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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門鎖讓蔣曉魯摔壞了,門關不緊,也不敢關緊,要不你真出不去。
今天他正用螺絲刀擰著螺絲,盤腿坐在地上,耳朵和肩膀間夾著手機。電話那頭吳井嗓門大,走廊都能聽見回音。
“真跑了?你也不找找?走三天了別出什么事兒,蔣曉魯那脾氣,我看可不像回娘家訴苦的人。”
本來想旁敲側(cè)擊打聽打聽蔣曉魯在不在常佳那里,但聽吳井那意思,不太像。
小誠嘴里叼著煙,手上使勁兒:“往哪跑?主意倍兒他媽正,還有時間給別人朋友圈點贊呢。”
吳井悶笑:“萬一讓誰綁架了,用手機假裝給別人點贊呢,這年頭什么事兒都有,別后悔都來不及,差不多就行了,不是多大不了的矛盾,至于的嗎。”
事兒不大,關鍵是話緊著話嗆到一起了,誰也不愿意低頭。
小誠想起前幾天吳井在辦公室說他那句話,結婚,結婚干什么啊。
娶這么個東西,窩著你心,一天騙吃騙喝騙感情。
寧小誠把最后一個螺絲擰緊,把煙掐了:“下午我找去。”
吳井是細心的人,想得多,話是無心的,說完,也讓人不禁琢磨琢磨,心里后怕起來。
電話放下,把工具箱收好,小誠低頭看了看自己右手。
嚯——
四道指甲抓出來的疤,血淋淋地,結了痂,一看就是女人撓的,手黑呀。
話說從小當嬌嬌養(yǎng)大似地寧小誠,啥時候受過這。
那天。
“我滾,我家,我往哪兒滾?”
話出口,蔣曉魯忡怔,頓了三秒,忽然拿包奪門就走。
小誠也后悔,趕緊攔腰給她抱起來,像抱個胖娃娃似的放軟了態(tài)度:“哎——大晚上你哪兒去啊??”
蔣曉魯眼淚在眼圈里打轉(zhuǎn),傷心啊,委屈啊,惡狠狠用指甲抓他:“你管我哪兒去?哪去也不在你這兒!”
她指甲嵌在他肉里,帶著怒氣:“你滾!滾!滾!!!”
尖銳鉆心地疼,小誠吸氣,一松手。
蔣曉魯趁機就跑了。
男人跟女人不一樣,吵了架,女人慪氣,越想越恨,越想越矯情,男人呢,氣也就氣那一會兒,氣消了,躺床上,沒事兒人似的,就會想你那些好。
她站在街口,噘著嘴,讓你拉她的手,軟軟的手指勾著你。
她無條件的相信你,答應和你結婚,下半輩子都給你了。
她和你面對面坐在地上,陪著你,聽你說話。
她睡著了混沌時摟著你的手,臉貼在你胸口,嘴微張。
越琢磨心越軟。
想寧小誠以前是多寬容的一個人哪,對個外人尚且還有惻隱心,怎么換成身邊親近的,反倒沒耐心煩了。
……
下午,蔣曉魯正在房間里看電視,忽然接到公司電話,說泄密的事兒有結果了,讓她回去聽處理。
在保密部,公司幾大高層都在,一起看監(jiān)控視頻,時間顯示下午五點四十五,那時候三部人還沒有全走,偌大的辦公間還有幾個人在低頭整理東西,鏡頭拉近,放大到蔣曉魯辦公室門口。
只見邵溪若無其事像往常一樣從座位上站起來,然后推開蔣曉魯辦公室的門。
保密部的人詢問她:“蔣總,這個時候你確定你已經(jīng)離開了是嗎?”
蔣曉魯穿著白色襯衫,黑色長褲,脖子上戴著胸卡,雙手撐在監(jiān)控臺上:“是。”
老周很謹慎:“調(diào)地下停車場錄像給何總看。”
視頻切換,顯示五點四十的時候,蔣曉魯確實上了她那輛小紅車離開了。
“你是否在你下班之后,吩咐了你的助手去你辦公室完成什么工作?或者幫你取什么東西?”
保密部的人心思多,彎彎繞繞問的話全都是陷阱。
蔣曉魯聽出來了,鎮(zhèn)靜否認:“沒有,我從來沒有讓助手下班之后還進入到我辦公室的習慣。”
邵溪在蔣曉魯辦公室待了十幾分鐘,出來的時候明顯有點緊張,在門口左右看了一下,然后迅速拿起文件包離開了。
“你電腦里的相關文件最后顯示更改時間是六點零七分,是被人拷入到u盤直接帶走的,能證實就是你助手干的。”保密部負責人坐在轉(zhuǎn)椅上,有條理地分析:“她最近在和二部戴衛(wèi)戴經(jīng)理談男女朋友,關系一直不錯,我們有理由相信她出于感情或者利益原因,偷了你的資料,然后給他人從而達到某些目的。”
“而且戴衛(wèi)已經(jīng)在幾天前離職跳槽,就是那家風投公司。”
事情水落石出。
老何呵呵笑著:“周總,你們內(nèi)部人,內(nèi)部處理吧。”
蔣曉魯?shù)椭^,掐腰,做了個長長的深呼吸。
老周點頭,為何總拉開門:“一定好好處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