開了堵住的心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