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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那邊傳來了醫(yī)護人員驅(qū)散人群的喊聲,顧盼好心地給這位盟友提了個建議:“比方說,找個恰當?shù)臅r機去關心一下白小姐,要是能讓裴總不小心撞見這個場景……你猜猜他心里會怎么想?”
顧盼點到為止,任由秦朗在那兒若有所思,直接從會場后門溜了出去。
要說白筱筱的搞事能力還真不是蓋的,大批的媒體把正門堵了個水泄不通,抬著白筱筱的擔架差點就沒能突圍而出,最后還是裴景瑜及時發(fā)動了他霸道總裁的人設,一個電話召來了大批保鏢,才硬生生從打了雞血的記者群中殺出一條血路,順利把人送上了救護車。
期間裴景瑜如何鐵青著臉冷對那些無死角的攝像機就不提了,更悲慘的是,在與敬業(yè)的記者們拉扯當中,裴景瑜西服的扣子竟也被扯掉了兩粒,領口大開,內(nèi)里的襯衣暴露出來,狼狽程度與直挺挺躺在擔架上的白筱筱有得一拼。
顧盼躲在后門拐出來的小巷子里,遠遠地望著大門口的騷亂,嘆了口氣。
她以前去過幾個類似的世界,無一例外的是,那里面的女主都是制造麻煩的小能手,她一直搞不明白那些人腦回路都是怎么長的,還是說世界法則在創(chuàng)造他們的時候,忘了塞腦子了?
白筱筱能平安長那么大,并且總是能得到優(yōu)秀男人的青睞,法則的偏愛和庇佑無疑占了很大一部分比重。
“boss,溜得這么快,原來是躲到這邊來看熱鬧了嗎?”調(diào)笑的磁性男聲從背后傳來,顧盼收回目光,眼底劃過一絲無奈。
送走了一個麻煩,又來了一個……就算她是職業(yè)扮演者,也應該有休息權(quán)吧?
身后走近的人越過她的肩膀往那邊看了眼,感慨著:“竟然弄出那么大的架勢,不愧是l.a。”
顧盼問:“你跟來做什么?”
姜大設計師詫異地睜大那雙漂亮得要命的桃花眼,眼波流轉(zhuǎn)間盡是委屈的神色,他理直氣壯:“我不是你私人聘請的嗎?自然是老板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并沒有這樣的規(guī)定。”顧盼面無表情地否認,“再說了,你若真心為上司著想,就應該幫著小夏拾掇好現(xiàn)場,而不是趁機偷跑。”
顧總裁高冷地瞄了他一眼,盡顯商人本色:“現(xiàn)在這種情況,我可不可以認為你是在曠工?”
姜離一點也不怵她的冷漠臉,依舊噙著笑,仿佛自帶美顏濾鏡的絕色容貌在略顯昏暗的巷子里盡情發(fā)光,顧盼望著他的臉,覺得這種人不去當明星真是可惜了。
無論站在哪里,姜離都是天生的發(fā)光體,按理來說,他這樣的盛世美顏通常會引得人們趨之若鶩,但不知是不是他的顏值實在太霸道了,再加上他表現(xiàn)得非常自然,倒是令其他人只敢遠觀。
顧盼在心底嘆了口氣,有點拿不準把姜離放到自家公司里的決定是否正確了,有這么一個行走荷爾蒙,假如手下的員工為了美色無心工作怎么辦?
不過說起來,最近一段時間里公司的出勤率倒是高得離譜,顧盼曾無意間聽見員工的八卦,原來這群對姜離的顏毫無抵抗力的人為了能近距離圍觀,居然能夠提前半小時來公司蹲點……
就為了蟄伏在姜離的必經(jīng)之路,做出各種偶遇假象來創(chuàng)造舔顏機會,因為公司里人人皆知,姜離設計師只要進了總裁辦公室,不到飯點或下班時間是決計不會出來的。
顧盼對此表示她們開心就好。
想到此,顧盼暗地里刮了姜離一眼,并沒有絲毫為美色所蠱惑的跡象:“算了,反正你這個月的工資都扣完了,這次暫且就饒了你吧。”
姜離無辜地偏了偏頭:“扣完了?”
“哦,我忘了你還不知道,沒關系,過兩天結(jié)算工資的時候,財務部的人會通知你的。”顧盼語氣平淡。
姜離朝她彎下身子,視線持平,惑人的雙眸浮現(xiàn)出笑意,他似乎并不在意,但卻拖長了聲音發(fā)出抗議:“這不公平啊,boss。”
顧盼以為他說的是扣工資的事,于是雙手環(huán)胸,不為所動地回望:“按照公司章程,的確不應這么輕率,但是你例外。”
她勾了勾唇,一向清冷的面上竟閃過一絲惡作劇得逞般的得意神色,頓時令她整個人鮮活起來:“早就警告過你了,你只歸我管,因此你的一切事宜也都由我說了算,不接受反駁。”
在姜離眼中,容色美艷卻慣常以冷漠示人的美人是從未有過的生動,如果說以前的她就像年畫里的紙片人,那么如今她已從畫中走出,真真切切地站在了自己面前。
這是一種十分奇怪的感覺,仿佛心跳亦為之失準了片刻。
姜離在網(wǎng)絡中縱橫快活,他承認自己一直都是掌控欲非常強烈的人,若是有什么事脫離了他的掌控,他的心情會極其不爽,不爽的后果就是千百倍地反殺回去,白筱筱那一對就是極好的例子。
可一旦放到顧盼身上,這些不可控似乎就不是那么難以接受了。
相反,姜離深深地為這種特別所著迷。
通常來說,能令他著迷的事物只有一樣——那就是一切符合他審美的東西。初次見面時,他對顧盼所說“看臉就是原則”的話不是說笑的,顧盼的顏第一眼看上去就戳中了他的萌點。
而對于自己所欣賞的美人,姜離從來不缺乏寬容心。不過現(xiàn)在想想,他對顧盼超乎尋常的興趣似乎又不止于此。
姜離曾經(jīng)嘗試著想象了一下,若顧盼只是個長相普通的女人……可是最后得出的結(jié)論卻是,哪怕他秉持著“美就是絕對”的觀念,也絲毫不會感到失望。
以前他還百思不解,但漸漸地卻有點明白了。顧盼這個人,本身就足夠耀眼,美麗的容貌只是錦上添花,而并非她牢牢抓住自己視線的唯一條件。
自從在餐廳里見到她真人的那一刻起,那抹宛如高山之雪的清冷背影就已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腦海中,再也消抹不去了。
所以,姜離凝視著近在咫尺的面容,緩緩抬起手來,隔空蓋在了顧盼眼睛的位置,似乎這樣做就能將那擾亂他心神的視線遮擋住一樣。
“的確很不公平啊……只有我一個人被迷得團團轉(zhuǎn)的話,總感覺不太甘心。”姜離的聲音輕飄飄的,宛如嘆息,“boss,你老實告訴我,難道你的審美異于常人嗎?”
他想了想,撤回手,像是在求證什么似的,猛地拉近與顧盼的距離。姜離為了遷就她的身高,特地一再彎下腰,兩個人鼻尖對著鼻尖,近到呼吸聲也清晰可聞。
“你看看我。”姜離輕輕地沖她眨了眨眼,“正常女性不該對這張臉有過高的抵抗力吧?顧盼,你知不知道你的表現(xiàn)每時每刻都是對我的打擊?”
這是姜離第一次完整地喊出她的名字,音調(diào)婉轉(zhuǎn)勾人,光是一個名字仿佛就勝過了萬千情話。
顧盼冷靜地維持原先的姿勢,既不躲避亦不退縮,姜離怎么看她,她就怎么瞪回去。
“打擊到你哪個部位了?”顧總裁冷淡的目光往他腰上一戳,意有所指,“腰嗎?”
顯然還對當時姜離醉酒后在她的臥室里負傷的事耿耿于懷。
姜離臉色一僵,飛快回答:“男人的自尊心。”
“你要那玩意干嘛?”顧盼說道,“又不能賣錢。”
姜離厚著臉皮接住了她的嘲諷攻擊:“是不能賣錢,可是我能呀!不說別的,光是設計稿,我這幾個月來畫了不下百張,無怨無悔地發(fā)光發(fā)熱,這里面的價值不可估量吧?要是挫傷了我的自尊心,就等同于傷害了我創(chuàng)作的熱情,間接就造成了公司的財務損失——一個道理。”
他嚴肅地指出:“科學研究表明需要定時對產(chǎn)品進行保養(yǎng),才能有效延長使用壽命。”正經(jīng)沒一秒,他就原形畢露,臉不紅心不跳地提要求,“為了公司的未來,你應該多多夸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