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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瑜!景瑜快去關掉它!”誰想白筱筱直接扯住他的胳膊,指甲陷在皮肉里,掐得他生疼。白筱筱沒心情留意裴景瑜的臉色,她臉上青白交織,看上去十分猙獰,“為什么會流出來,我明明,我明明……”
裴景瑜見勸不住她,沒辦法,只能冷著臉讓侍應生去把音箱關掉。音箱關掉后,那個聲音的確消停了一會,可沒過多久,它又重新從天花板上用以應付緊急情況的廣播里冒了出來:“若是……事情發(fā)展到最糟糕的地步,筱筱,你也不用為我說話,保護好自己就夠了。”
陰魂不散的聲音令白筱筱腦子里本就崩得很緊的弦直接斷了,她掙脫開裴景瑜的鉗制,四處張望,喊道:“到底是誰放的?誰把錄音偷走的?出來!”
……
人群不明所以,只滿臉神奇地看著這個人在發(fā)神經(jīng),只有站在顧盼身邊的秦朗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
“錄音……這是,筱筱錄下來的?”他無法理解,“……為什么?”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顧盼回答他,“為了讓自己瞥清關系啊,畢竟你親口承認了一切都是你做的,這可是能當證據(jù)的利器。有了這個,哪怕白筱筱被牽扯進抄襲的事件里,她也可以說是你指使的,與她無關。”
秦朗腦海里一片凌亂:“可是,我明明承諾過,不管如何都不會讓她出事的,為什么不相信我呢……”
“不是不信你,是賭不起,萬一你無法實現(xiàn)你的諾言呢?白筱筱她在l.a就徹底混不下去了。”顧盼最喜歡給別人的腦洞松松土了,“顯然,在你那位青梅小姐的心中,你的分量遠遠比不上裴總裁呢。”
她的語氣就像在敘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可以理解,畢竟裴總裁年輕有為、帥氣多金,這么優(yōu)秀的男朋友自然要緊緊攥在手里了。所以,秦先生,你成為了棄卒。”
“不可能……”秦朗還是無法接受,“筱筱不是這樣的人……”
他遠望著那邊幾近歇斯底里的白筱筱,說出這話時自己都沒多大底氣。
“好了,我要說的就這么多,秦先生,希望你能好好考慮合作的事情。”顧盼見好就收,優(yōu)雅地轉身,輕輕將一張名片塞進秦朗的西裝口袋,“我隨時恭候。”
將會場里的混亂拋在身后,顧盼走到入口處,見到了等候在那里的姜離。
但是她的設計師明顯不太對勁,姜離臉色酡紅,眼角微微上挑時竟然帶出一絲魅惑之色,離得近了,顧盼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boss!”姜離歪歪斜斜地靠過來,將重量壓在顧盼肩上,埋首蹭了蹭,“我沒搞砸吧,是不是有獎勵?”
“你喝醉了?”顧盼使勁扳開他的臉。
姜離眨著水霧朦朧的雙眼,嬉笑道:“還好。”
這個樣子哪里還好了!顧盼推開又蹭上來的人,蹙起眉:“叫你去拿酒,你還真喝上了?酒量還這么差……你能自己走么?”
想了想又否決:“算了,我先送你回家。”
“別啊——”姜離拖著性感的尾音,摟著顧盼的肩頭不撒手,“我要去你家,這才是正常流程!”
第25章 高嶺之花10
顧盼的第一反應是“別做夢了快醒過來”,但她正要將身上的大型掛件扔到一邊去的時候,姜離卻得寸進尺,干脆環(huán)住了她的腰,而且還是摟得死緊的那種,顧盼連動一動身子的空間都不剩。
“……快放開。”顧盼估量了一下,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想要掙脫,最簡便的方法是沖著姜離的肚子來一拳,或者就勢抬起膝蓋來一記撩陰腿,但是這個人好歹還是自己的員工……
打殘了,她還不是得出醫(yī)藥費,畢竟扯上姜離來出席晚宴也算是工作,不劃算。
顧總裁完全不覺得這樣的精打細算有什么問題,于是繼續(xù)進行口頭警告:“還是說你比較希望看我動手?”
“動手?動什么手?”姜離一歪頭,茫然地問,腦袋在她的頸窩處不停地蹭蹭,細軟的發(fā)絲輕輕掃過肌膚,仿佛一片羽毛若有似無地刮過,他的呼吸中帶著淡淡的酒氣,喃喃問,“像是這樣嗎?”
姜離像是示范一般,搭在顧盼腰上的手緩緩挪動,修長的手指躍動起來,動作彷如在彈奏鋼琴般優(yōu)雅,若是這樣也就算了,偏他做起來不徐不疾,速度是十分折磨人的烏龜爬。
顧盼腰間的肌膚本來不是特別敏感,可被他這么慢條斯理地摩挲著也感覺渾身不對勁,過電般的觸感從尾椎處躥起,一路飛快地沖上大腦,讓她有點控制不住蠢蠢欲動的雙手了。
姜離渾然不知自己正踩在懸崖邊緣,語帶得意地炫耀:“看我……嗝,動手能力比你強吧?”他有些站立不穩(wěn),幾乎將全身重量壓在顧盼身上,“boss,你也不是全能的嘛。”
“……”很好,不如干脆把手剁掉好了,這種罪惡的能力消滅一個是一個。
顧盼輕呼了口氣,側過頭附在姜離耳旁問:“你給自己買過人身保險了么?”
如果姜離還清醒著,他肯定會萬分驚訝,自家那位人形自走制冷器boss居然勾著唇露出了一個堪稱和藹可親的微笑,就連聲音也特意放柔和了一倍。
種種跡象都表明事情發(fā)展不太妙。
但被酒精麻痹的大腦限制了姜離的思考能力,他費力地理解了一下問話的意思,就懵懵懂懂地照實回答:“買了……”
顧盼滿意地點點頭:“買過就好,不需要我來賠醫(yī)藥費。”
她主動伸手抱住了姜離,正要有所動作,旁邊傳來一個略帶遲疑的問話:“這位小姐,有什么要幫忙的嗎?”
顧盼頓了頓,她在姜離的桎梏中偏過頭,發(fā)現(xiàn)出聲的是原本站在大門口的一位保安。
他們所站的位置是會場的入口處,由于人群基本上都集中在舞池那邊,這處地方冷冷清清,只有一個身穿制服的保安在看守,這個保安留意到顧盼兩人已經(jīng)有段時間了,他剛開始以為是一對小情侶在拉拉扯扯,也就沒放在心上,可看他們磨蹭了那么久還未離開,他就覺得不對味了。
不會是有醉漢在非禮女孩子吧……保安心里嘀咕著,剛走上前去詢問了下情況,就見看似被強抱住的女人轉過臉來,對著他搖了搖頭,輕聲道:“沒事。”
說完,保安就目瞪口呆地看著她一矮身,同時手抵在姜離的腰腹處往上一頂,瞬間就將比自己高出一頭的男人倒轉一圈掀翻在地,末了淡定地瞥了眼躺倒在她腳邊挺尸的人,拍去手上不存在的灰塵。
“你看見了什么?”保安還沉浸在畫風突變的震撼中沒回過神,忽然一個清冷的女聲飄進他的耳朵,刺激得他一個激靈立定站好,定神一瞧,他只望見那個穿著黑色長裙的美人意味深長的目光。
“沒、沒什么……”受到巨大沖擊的保安下意識地退回原位,隱晦地朝躺在地上的男人投去同情的一瞥,然后識相地將頭扭向一旁,飛速否認,“您當我不存在就好。”
顧盼微笑:“不錯,這家會所的員工素質的確很高,比我手下的人聽話多了。”她提起裙子,用高跟鞋的鞋跟輕輕地戳了戳姜離腹部的軟肉,意有所指,“回頭我得向你們老板表揚一下,讓他給你加薪。”
保安結結巴巴回道:“不、不麻煩您……”
“不客氣。”顧盼見姜離沒有反應,似乎已經(jīng)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給震懵了,才收回腿,“接下來,還煩請你繼續(xù)恪守崗位,千萬不要理睬這個人。”
顧盼毫無負擔地拋下自家設計師,準備離開:“等他清醒了自然就會走回家,不會給你們會所添麻煩的。”
可是剛走了沒兩步路,顧盼忽覺自己拖曳在地的裙擺被什么東西給攥住了——這令她不得不暫停下腳步,回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