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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盼思索了會，給出一個答案：“……或許是我天賦異稟？”

“等等我看起來就這么好騙嗎！”少年被這敷衍的安慰給刺激到了，大叫，“這種說法不管怎樣都太不靠譜了！能做到這種程度……才不是一句天賦異稟就能解釋通的！”

他又瞥了眼槍槍命中紅心的靶子，覺得自己過去十八年都白活了。

“哦，你知道我在騙你呀？”顧盼意外地挑了挑眉，在安羽皓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時，冷靜地接道，“天賦那種東西我不確定，是拿來唬你的，不過這真的是我第一次接觸槍械，這點沒必要騙你。”

安羽皓：“……哈？可是那怎么解釋……”

顧盼一攤手，理直氣壯：“看吧，你也不敢相信吧？少年郎，世界上有很多科學(xué)不能解釋的奇妙事情，這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樁，不用太過在意，說起來，我不會因為對槍械無師自通而被抓去切片研究吧？”

安羽皓：“喂，等一下，扯太遠(yuǎn)了……”

顧盼托著腮，沉思臉道：“說不定會被冠以‘槍械之神’……這一類的名號？”

安羽皓終于崩潰了：“根本沒有那種奇怪的稱號！”

……

隨口胡扯的后果就是惹來了紅毛少年的炸毛。

顧盼笑著聆聽安羽皓的嚴(yán)肅科普，他正試圖用理論證明，沒有經(jīng)過專業(yè)訓(xùn)練的人是絕對不可能達(dá)到她剛才那樣的水準(zhǔn)，從而得出結(jié)論，顧盼的槍齡一定不短。

顧盼既不承認(rèn)，也未否認(rèn)，只是在他的講演告一段落時，才慢悠悠地開口：“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不是很好嘛。”

“……哈？”安羽皓被她這跳脫的話題弄得一愣一愣的，嚴(yán)肅的表情一秒鐘崩塌。

顧盼歪著頭說：“我一直不明白，明明第一次遇見你時，你還是當(dāng)著我的面，把別的學(xué)生按在墻上揍的暴力少年，為什么之后見面時，你卻越來越不自在了呢？”

她掂量了一下措辭：“就像是被什么東西束縛住了一樣。”

安羽皓沒想到顧盼是在說這件事。

束縛住他的東西……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又落在顧盼唇邊，仿佛被蟄了一下，他立刻別開頭，悶聲道：“這只是老師你的錯覺。”

“錯覺就錯覺吧。”顧盼不欲跟他計較，輕描淡寫地略過，“但是，我認(rèn)為你剛剛的樣子很好，少年人就是要朝氣滿滿才對。”

這話安羽皓聽著別扭極了：“老師你也就比我大了七歲而已……”這種歷經(jīng)滄桑的口吻真是太奇怪了。

顧盼但笑不語。

工作人員總算把那只超大號的兔子玩偶抱過來了，本來想直接遞給顧盼，哪知她揚(yáng)手一揮，指向了安羽皓：“這是給他的禮物哦。”

“什么？”工作人員笑容滿面地將玩偶塞到了安羽皓懷中，他呆愣地抱著那只兔子，好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不對，我要這種東西做什么？”

“你不喜歡么？”顧盼側(cè)頭望向他，“好歹也是我特意贏回來的呢。”

她的臉上似乎閃過一抹受傷的神色，安羽皓立馬手足無措了：“也不是不喜歡……只是……”把這個少女心滿滿的玩偶抱回宿舍的話，一定會被他那幫小弟嘲笑的啊！

“不討厭就好。”顧盼幫他下了結(jié)論，“認(rèn)識你這么久，我也沒有過什么表示，這只兔子就當(dāng)是補(bǔ)見面禮了。”

于是最后的情形就變成安羽皓抱著一人高的傻兔子玩偶，在眾人的側(cè)目下走出了電玩城。

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暗，安羽皓期期艾艾地問：“顧老師，你要回學(xué)校么？要不要我載你一程？”

他選擇性忽略了顧盼是開著自己的車出來的事實。

顧盼本來就是請假外出的，當(dāng)然不會回學(xué)校。原主在市區(qū)里有一套房子，她打算這幾天就在那邊住了。

安羽皓知道她的目的地后，堅持說要送她，還把那臺改造過的拉風(fēng)機(jī)車推了出來，拍拍后座示意她坐上來。

顧盼沒能拗過意外執(zhí)著的少年，嘆了口氣，跨坐到機(jī)車后座，至于她那輛車，就被兩人遺忘在停車場了。

車開到一半，顧盼放在風(fēng)衣外側(cè)的手機(jī)震動起來，她一手抓著安羽皓的后腰保持平衡，一手掏出手機(jī)，點開一看，上面顯示有一條新短信，發(fā)信人……是韓逸塵。

我拿到逃離房子的“鑰匙”了。——韓逸塵

……真是行動力驚人的孩子。她感嘆了一句，單手打出了回信，其上只有五個字：我從不懷疑。——顧盼

安羽皓注意到了她的動作，問道：“顧老師，怎么了？”

夜晚的風(fēng)有點猛，他的聲音在風(fēng)中有些含糊，顧盼將手機(jī)塞回兜里，只說了句：“專心開車。”

……

機(jī)車的速度很快，不多時就將顧盼送到了她那棟公寓樓下。

安羽皓脫下頭盔，看著翻身下車，正在整理裙擺的顧盼，抿了抿唇，捏緊手心，猶豫良久，終于問出口：“顧老師……下一次，還可以跟你一起去電玩城嗎？”

顧盼抬起頭，一雙溫柔的眸子仿佛蘊(yùn)滿了星辰。

安羽皓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那個，我是覺得，老師你這么厲害，就算玩其他游戲肯定也不在話下，所以不妨去試一下……”

他在顧盼的注視下，思緒也開始混亂了，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

“好。”顧盼倒是很干脆，“不過不許再逃課了。”

“哎？……老師你答應(yīng)了？”安羽皓滿目欣喜。

“是呀，所以聽話，快回學(xué)校吧，不然宿舍就要關(guān)門了。”顧盼莞爾一笑。

……

傻笑著回到宿舍，安羽皓毫不意外地看到了等在樓下的一圈小弟。

糟糕了……那只玩偶！